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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那个刚刚出门的是苏海明的律师,李一方。”陈正说到。
苏安然突然想起来了,这个男人应该是前世帮助苏海明从自己手中逐渐拿走了苏氏股份的帮凶原来是他。
“他来干嘛?”苏海明问道。
陈正皱着眉头道:“大小姐,他是拿了股份的分配过来的,想找老爷子签字。”
“什么?”苏安然狠狠的握紧了拳头,“爷爷明天手术,他们今天来谈股份分配?真是畜生”
陈正无奈的将桌子上的一份文件拿出来给苏安然道:“他们说,老爷子还没有醒,等醒了让他签字。”
苏安然生气的将文件接了过来,翻看了一下,不由的气血升高,其中不但要了苏海明的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还帮苏欣要了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说是对于苏欣这些年没有得到苏家认可的补偿。
“啪”的一声苏安然将文件摔在了地上,恨恨的说道:“做梦”
话音刚落,门口就一阵喧闹,陈正开门看了一眼道:“大小姐,苏欣来了。”
苏安然冷笑一声,自己没空去收拾她,她还有脸跑上门来了。
推门而出,她看见苏海明正在和苏欣说话,走近一听,才发现好一场做戏。
“欣儿你昨天就没有睡,今天不是关照你不要过来了吗?”
“爸爸,这是我为爷爷煲的汤,我担心的不行,一定要给爷爷送来。”说罢将汤煲放到了苏海明的手中,苏海明故意放慢接过来的速度,然后当着记者的面接过汤煲,还对着镜头笑了笑。
苏安然一阵恶心,只觉得特别假,拿着爷爷的病来作秀,苏海明无非是要表现自己孝子用心的同时,又要帮着苏欣在媒体面前正名,真是用心良苦,却让苏安然更加不屑厌恶。
她走到了苏欣面前道:“爷爷说了不见你的,你何必让他又动怒?”
这些记者立即转向方向,将苏安然与苏欣的记录下来,不少媒体正要发问,苏安然对着众位媒体记者鞠了一躬道:“感谢大家对爷爷的关心,病房内的病人还在昏睡,大家家中都有老人,我希望大家能体谅理解一下这位老者,而我也知道你们职业,这也是你们的工作,我非常理解,如果大家不得不守候在这里,请大家保持安静,我今天不用一个长安帝国的半个掌门人的身份,也不用红星掌门人的身份,我仅仅是一个晚辈,请大家见谅。”
闪光灯变的越来越少,便的安静了起来,很多记者放下了话筒,在边上的椅子上逐渐坐了下来,苏海明瞪了苏欣一眼,心中气急。
苏欣有些害怕的回避了目光,又恨恨的瞥了一眼苏安然,完全被她抢去了本该属于自己的风头,又气又急,更怕父亲责怪,只能全部都怪在苏安然头上。
第二卷 王者归来 第六十五章 我在人间,遍体生寒
第六十五章 我在人间,遍体生寒
(感谢陈玉燃小朋友的粉红票票,感谢本物笑依然、狐狸的留言,灰常感动,也希望更多的小喷友们留言。)
苏安然极力的鼓励自己,让自己变得坚强,从苏乾坤的主治医生、麻醉师、护士、护工、药物,她都一一过问,生怕有一丝一毫的差错。
苏海明要在媒体面前表现出孝子的形象,所以不敢对苏安然太过赶尽杀绝,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边又极力让苏欣表现出特别担心的样子,几次三番故意让苏欣在媒体面前落泪。
爷爷在手术之前一直是昏昏沉沉的状态,醒来不久之后就会又睡过去,连苏安然跟他讲话他都没法长时间注意力集中。有时候会忍不住哼哼几声,这位从来不会表现出自己病痛的老者,该有多疼。
手术定在了第二天一早,苏安然送着已经昏睡的爷爷进了手术室,再出来的时候,苏海明和苏欣也已经在了。
所有的记者都被拦在了外头,通过昨天的一系列报道,已经在网络上引起了轩然大*。
无论是商界的还是政界的,即使是网民们的反响就已经十分剧烈。
显然分成了两个派别,一个是完全站在苏海明这边的,觉得苏海明这些年来对父亲一直尊敬,也将苏氏打理的很好,虽然年轻时候有过风流韵事,但是哪个男人不犯错?更何况是多金又不失帅气的苏海明。如今父亲病重,他也是各方面奔走,守在医院面前,让人动容。而苏安然却冒出来,完全是仗着自己和过世的那位苏家小姐相似,搅和人家家务事。不知道怀着什么心思。
而苏安然的这个情况实在是匪夷所思,平白无故的拥有了半个长安软件帝国,又和钻石王老五的王浮生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王浮生昨天还在公众场合说这个女人是他的人,此话一出,不知道多少名媛千金要伤心了。足见这个女人心机多重,小小年纪,就和男人纠缠不清,肯定是她进来搅局,想要捞好处。
另一方面,很多网友更倾向于苏安然。
突然从美国回到江宁的苏安然,逐渐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她究竟是和苏家过世的大小姐长的像,还是她本来就是?要知道,苏家大小姐死在了西雅图,而她就是从西雅图回来的。更有人肉搜索,苏家大小姐身前的同学,在看见了王朵朵的相关视频后,都觉得这就是苏安然。
而事出当天,苏安然出现在记者面前,与苏海明和苏欣在镜头前的假惺惺相比,苏安然的做法才是一个子女应当的做法,对比之前,苏欣显得十分做作。
苏长安、王浮生这些叫的出名字的人为何要力挺苏安然?仅仅是暧昧的关系?这显然是不会的。那么必有隐情,这个隐情会是什么?众说纷纭。
苏安然也或多或少的看见了这些网友的留言,并没有太多在意。
眼下最要紧的,是爷爷能够顺利通过手术,不过按照苏安然对前世的回忆,爷爷的这次手术应该是成功的,所以她心里还是有些有些把握。只要一切都安排好,这一个环节上,一定不会出太大的事情。
王浮生一直陪在苏安然身边,紧紧握着苏安然的手不曾放开,让苏安然在这个时候觉得格外温暖。
王浮生还从衣服的口袋里掏出当年苏安然离开西雅图的时候,送给他的玉坠子。苏安然知道王浮生是怕自己压力太大,帮她分散分散注意力,不过王浮生一直带在身边,让苏安然觉得有些意外。
玉环刚刚到苏安然手中的时候,竟然啪的一声分成了两半,断了开来。苏安然吃惊的看着这枚陪伴着自己很多年的玉坠子,心中隐隐升起不详的预感。
这一场手术进行了整整六个小时,从手术室外头灯终于灭掉的时候,苏安然一行人和苏海明的人都站起了身,等待着主治医生。
“不会有事情的,不会有事情的,不会有事情的……”苏安然心中不断的默念着这一句话。
医生摘下口罩,有些疲惫不堪的看了看苏长安道:“长安先生……”
苏长安和苏安然立即走上了前去,主治医生看了一眼苏长安道:“我已经尽力了,长安,节哀。”
苏安然只觉得脑海中一片空白,紧接着她不由自主的说道三个字:“不可能……”
王浮生赶紧上前一把扶住苏安然。
苏海明的嘴角竟然控制不住的上浮了起来,然后低声吩咐手下一些事情,便走到了苏安然的身边道:“王朵朵,我说过,我们家的家事不要你管现在我父亲这样去了,都是你的责任你介绍的是个什么医生,你非要用他,如今出事了,你怎么负责”
说罢狠狠的抬起手就要像苏安然挥去。
王浮生一把挡住他的手,怒道:“苏海明,你动她一下试试”
声音故意嚷嚷起来,那手下带着一群记者蜂拥而至,大家都使劲按下快门,对今天的事情进行报道,更有甚者进行了现场直播。
苏安然此刻竟然说不出话来,也不管僵持着的王浮生和苏海明,她扶着墙一步步的往手术室中走去。
她不敢相信,这怎么可能呢?上辈子爷爷是在三月才去世,如今刚刚一月,至少还有两个月的寿命,怎么可能就这样走了呢?肯定还有别的原因,爷爷不可能死的,不可能……
苏安然推开上前想来扶着自己的陈正,她只觉得脚有些软,不敢置信的推开了门。
爷爷已经被移到了旁边的病床上,整个人都被盖上了白布。
距离爷爷只有三四米的距离,苏安然仿佛走在了刀尖上,寸寸痛心。
那个允许自己下棋悔棋的爷爷,那个喝着茶听自己弹钢琴的爷爷,那个会送自己去上学的爷爷,那个教导自己女孩子要保护自己的爷爷,那个知道自己出事了万念俱灰的爷爷,那个在坐在红旗轿车后面只想见一见孙女的爷爷,那个看见寿宴上向自己行跪拜大礼激动不已的爷爷,那个拉着自己的手放在王浮生手上的爷爷……
苏安然突然哭不出来,只觉得喉咙哽咽,想什么压在了胸口,叫她没法哭,她眼前浮现出和爷爷过去相处的日子,彷佛触手可及,可如今却是咫尺天涯了。
世上最疼她的那个人,终于去了……苏安然掀开白布,看见了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可是脸上表情却十分痛苦,眼睛还睁开着。苏安然却一点不害怕,她刚要伸出手去,却听见身后一个怯生生的女声道:“苏老爷子是……是突然走的……”
苏安然握着爷爷冰冷的手,心里更冷,她回过头,看见的是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女护士,因为前一天晚上苏安然和手术人员一一见过、再三拜托嘱咐过,所以她记得这个女人。“徐护士,突然走的……是什么意思……”
徐护士转身看了看,看见陈正,又不敢再说了。
苏安然冲着陈叔点点头,示意他出去把风,陈正点头,便出了门。
“我是负责护理工作的,中间有一段时间,主治医生的副手,在老爷子有点清醒的时候,突然说道什么遗产……然后苏老爷子就……”
苏安然的脑海中嗡的一声,让她险些没有站稳:苏海明,你连亲生父亲都不放过吗?畜生畜生畜生
苏安然看着爷爷没有闭上的眼睛,想到爷爷在临死前听见的话,想必一定是十分震惊,心中肯定也放不下自己,他该有多挂念自己,多不放心自己。
苏安然握着爷爷冰冷的手,缓缓的蹲了下来,在他耳边轻轻说道:“爷爷,我是然然,我长大了,不管前方的路多么难走,不管那人有多狼子野心,我一个都不会放过,我会帮爷爷、爸爸、妈妈报仇。我原以为可以守护好你,对不起……爷爷,见到了爸爸妈妈,告诉他们,我很好;爷爷,这辈子,能有您的照顾,是然然最幸福的事情,爷爷,安心的去吧,这里有我……”苏安然的手盖在爷爷的眼睑上,缓缓的,合上了他的眼睛。
眼泪生生的被咽了回去,苏安然不停的深呼吸,想要让自己冷静、冷静再冷静,外头的喧嚣声都若有若无的传到了苏安然的耳朵里。
我在人间,遍体生寒——是苏安然此刻的心境。
她此刻还不能放纵自己的悲伤,尽管她很想大哭一场,很想放纵自己的情绪,很想不顾一切,却媒体的面前揭发出苏海明的真面目。
但是理智告诉她必须忍耐,如果仅仅是要让苏海明没法继承遗产,那简直太容易了,她怎么能这样就放过他?
已经离开的爷爷、惨死的父母,这些都要他还回来
苏安然抹了抹流出来的眼泪,狠狠的咳嗽了起来,然后轻轻的盖上了白布,对那护士道:“徐护士,麻烦你,帮我看着一下,不要让任何人靠近我爷爷,外头,需要我……”这一句话,她不仅仅是说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