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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被子,邱少泽寻着她的双腿,把她拖了回来紧紧抱住,偏头吻上她的脸颊。
安然浑身一哆嗦,立刻推开他,“你,你干嘛?”她惊疑不定地打量着邱少泽,使劲搓被他吻过的那处,一颗心几乎跳出喉咙。
“安安,你在吧,我进来了。”南宫燕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你怎么锁上了?开开门,我是燕子。”
邱少泽走过去打开了门,南宫燕惊异地看着他,“你怎么在这儿?”安然对邱少泽的厌恶和对南汐绝的喜欢成绝对反比,她实在不能想象这两兄妹也有促膝谈心的有爱场景。
邱少泽没搭理她,正要迈出门,后脑被一个又沉又软的东西砸中,他踉跄了下,才扶住门框站稳。回头对上安然一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
“喵~”菲菲小妹高兴地跑到掉落在地的枕头上蹲坐好,仰着脸讨好地对着邱少泽。
南宫燕摇摇头,果然,都要打起来了……
“脸都快气歪了,别气了。跟我出去玩吧。”南宫燕毫不脸红地邀请安然。上次她受伤,无理取闹地和安然吵架。安然后来给她打电话她都不接,这会儿安然对她也没好气,把自己整个埋被子里,“谁跟你玩?你以为你是谁!”
南宫燕也不生气,晃悠着两条长腿,“我跟你道歉还不行嘛。一周后是我生日,今天我爸妈就是特意下帖子的,我下午要去做衣服,我们那天穿一样的吧?”
安然闷声道:“你道歉我还不接受呢。”
南宫燕扑上去晃晃她,“好安安,我错了还不成吗,以后再也不乱发脾气了。”
安然探出头来,看到南宫燕神采飞扬的脸,“你遇到什么好事了?”
南宫燕甩了甩头发,“没什么,就是我爸妈说了,不会让我哥娶那个张妍的。”
安然提醒她:“不娶她,更不会娶你。你死了心吧。”
“我不管,只要不娶她就好。”南宫燕的目光落到安然眼底的黑青上,一双红唇嘟成“O”型,她手快地揭了安然身上的被子。
“你去死!”安然扑过去抢被子。
南宫燕崇拜地看着她:“安安,你真是重口味。头一回就这么狂野。”
燕子拉着安然,撇下一干在客厅聊天的大人,带着她去了伊利莎白裁缝店,两人各自剪裁了套样式一样的旗袍。
当温柔的女店长笑着报出安然的身高时,已经比她矮了快半个头的南宫燕不满地抱怨:“你怎么跟拔着长似的。”
安然碰了下她的胸,“把你这分给我点,我就让你长高。”
燕子正掂量着两块布料哪个更好,闻言低声道:“相信我,多做几次,会大起来的。”
想到南汐绝,安然双眸黯淡下来,“我和他分手了。”
“what?!”惊诧之余,燕子飚了句英文,“你骗我!”
“真的。”安然凑近她,小声说,“他怀疑我爸害了瑛姨……我不能跟想害我们家的人在一起。虽然我的确很喜欢他。”
燕子摸摸胳膊,“好恕!�
“滚你的,我跟你说心里话呢。你能不能正经点?”安然白了她一眼,终于敲定了块嫩黄色的布料,同时把一块红布料塞到燕子怀里,“你们家最强调中国风,红色最典型,就这个了。”
出了裁缝店,两人原本想混去酒吧喝酒,却被门卫赶了出来。当她们第三次试图进去的时候,门卫面无表情地给她们一人脖子上挂了个牌子,上书:未成年人禁止入内。
“切,装吧。”南宫燕把牌子丢进垃圾桶,“都跟他说了忘带身份证了。我以前都不是没进去过,那次和迪安在卫生间里,超级刺激。”
安然摆弄着胸前的牌子,叹了口气,“我什么时候才能成年,我讨厌被人当小孩!……燕子,你看那是谁?”
“谁啊,”南宫燕眯着眼打量刚从辆宝马上下来的亮闪闪美男,“长得不赖。”
安然背起双手,大声喊道:“小陆子!”
陆若刚才就看到这两个“不良”少女了,原本想装作看不到混过去,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他摆出翩翩姿态,冲她们打招呼:“嗨,美女们,干嘛呢?”
安然指着陆若:“上次我就是跟他进得酒吧,这次也让他带我们去吧。”
“好啊好啊。”南宫燕举双手赞成。一旁的陆若满头黑线,你们有问过我的意见吗?
陆若带她们进去,选了位子,嘱咐她们不要乱逛,特意招了服务生看着她们。“好好吃好好玩,哥哥等下来找你们啊,乖。”
他被两个女生轰走了。陆若摸摸鼻子,赶紧的议完事,只希望大哥不要怪他带坏未成年少女就好。不过一想南汐绝自己不正和小安然暧昧着呢,又觉得自己正直到了极点。
因为有人买单,安然和燕子两人七七八八地点的酒水摆满了一桌子,嘻嘻哈哈地碰杯。
“燕子,我提前祝你十七岁生日快乐。从此你就是南宫家的半个掌门人了。”安然已经喝得双颊酡红,醉态横生,摇晃着杯子举到南宫燕嘴边。
南宫燕原本和她对坐着,此刻撑着桌子站起来和安然挤到一张沙发上,揽住她,吞吐着酒气,“嘘,我给你说个秘密,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哦。”
安然睁着雾气朦胧的大眼睛,频频点头。
“你知不知道我初夜是什么时候没得,又是给了谁?”
安然捧着酒杯打了个酒嗝,“……不知道。”
“哈!我也不知道!”燕子大笑了声。
“骗人,小恶魔。我不跟你玩。”安然推开她,趴到桌子上又去捞酒。
“我没骗你。”南宫燕抱住她的胳膊,“我想起来。那人叫南宫君如,对,是叫这个名字来着。”她拍拍脑袋,试图清醒。
“南宫君如,哈哈,”安然笑道,“和你同姓,真有缘。”
“你也这么觉得吗?”燕子很高兴地斟满酒递给她,“干杯!”
安然只觉头痛的厉害,额头抵着桌上平压的厚玻璃降温,强烈的恶心感涌上来,她推开旁边歪着的燕子,踉踉跄跄地冲去卫生间,却在走廊上撞到了人。
“唔!”她捂着嘴,强压下那股恶心感,“不好意思。”
那人说话了,“怎么喝这么多?”
安然再也忍不住,哗啦啦把刚才塞到胃里的酒菜全吐了出来,一股恶心的酸腐味顿时弥漫在空气中。
胃里陡然空了,安然双腿虚软地蹲下^身,皱眉道:“胃疼,好难受。”
“难受还喝?”南汐绝把她拉起来。安然眯着眼睛,再使劲瞪大端详他,继而使劲晃晃脑袋,“我出现幻觉了。”
“抱歉,恐怕不是幻觉。”南汐绝将她打横抱起,“我倒要看看是谁带你进来的。”
他把她抱进了刚才呆的包房里,里面坐着的一干人看到他们二人,均是神色暧昧。
南汐绝给安然灌了杯水,拍着她的肩:“吐出来漱口,不许喝。”
安然恍惚地看了一圈的人,目光落到南宫君如身上,歪着头盯了他好一会儿,忽然指着他:“燕子……”
南宫君如的脸色顿时变了,他猛地站起来,“你和燕子一块来的?”
“当然!”安然昂着下巴,骄傲地看着他。
南宫君如奔出去找妹妹了。陆若坐在一群人中努力降低存在感,只听南汐绝轻喝了声:“明天再找你算账。”不由背后汗毛倒竖,他这是招谁惹谁了?
南宫君如扛着烂醉如泥的燕子出了酒吧,把她丢到后车座上,对圈着安然出来的南汐绝说:“南子,以后再仔细讨论,我先走了。”
南汐绝点点头:“路上小心。”安然怔怔地看着他们,忽然挣开南汐绝的手臂,扑向南宫君如:“你……你这禽兽,渣滓,放下燕子!”她拉扯着南宫君如不放,使劲地把燕子往下拖。
“南子,她喝醉了!”南宫君如被她挠了两下,胳膊上火辣辣的疼,语气不由有些着闹。
南汐绝把她抱开,“小然,你疯了。”
“我没有,我……”安然使劲踢打着,“刚才燕子说,说……”她指着南宫君如,突然一下明白过来为什么一直惴惴不安了,“他侵犯过燕子!”她深恶痛绝地看着南宫君如,后者则脸色漠然。
她还想说,被南汐绝捂住了嘴,半拖半抱着丢进了自己的车里。
安然身上的裙子皱成了一团,她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却撞到了车顶,痛呼一声趴回了座位上。
“你老实点。”刚做进驾驶座的南汐绝扭过身揉揉她的头。
安然一脸怨愤地看着他,“你,你不要以为自己了不起。你敢伤害我们家人试试看?”
她坚持了一会儿,又软下来,“可是这样对瑛姨也不公平,对吧?……”她头脑混乱,“没有对不起瑛姨,我爸妈都是好人……”
南汐绝启动了车子,回头温柔地说:“乖,睡一会儿,到家我叫你。”
“噢。”安然听话地躺下去。
她很快就睡熟了,还打着小呼噜。南汐绝送她进安宅的大门,她拽住他的袖子,笑嘻嘻地说:“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要嫁给你,还要给你生小孩?”
南汐绝拍拍她的脑袋,“你现在还是个孩子。”
“你不想要?”安然嘟起了嘴,“我还不愿意生呢!”
南汐绝无奈地摇摇头,“快回去睡觉了。”
13鹅黄旗袍
南汐绝按响了安宅的门铃,早就接到南宫君如电话的安亦博夫妇忙迎出来。
看到自己的未成年女儿喝得东倒西歪,安亦博生气道:“越大越不像样了。”回头看到一脸焦急心疼的廿红,迁怒道:“慈母多败儿!”
廿红掏出手帕给安然擦汗,安抚地抱抱她,美目怒视安亦博:“我乐意败,我总共就这一个宝贝女儿。然然变成这样都是你的错!我自己的亲生女儿还比不上燕子那个从小没了妈妈的开心,我心里能好受吗?”说着,廿红急急地掉眼泪,“如今南子正好也在,让南子来说句公道话,这安氏只能给我的然然!”
听到这儿,南汐绝也明白了,安亦博夫妇不单是为了安然晚归醉酒的事情,只怕上今日南宫夫妇来下燕子生日的帖子,刺激到了廿红。红姨又在和安亦博吵架。
南宫家势力庞大,祖上就是游荡在美国街头的混混流氓,发展到如今,俨然成了C市道上的龙头。南宫君如16岁生日的时候便接手了家里一半的产业,作为女儿的燕子往后推了一年,这次生日一过也成了有身份的主。
廿红也想早作打算,便和安亦博讨论到了财产分配问题,并且提出等到邱少泽大学毕业,就让他从家里搬出去。没想到安亦博临时反悔,说要分给邱少泽百分之十的产业。廿红登时就发怒了:“我容忍他在这个家这么多年,不是让他来抢然然的东西的!”安亦博自知理亏,却到底心疼这个自小没得到多少疼爱的儿子,“他那个病没钱撑不了多久!……他总归是我儿子。”
邱少泽便是这个家永远的刺,廿红立马尖锐起来,“你知道他是你儿子,你怎么不想想你是如何对不起我的?我们然然从小就被你这样的爸爸伤透了心,难怪不和家里亲。”
两人的争吵在接到南宫君如的电话后愈发激烈。廿红将这些年安然的变化都看在眼里,她虽然不似年幼时那般霸道极端,性子却凉凉的,只除了粘着南汐绝,鲜少主动和她交流,更别提和安亦博促膝谈心了。
“你……不懂事!”安亦博自觉在小辈面前丢了脸,呵斥廿红。
正巧晚归的邱少泽推门进来,看到在门口聚集的众人,脸上浮现恶意的笑:“又在吵架吗?真好。”
安亦博哼了声,指指安然:“少泽,把你妹妹带回去。一会儿去我书房。”他看向南汐绝,“南子,辛苦你了。”
“没关系。”南汐绝面上淡淡的,摸摸安然的头发,“我先走了。”
邱少泽向安然靠近,她木然地看着他,就在他的手快要触到她的胳膊时,她猛地躲到了南汐绝的身后,从后面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