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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老爷有何指示,请开门见山的说吧。沐月不习惯猜迷。”于老爷的脸上还是一片和气。
“花大夫真是快人快语,那老夫就直说了。”于老爷的脸上现出一片遗憾,“老夫十年前因练功不慎,走火入魔以致双腿残疾,屡医不治。今听说姑娘医术绝妙,故此相求医治。”
沐月细细的看了他一眼道:“于老爷既然知道我姓花,那么也应该知道沐月就医是只看病不管人的,无论病患是什么样的人,什么身份地位和人品,我都不想知道;我看病的唯一原则是心诚则医!”她这样说无非为自己以后的脱险埋一个伏笔而已。
于老爷点点头:“听说过。”
“因此我不想知道你是谁,你是怎么样的人,如果你心诚我则医,可如今你这样的‘请’法令我非常不快。”
“大胆,这样对我爹说话!”旁边那个男人大喝道。
“鹰儿,不得无礼。”于老爷喝住于鹰后又和颜悦色的对沐月说,“我叫小徒去请花大夫,并无伤害之意,若有冒犯还望花大夫见谅,她只是求医心切!”
好个狡猾的老狐狸推得一干二净,沐月缓缓道:“既然于老爷说的是请,可她掳我来,这种阳奉阴违的行为,于老爷是如何处置的?”
于老爷的目光转向身边那名女子,那名女子当即取出身上的匕首砍下左臂,血泉涌般喷射出来,花沐月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呆了。于老爷伸手如电般点了她身上几处大穴止血,悲声道:“弃,你何必如此,我又没怪你!”
沐月这才醒悟过来,蓦地跑上去,检查她的伤口:“快,给我一个房间,我要帮她疗伤,否则这只手要废了!”
“你是说她的手臂还有救?”于老爷惊喜交加的道,命人给她一个静室,并嘱人好好侍候花沐月。
花沐月忙了一上时辰才将弃的断肢接上缝合,好在于府富有,药材应有尽有,即使是稀世奇药竟然也备有因此毫无后顾之忧。她疲惫的坐在弃的床边,看着她昏睡中的容颜,这是一张绝美的容颜,苍白无损她的美丽反而让人油然而生一股怜惜之情,是什么样的际遇让这个花般的女子变得象木头似的没有感情,就是对自己也能毅然的砍下一刀,眉也不皱一下。在她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事?她迷迷糊糊的想着,趴在她床沿上睡着了。
弃悠悠的醒来,看到趴在床沿的沐月,动了动手臂,传来一阵剧痛,她惊奇的发现左臂还在,断臂处密密的裹着白布,覆盖了整个肩膀一直到肘部,她动了动左手手指,有点麻木的感觉,但是真的能动。第一次,她的心中涌上喜悦的感觉,自从有记忆以来,她就再也没有动过任何感觉,硬生生的把自己变成一个木头人,没有任何的喜怒哀乐,唯主人命令是从。她看着花沐月,见她睡得正香,便拿了一件衣服盖在她身上,同时也被自己的动作吓了一跳,她什么时候开始关心别人了?
花沐月唔了一声醒来:“你醒了。”她高兴的说,“感觉怎么样?是不是还很痛?”
“痛?”弃木木看着她,心中咀嚼着这个字,她是没有感觉的,每次执行任务时,受过多少的刀伤剑伤,从来没有人问她痛不痛,而她也只是草草的涂上药也没感觉到底有多痛,久而久之也就忘了自己有痛觉了。而今经她一问竟真觉得左臂伤处传来一阵又一阵的疼痛。
“你快吃了这颗药。”沐月从怀中掏出一颗药,“有止痛作用的。”
“我不痛。”弃没有接,她不想吃并不是因为痛,而是心中有某些奇怪的感觉让她想好好感受一下疼痛的感觉。
“这药不仅可以止痛还有促进伤口愈合的,你吃了吧!”沐月倒了一杯水递给她,“对不起,我随口一说,没想到害你受这么大的苦。”她虽然冷漠无情但还不至于要伤害一个无辜的人。
“做错了应该受罚。”弃的声音跟她一惯的表情一样,木然无情,空洞的没有温度。
“你是不是在安慰我,没有人愿意伤害自己的!”沐月轻轻的说,对这个女孩她从心眼里怜惜。
弃木然的脸上依然没有表情,但眼中闪过一丝异样,沐月敏感的捕捉到了。
“你走吧!”弃接过她的药吃了,对她说。
“弃,你怎么样?”于老爷在于鹰的陪同下推着轮椅进来问。
“主人,我没事。”弃仍然没有任何表情,每次她受伤,他总是如此一问,然后叫她去药房拿药,仅此而已,再无多余的一句话。
“花大夫真是妙手回春,神乎其技呀!”于老爷叹道,“老夫今日大开眼界呀!”
“于老爷过奖了,沐月无心一句话让弃姑娘受到如此大的伤害真是过意不去。”沐月淡淡的道,“沐月想请求于老爷一事,让沐月服侍弃姑娘直至她痊愈以示沐月心中的歉意。”
“不行,你必须马上替我爹治病。”一直没出声的于鹰厉声道。
“于老爷,弃姑娘如此诚心为你求医,让我很感动,我没办法拒绝她,同样她因我而受罚,我也无法置之不理。”沐月道,“她一好我马上为你治病。你这些天先把以前大夫为你治病所作的记录拿来让我看看,我想想什么办法可以为你治病。你知道这事急不来的。”
于老爷颔首表示同意:“那弃就烦花大夫照顾了。”说完和于鹰一起出去了。
“爹,你为什么那么纵容那个女人?依我看拿把刀架在她脖子上还怕她不依。”于鹰恨声道。
“鹰儿,你太冲动了,花沐月的医术你也看到了,断臂续接,天下第一神医药王也不一定能达到,她竟做到了。我们现在有求于她,当然要她全心全力的为我治病而不是敷衍。”于老爷道,“而且花沐月生性骄傲,你越逼她她越反抗,到时怕与事无补。她还有个怪僻就是只治病不管人,所以只要你尊重她,顺她意,她就不余遗力的为你治病。而我要的就是她的医术,你不可造次惹了她。”
“是,爹!”
“鹰儿,你就是太沉不住气了,要记住做大事不可一味的逞强恃能,能屈能伸方显大丈夫本色。”于老爷意重心长的道,“你看她不顺眼,等她把我的病治好后还不是随你处理。”脸上仍是那副慈善平和的表情,但是却令人看了不寒而栗。
花沐月尽心尽力的照顾弃,而弃仍是一幅不理不睬的样子,显然把她当成透明人了。“你真幸运,我平时只替人治病,从不照顾人的。你是第一个。”花沐月笑了笑道,“我是真心向你道歉的。”
弃没有说话,沐月也不在意,她从来不是多话之人,更不善于与人交往,二十年来,她总是静静的坐在医馆里,等着别人向她示好,而从不用想着如何与别人交好,所以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与弃交往。
“我的衣服是不是你帮我穿的?”
弃不解的看着她。
“我是说你掳我来的那天,我身上外衣是不是你帮我穿的?”
弃点点头,事实上她也不清楚那天晚上她为何善心大发,为她穿上外衣再带她走,这也是前所未有的事,这个女人竟能让她破了两例,让她平静如死水般的心悄悄的起了一丝微波。
“谢谢你!”沐月真诚的说,“我从小到大,从没试着主动与人说话和人交往,你是第一个。”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弃问,声音有些暗哑。
“因为你是我第一个想交的朋友,事实上我几乎没有什么朋友。”沐月吞了一口口水,艰难的说,没有朋友不是一件光荣的事。
弃微微皱了下眉,有些意外。
沐月看到她皱眉高兴极了,天,她终于有了一些表情了,不再象一块木头了。
“所有的人都说我冷漠无情。”她解释道。
弃的目光盯着她看了一下,里面有探究的味道,不再象一潭死水似的没有任何表情,黑是唯一的颜色。
“甚至有些人不敢接近我,怕被我身上的冷气所伤。”
眉宇间是有几分冷意,但不至于让人望而生畏呀!弃在心中说,这样的女子如果不是情之所在是不会多说一些话,多看一眼的。她是真的喜欢她的!这样想的时候,心中竟有微微的感动。
一天,两天,三天过去了,弃对沐月仍是冷冷的,但沐月知道有些东西在改变,弃不再视她如无物,偶尔会专注的看着她,虽然碰到她的目光便马上移开视线,但她注意到了;弃对她说话的声音也不再显得空洞,有些温暖的气息了,尽管从没有主动开口过;弃甚至让沐月穿她的衣服,这让沐月很开心,至少她是不会让人穿自己衣服的也不习惯穿别人的衣服,但弃例外,虽然她的衣服都是黑色的,式样简单,看起来一点也不漂亮,但她还是穿得很开心。
“你笑什么?”弃破天荒第一次开口问,她的笑容真漂亮,美的让她移不开视线。
“开心呀,开心就笑呗!”一开口两个人都愣了,沐月没想到自己竟会这么说,这话不象她说的,开心就笑,这么简单的道理她以前为何从没想过。
弃愣住的是,这么多年来她连开心是怎么样的都不知道,她甚至连怎么笑也不知道。开心就笑,这么简单的事在于她却是个梦!而她是从不做梦的。弃的脸上笼罩着一层深沉的悲哀。
“你在想什么?”两人各有各的心事,沉默了好一会儿沐月问。
“你又在想什么?”弃问。
“我在想这么简单的道理以前我为何不懂呢?”沐月一双清澈的眸子看着她,“是你教我的!弃!”
弃的身影颤了颤,迷茫的双眼望着她,喃喃道:“我教你的?我教你的?”
“没有你,我不会明白这些道理,其实我们都未必象自己想象中的无情!”沐月轻轻的握着她的手,这一次她没有推开。
弃心中浮上很多往事,心中一惊,猛的推开她:“你走吧,我是不需要感情的,也不需要朋友。”杀手是不能有感情的,也不能有朋友,和她交往只会害死她的。很小的时候她就被这样教导着,亲手杀死自己最爱的宠物,杀死自己的伙伴因为优胜劣汰的原则,所以她不能有感情!
沐月不知道发生什么,但她没有问,转身走出去:“你好好休息。”
第二天,沐月照常到弃的房间要为她换药,走到门口被丫环拦了下来:“弃小姐说她的伤差不多要好了,换药的事情交代奴婢做就行了,请花大夫为老爷治病。”
“让我见她。”花沐月闯进房间,见到弃静静的坐在窗前,那姿态那眼神又恢复第一次见面那样,象根没有感情的木头。
“花大夫,请开始为主子治病!”声音一如第一次听到那样空洞。
“我说过,你没痊愈我是不会为于老爷治病的。”花沐月冷冷的说,“我守承诺,你也必须守承诺,否则我是不会为于老爷看病的。”
弃忽然明白沐月真的有点冷,她无言,却也没拒绝她为好换药。
沐月知道弃的伤已无大碍,她坚持为她换药只是因为她不想为于老爷治病,她知道这于府她是进的来出不去的。在她为他治病之前,于老爷对她以礼相待,一旦他病好就是她命丧九泉之时。没有人知道花沐月在于府,那么就算她死了,谁又能知道她是于老爷所杀呢?
“花大夫,弃的病已好,是否应该实现你先前的诺言了。”于老爷笑眯眯的问,非常慈祥。
“于老爷,我看了你以前的医疗手札,那几位医生治疗的原则一点也没错,但成效甚差,这几日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也翻了很多医书,仍百思不得其解。”
杀气闪过于老爷的眼睛,转瞬即逝,他脸上仍然一付和气样子:“花大夫的意思是?”
于鹰盯着女装打扮的花沐月,眼神淫诲而放肆,他生性□不堪,稍有姿色的女子都难逃其魔掌,更何况花沐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