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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还是忍不住颤抖,可他努力的克制著自己,努力的想要让眼前的这个人高兴。
吴赐人搂住了他的腰,抚摸著他的脸颊,安静的看著他。
如意被他看得浑身发烫,不自在的低下头去,放软了声音,恳求道说,「阿衡,一会儿做那件事的时候…你稍稍…慢一点,好不好?」
吴赐人似乎有些不解,却还是点了点头。
如意还是有些紧张,去解吴赐人衣裳的时候,弄了半天却都弄不好。吴赐人笑了起来,却一动不动,只是看著他,直看得他发慌。
等到脱去了吴赐人的衣裳,眼前赤裸的身体更是让他不好意思,他闭著眼睛,鼓足了勇气,抚上了吴赐人的胸膛。
吴赐人唔了一声,突然一个翻身,把他压在了身下。
如意紧闭著双眼,不敢睁开,吴赐人见他瑟瑟发抖,眼神便暗了下来。
吴赐人抚摸著他的嘴唇,若有所思的说道,「我不知道别人交合究竟是怎样,也像你这样害怕麽?还是…」
吴赐人顿了一下,很不自在的低声说道,「因为是我的缘故?」
如意愣了一下,慌乱起来,不知该怎样作答。
吴赐人见他这样,脸色就有些难看,沉声问他道,「真是这样麽?」
如意握住吴赐人的手,放在唇边,低声的说道,「阿衡,我心里只有你。」
吴赐人若有所思的看著他,半晌才说,「我也只有你。」
如意的心一阵狂跳,吴赐人挪开了眼,好像有些自暴自弃似的,闷声说道,「明明亲我的时候你也很高兴,可你还是不愿意和我交合,你是害怕麽?」
如意咬紧了嘴唇,犹豫了一下,伸出了颤抖的手去解吴赐人的裤绳,然後握住了吴赐人的下体。
吴赐人吸了口气,难以置信的看著他。
如意不敢抬头。
这曾经是最让他觉得羞辱和绝望的回忆,他不敢抬头,是因为他害怕在这里人的脸上看到熟悉的神情。那种冰冷刺人的眼神曾经让他伤心欲绝,万念俱灰。
只是低下头去,含住吴赐人的下体,就让他觉得好像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似的。
可是吴赐人渐渐急促的呼吸,却让他忘记了那种惧怕和绝望。
他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除了为阿衡。其实他根本不会做这样的事,可他却不能不做。
这个人从小都是一个人长大的,才会变成这样不通人情,铁板一块的家伙。
这个人也的确伤过他的心,让他宁可两人从来没有相识过。
可他也知道,这个人其实是在意他的,这个人只是不懂得如何说出他的在意罢了。
如意认真的舔弄著吴赐人的下体,他尽力的想要取悦这个人,想要这个人明白,他不是不愿意。
吴赐人似乎很惊讶,但随著他的吞咽,慢慢的,那不均匀的呼吸中,除了欲望,又掺杂进了别的甚麽东西。
吴赐人紧紧的抓住了他的肩膀,声音低哑的唤著他的名字。
「如意,如意。」
一声声,只是名字,只是这两个字,没有别的,却彷佛一只钝钝的小鈎子,一下下的,勾得他心都乱了。
如意的脸上已经开始发烫了,不知道为甚麽,他觉得这里似乎越来越热,热得让他都无法呼吸。
吴赐人似乎变得无法忍耐了,拉开了他,然後把他按在床上,分开了他的双腿,然後就那样进去了。如意猛吸了一口凉气,抓紧了身下的被褥,强忍著痛楚不出声。
大约是记起了他的话,吴赐人没有从前那麽的粗暴了,慢慢的抽动著,眉头皱了起来,却甚麽也没有说。
如意躺在他的身下,忍著痛,看著他动情却又忍耐的样子,突然心口一窒。
他伸出手,攀住了吴赐人,吴赐人的身体震了一下,闷哼一声,突然用力起来。原本是痛楚沉默的交合,却不知道是怎麽了,让他似乎忘记了疼痛。有种不知从何而来,又转瞬即逝的欢愉感,让他脑海里一片空白,让他想要拼命的贴近眼前的这个人。
第八章
如意从前完全没有过情事的经验,根本不知道接下来该怎麽做。可是两个人紧紧的贴合在一处,温热的胸口,急切的嘴唇,被汗濡湿的头发,甚至还有身体深处那种异样又灼热的感觉,都让他无法忍耐。那种从未品尝过的欢愉和喜悦好像海水一样的淹没了他,整个人就彷佛被抛上了半空,忘记世间所有的一切,只想紧紧的拥抱著眼前的这个人。如意在恍惚之中抓紧了吴赐人,情难自禁的扭动著身体,可是那种彷佛要到达顶峰的欢愉总是断断续续的,如意苦闷的呻吟了起来,吴赐人的呼吸声变得沉重,原本缓慢的抽动又快了起来,却又不像从前那样的粗暴,一下下的,顶得如意难受,让他忍不住带著哭腔叫著阿衡的名字。
吴赐人俯身下来用力的亲吻著他的嘴唇,如意勾住了吴赐人的脖颈,迫切的迎了上去。
那种亲吻好像要融化他似的,又好像要把他的魂魄都吸走一样,让他想要永远都不放开这个人。
如意搂紧了吴赐人,那麽的用力,简直就好像要把这个人按到自己的身体里一样。他想要这个人永远都留在他的身体里,那种深深结合在一起,彷佛能碰触到对方真心一般的感觉,尝过一次,就再也不想放手了。
吴赐人似乎有些惊讶於他的举动,捏著他的下巴,皱著眉看他。
如意看著他那双暗金色的眼眸,突然露出了微笑,认真的对他说道,「阿衡,答应我,要是有那麽一天,你不喜欢我了,那就吃了我。」
吴赐人目光一沉,似乎有些生气,粗暴的用手指蹭掉了他脸颊上的眼泪,然後用沙哑的声音命令他道,「过来亲我。」
如意听话的吻住了吴赐人,然後自然而然的搂住了吴赐人。
彷佛食髓知味一般,那野兽一般的交媾,似乎没有一丝要停下来的迹象。
吴赐人似乎很喜欢听他情难自禁时发出的声音,也喜欢看他意乱情迷时的神情,虽然他又羞又窘,拼命的想要拿手捂著脸,却总是被吴赐人强硬的拨开了。
有时候他咬紧嘴唇,顽固的不想发出声音,吴赐人就哄骗般的俯身下来,做出要亲吻他的样子,害他著急的迎上去,结果忘记了要忍住声音。
有好几次,吴赐人都在快要亲到他的时候故意停下来,然後趁机深深的顶入他的身体,让他忍不住叫出声来,真让他恨得想要揍人。
那一晚他不晓得究竟做了多少次,他不舍得放开吴赐人,也深深的为那种极乐般的感觉所著迷。
昨夜的那一场甜蜜而又苦涩的情事,彷佛耗尽了他这一生所有的力气似的,可是他却高兴得想要哭。
他没有丝毫的睡意,只想趁著这安静的时光,好好品尝这梦境一般的欢喜。
吴赐人安静的在那里躺著,闭著眼,彷佛睡著了似的。
如意偷偷的亲了他一下,过了很久,他听到吴赐人低声的说道,「我答应你。」
他搂紧了吴赐人,只是笑著,并不说话。
隔天清晨,吴赐人很早就起身了。
如意闭著眼,装作不知道,吴赐人凝视著他的脸,用手轻轻抚摸著他的头发,那种难得一见的温柔让他鼻子一酸,差点儿哭出来。他浑身都在痛,骨头都要碎了一样,腰也直不起来,可他心里却暖融融的。
这三十多年,他就好像活在虚幻的梦里一样,梦醒来之後,吉祥已经不在了,他唯一的亲人也疑心他。那熟悉而又陌生的一切,只让他觉得冰冷和痛苦。
只有阿衡,他的阿衡,还是那麽的不通人情,还是那麽的固执和自以为是,却足以让他觉得温暖。
吴赐人亲了他的嘴唇一下,然後才轻轻的离开。
他等了很久,才慢吞吞的起身,穿好衣裳,走出门去。
他原本可以在床上好好躺著,然後等阿衡回来,等这个人说些根本不甜蜜的话,让他又生气又心动,等这个人用那双结实的臂膀拥抱他,让他满脸通红。
可他还是忍不住走了出去,站在那里,眨也不眨的看著廊下的那只瓷缸。
这底下,压著的是阿衡的娘子,他不在的时候,就是她在阿衡的身边。
若要说他不妒嫉,不在意,那些话只能说来哄哄人罢了。
阿衡现在是同他在一起,可他不是佛祖,做不到心如止水。
他不知道那个龙女究竟哪里好,竟然会让阿衡娶她。她都死了那麽多年,为甚麽阿衡提起她时眼底却还有淡淡的笑意在?
如意慢慢的走上前去,看著那水面上那个陌生的倒影,心里一惊,後退了两步。
他以为自己还是从前的自己,却忘记了,自己的相貌已经变化了。
如今水面上映出的那个人,和从前的他实在是天壤之别,他根本不认得。
所以那时候明玉他们才会说出那种「你最不像他」的话来麽?
所以那时候阿衡才会认他不出麽?
他想阿衡肯定是喜欢他从前那样的相貌,阿衡那时候不是还曾说过,他除了皮相,再就一无是处了麽?
虽然那时候他们两个还没有这样的亲密。
有条赤红色的锦鲤懒洋洋的浮了上来,摆了摆尾,把那水面扰乱,让人再也看不下去了。
如意後退了两步,他现在心里乱极了,他真想推开那瓷缸,看看那底下埋著的龙女究竟是个怎麽样的人。可他也知道,若是他再动那瓷缸,只怕真会惹怒吴赐人。
可是他越对自己说不,就越止不住自己想要推开那瓷缸的念头。
如意终於慌乱的离开了道观。
他害怕自己真的做出甚麽不可挽回的事,到了那时候,只怕他後悔也来不及了。
如意一个人闷闷不乐的沿著水边朝下游走去,不知道为甚麽突然想起吴赐人那一日在山里失了玉,满面焦灼,苦苦寻找的样子。
如意站定了,情不自禁的露出了微笑,心里却是一片苦涩。
他有许多的话想要问阿衡,却又连半个字都问不出口。
如意知道自己只不过是在害怕而已,却又忍不住暗暗的期盼。
大约是天色还早,溪水边正有人在洗漱。坐在白石上的是明玉,站在那里,弓著身子给他梳头的,正是那个被明玉唤做玉姑的女子。
他没料到竟会撞见明玉,心里到底有些怕,便不敢上前。玉姑正在给明玉梳童子头,明玉坐在那里,无聊的晃著脚,一脸稚气的哼著歌,腔不成腔,调不成调,看起来倒还有几分可爱。
单看这两个人的光景,倒像是姐弟一般,若是玉姑没有这样年轻,倒也有些像母子。
明玉偏过脸来不知道做甚麽,看到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满脸通红,狠狠的跺著脚,又朝地上呸了一声,嘟囔道,「不要脸的家伙,又来这里做甚麽?」
玉姑抿嘴一笑,明玉凶巴巴的喊道,「你笑甚麽?你又甚麽都不知道!」
如意才想起这人也是住在观里的,只怕是昨天夜里的情事,都被这人听了去,於是脸上火一般的烧了起来,又窘又羞,却还要逞强,说,「干你甚麽事?」
明玉一脸恼恨的瞪著他,说,「吵到我睡觉,怎麽不干我事?」
如意一张脸皮涨得紫红,咬紧了下唇,不自在的说道,「连那种事也要偷听,你就不怕耳朵烂掉麽。」
明玉差点儿气炸,连连的说道哪个想要偷听!一面跳起来就要揍他,玉姑笑了起来,说,「你不要惹他,小心衡山君知道。」
明玉咬牙切齿的收回了拳,恨恨的嘟囔道,真是晦气。
如意哼了一声,也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明玉眼珠一转,突然笑了起来,说,「对了,你见没见过龙女的儿子?」
如意的脸色霎时变得苍白。
这个人必然是有意的,明明知道这就是他的心病,却偏要在他面前提前,让他想要自欺欺人都不行。
如意胸中刺痛不已,一脸僵硬的答道,「没有。」
明玉嗤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