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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穆春江惊呼一声,女孩倒是不傻,自己琢磨不过来就把“军师”搬出来,偷东西这事儿要是问她父母,那自己和吴俊还能有好吗?送进派出所,判上个三年五载,那可就真的完蛋了……
穆春江赶忙说道:“国际长途?多贵啊!别费那劲了!我看还是……”
不等穆春江把话说完,女孩已经轻盈的到了房门口,甩下一句,“你就别劝我啦,我已经想好啦。”然后就蹦蹦跳跳的出了房门。
这下穆春江的心可是彻底的凉到了底儿,人算不如天算,自己费劲心机,费劲口舌,最后女孩还是没有上当受骗,看来自己和吴俊的命运已经是在劫难逃,免不了要受到法律的严惩,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再怎么着也是无济于事,认命吧……
穆春江心灰意冷的等待着女孩回来,心里不停的计算着时间,足足的等候了半个钟头,可是依旧不见女孩的踪影,穆春江有点明白了,女孩一定已经打通了电话,在得到父母的指点后,立刻与派出所取得联系,一会她一定是和派出所的民警一起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所以才会花费这么长的时间。穆春江越想越沮丧,对自己的命运不再抱任何希望,身体倚在立柱上,脑袋耷拉在了肩膀上。
又过了大约十分钟,房门被“吱嘎”一声拉开,女孩蹦蹦跳跳的进来,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穆春江蔫头耷脑、无精打采的斜着眼看了女孩一眼,刚欲再次耷拉下脑袋,忽见女孩是只身一人,身后并没有威严的警官,他一下子来了精神,抬起脑袋,双目有神的盯着女孩,等待着决定自己命运时刻的到来。
女孩欢快的跑到穆春江的身前,顽皮的说道:“你猜猜,我的爸爸、妈妈要我怎么处置你?”
穆春江假么假式的想了一下,故意不着边际的说道:“枪毙!”
“不是啦——,再猜!”女孩涨红着脸蛋兴趣盎然的说道。
“判刑!”
“不对不对,再猜!”
“枪毙也不是——,判刑也不是——”穆春江故作自言自语的说着,“莫非是——,把我当成个屁——放了?……”
女孩先是愣了一下,过了几秒钟,等到她终于明白过来,再也甭不住了,捂着嘴就大笑起来,直笑得前仰后合,捶胸顿足,这还是她听过的最粗俗,也是最逗乐的“歇后语”,她没想到穆春江竟然能够脱口而出,而且运用得如此恰当,真是太贴切、太恰到好处了……
穆春江见女孩笑得如此开心,心里也乐了一会,不过为了表演更加的滑稽一些,他故作傻愣愣的样子,适时的问道:“难道——,放了也不是?”
女孩边捂着肚子大笑着,边腾出一只手摆了摆,嘴上说道:“不是,不是。”
“那到底是什么呀?什么都不是,干脆枪毙算了!”
女孩看到穆春江认真的样子,笑得更加开心了。
大笑了一气,女孩终于缓过劲来,她擦了把眼角溜出来的眼泪,大口的呼吸了几下,这才得以开口说道:“不是啦,他们一听说你能把那个动人的故事讲出来,立刻就让我给你松绑,不过可不是放了你吆——”
穆春江有点不解,皱着眉头问道:“松了绑却不放,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女孩顽皮的说道,“好好的款待你啦!”
穆春江心里一阵高兴,可是转念一想,他还是有点想不明白,自己偷朱家的东西,朱家却要把自己敬如上宾,这唱的究竟是哪一出儿啊?
怀着满腹的疑云,穆春江皱着眉头问道:“可这究竟是为什么呀?我偷了你们家的东西,你们家却还要好好的款待我,是不是想从心里上感化我呀?”
“不是啦——”女孩再次笑了起来,“实话告诉你吧,你们穆家祖上用玉扳指救的那个卖身葬母的女孩——,就是我们朱家的老前辈啦!”
穆春江大吃一惊,他眨巴着眼睛反应了一会,终于明白过来,原来自家的玉扳指赠与的正是朱家的前辈,可是这怎么可能呢?朱家如此的富有,绝不可能是在短短的几年里就积累出来的财富,既然这么有钱,又怎么会沦落到卖身葬母的地步呢?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可这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穆春江刚欲开口询问,就见女孩一下子跑到了自己的身后,胡乱的在自己的手上鼓捣了半天,终于把绳索解开,把穆春江从立柱上放了下来。穆春江顿觉轻松起来,虽然身上还是五花大绑,但毕竟不用再受动弹不得之苦,他扭动着身躯,抓紧时间活动了一下筋骨。
盗天第一百九十五章渊源
更新时间:200812169:23:38字数:3383
第一百九十五章渊源
等待穆春江活动完腿脚、筋骨,女孩又开始松他身上的绳子,费了半天的功夫,终于把绳索解开,穆春江顿觉浑身轻松自如,别说,还是不被绑着的时候比较舒服,他把胳膊转了几圈,酸疼的感觉渐渐消失,这才想起继续询问那个萦绕在自己心头的问题。
穆春江看着女孩不解的问道:“你们朱家这么有钱,怎么会落魄到卖身葬母的地步?”
女孩轻盈的一笑,“你先不要着急嘛,我们去隔壁的房间吧,那里有椅子,我们坐下来我慢慢的讲给你听。”
穆春江琢磨着这是个好办法,刚才聊了那么多,两个人一直都是站着,自己更是被牢牢的绑在柱子上,现在总算是重获自由了,怎么着也得平起平坐才是。于是穆春江跟随着女孩出了小黑屋,来到隔壁的一个房间里,这里的家具一应俱全,不仅有桌椅,而且还有茶水,穆春江早已经是口干舌燥,也顾不上客气,端起茶杯咕咚咕咚的猛灌了一气,总算是解了渴。
放下茶杯,穆春江看了女孩一眼,反客为主的问道:“现在该说说了吧,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嫣然一笑,不无羞涩的说道:“我叫——,绒绒——”
“绒绒——”穆春江念叨了一遍,然后问道,“就是绒绒乎乎的绒绒?”
女孩会心的笑了,“对呀——”
“嗯!”穆春江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挺好听的!我叫穆春江,春天的江!”
女孩笑了笑,用心记下。
“现在该说说了吧,穆家和朱家,还有那个玉扳指,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啊?!”女孩惊呼一声,“原来你不知道啊?!”
“不是不是!”穆春江知道自己的话引起了疑义,慌忙摆手,赶忙解释道:“我不是那意思,那个故事我确实知道,但不明白的是,朱家这么有钱,为什么会沦落到当年卖身葬母的地步?”
女孩明白过来,长吐了一口气,表情很是可爱。她也端起了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的放下茶杯,先是看了眼穆春江,这才娓娓道来——
原来,朱家最初并不富有,在山西靠做一些小本生意为生,那一年山西境内遭遇旱灾,庄稼颗粒无收,饿死的平民百姓不计其数,朱家也未幸免于难,生意萧条,老父亲一病不起,不多日就一命呜呼,临死前嘱咐娘俩逃荒到京城的亲戚家,也好免受饥饿之苦。家中的钱财在葬下老父亲后所剩无几,老母亲带着女儿一路逃荒终于来到了京城,怎奈刚刚抵达老母亲也是积劳成疾、大病缠身,女儿为了给母亲治病,花去了所有盘缠,可终究没有挽回母亲的生命,这才有了“卖身葬母”的凄惨一幕……
在得到穆家前辈无偿赠与的玉扳指后,女孩痛哭流涕,朝着穆老爷子远去的方向磕了无数个响头,她为自己能够在落难之时遇到救人一命的好心人而感激涕零,玉扳指当真是一件上好的东西,当得了一笔数额不小的钱财,女孩用一部分钱把母亲好生安葬,然后毅然决然的赶回山西,用剩下的钱当作本钱继续做起了自家的小本生意。女孩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出人头地、富贾一方,不为自己,而是为了偿还那个救了自己一命的好心人……
也许是故去的父亲、母亲在冥冥中的保佑,也许是女孩的勤劳感动了上天,总之,女孩的生意竟然一发而不可收,几年的功夫她的小生意就变成了大买卖,刚刚有了些钱,女孩就去了一趟京城,她出高价赎回了玉扳指,然后几乎转遍了整个京城,寻找曾经救自己一命的穆家人,可是终无音信。富有了之后,女孩又去了很多次京城,不停的四处寻找穆家,可是每一次都是无一例外的无功而返。
朱家的生意越做越大,在当地成为了富贾一方的富商,经营也涉及各行各业,其中最有开创性的就是设立了“朱家钱庄”,如果称其为中国最早的银行也并不为过,钱庄为朱家带来了滚滚财源,它创造了传统行业几辈人都无法创造的天文数字般的利润,“朱家大院”也在那个时期破土动工。由于是富贾一方的大户人家,无论朱家的孩子是男是女,娶妻纳胥后,所生子女都必须姓“朱”,这也成就了朱家人丁兴旺,经久不衰,朱家大院也得以历经百年依旧是完好无损。
使朱家兴旺发达的朱老太太,她的后半生几乎是在寻找穆家的经历中度过,她想要加倍的偿还穆家的大恩大德,可是一辈子的光阴是短暂的,朱老太太直到死去也没有如愿以偿的找寻到穆家,弥留之际,她把众多的儿女子孙叫到床边,唯一嘱咐他们的,就是要珍藏好玉扳指、找寻到穆家,朱家子子孙孙都不能忘记了穆家的恩情,就算是再寻找上一百年、两百年,也一定要寻找到恩人一家……
就这样,朱家的子子孙孙牢记祖训,一代一代不停的寻找着京城姓穆的一家。文化大革命的时候,朱家受到了迫害,为了躲避人为的灾害,朱家利用各种关系终于举家迁往了国外,改革开放后,朱家大院响应政府的号召对外开放,朱家人更是想出了一个绝妙的方法,把其中的一个院落改造成一间间展室,展出自家多年来的宝贵收藏,朱家把玉扳指放在显著的位置展出,以便苍天有眼,在茫茫人海中能够有穆家的后代来此参观,并能认出自家曾经的宝贝……
没想到,这一招果然奏效,今天朱家和穆家的后代终于在此得以相见,却没有想到,竟会是“警察捉小偷”般惊心动魄的场景……
绒绒嘻笑、轻松的把自家的祖训讲给穆春江听,说到后来直羞愧得穆春江无地自容,心说:这个小妮子真是厉害,骂人不带脏字,既讲清楚了故事,又好好的损了自己一顿……
不过穆春江是什么人?一个以脸皮厚而著称的京油子,出于人的本性,羞愧的感觉会有,不过不会在自己的心里停留过长的时间,所以不多时穆春江就从羞愧难当的感觉中自拔出来,看着笑得跟朵花似的绒绒,也眯缝着眼睛笑了起来,还饶有兴致的提起了问题,“绒绒,你们家的这个故事,你是才知道啊,还是早就知道了?”
“当然是早就知道啦——”绒绒轻松的答道。
“既然你早就知道,干嘛还要打国际长途请示你父母啊?直接放了我不就得了。”
“那可不行!”绒绒的表情认真起来,小嘴也抿了起来,“我爸爸、妈妈在我出来的时候就嘱咐过我啦,有重要的事情一定要请示他们!因为我还小,很容易上当受骗的啦——”
穆春江笑了起来,开玩笑般的说道:“就你还容易上当受骗?我看你跟个鬼精灵也差不多,损人都不带脏字。”
绒绒吐了吐舌头,冲着穆春江拌了个鬼脸,可爱得令人心动。
所有的问题都已经迎刃而解,穆春江感觉轻松起来,精神上刚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