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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将门庶女-第4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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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谎!他的呼吸都粗重了,一定不是轻伤,荀薇儿的心一抽一抽地痛,眼泪呼呼直冒,这个时候,她甚至忘了去问慕容辰瑞为什么要救她,她只是拽紧缰绳,将速度提到极致。
“薇儿。”
“嗯?”
“我有点儿冷。”
“那你抱紧我。”
“好。”慕容辰瑞实在是坚持不住了。
荀薇儿只觉背后一沉,她的心也跟着一沉,她拔掉玉簪,戳入了马身,以刺激马匹飞速前进。
然而,白衣男子的暗卫封锁了他们去往曦王府的大道,他们唯有绕路而行,在路过一座小桥时,十数枚黑衣人扑面而来,荀薇儿大惊,尖叫了一声,慕容辰瑞陡然从昏迷中清醒,双耳一动,听到了隐于暗处的破空之响。
前方是敌人,后面是箭矢,他们避无可避,慕容辰瑞抱着荀薇儿纵然一跃,跳入了清冷的湖水中。
“公子,要不要追?”一名黑衣人望着慕容辰瑞和荀薇儿逃脱他们的追捕,恭敬地问道。
男子的手紧握成全,夜色黑寂,难掩他一双秋水翦瞳中的绝世风华,但此刻,这双耀目得足以与日争辉的眸子写满了意味难辨的深意,他立在风中,像一株长在长白山顶的松柏,浑身萦绕着灵秀之气,但细细分辨,又隐约夹杂了不弱的冰冷寒意。
他目光凛凛地盯着湖面的涟漪,薄唇微勾:“慕容辰瑞受了那么重的伤,能活下来几乎不可能,而即便活了,也只能跳入我设好的陷阱。”
南越皇室,你们的噩梦,来了!
“通知慕容天,让他开始行动。”
“是!”
……
无月无星的夜,静谧幽深。
冷芷珺怎么回的皇宫她自己完全不记得了,只知道一睁眼,便看见慕容锦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她,仿佛初见般欣喜而略含不属于他的忐忑,她四下看了看,疑惑道:“咦?我睡得这么沉?刚刚还在马车上呢,现在就躺在你怀里了。”
慕容锦亲吻着她绑着纱布的皓腕,心疼之余,温润地笑了:“芷珺,你有身孕了。”
……
曦王府。
慕容拓去追慕容辰瑞,半夜了仍是未归,桑玥睡不着,去隔壁房里看了看熟睡中的小拓拓,而后去往了书房。
书桌上,摆放着四国地图,慕容拓已用朱砂勾了一些地方,主要是南越和北齐的几大世家,地图旁边是一张用砚台压着的白纸,写着:南越,北齐,但也有可能勾结大周人,北齐二字被打了个圈。
桑玥心下了然,慕容拓是在推理神秘人的身份,顺带着分析如今的时局。
“王妃,有人求见,他说他叫沐承恩,是沐倾城的弟弟。”怀安走了进来,把手里的玉佩递给了桑玥,桑玥拿过一看,是沐家的信物没错,但沐承恩不是跟着沐倾城去了北齐吗?怎么突然来了南越?
无事不登三宝殿,何况已经这么晚了,偏慕容拓又不在。若是别的妇孺合该避嫌了,但桑玥不同,在位期间和群臣相处,有时在御书房一议便是一整夜,倒是无这种男女之防。
她按了按眉心,道:“你把他带去花厅,让他等等,我随后就到。”
既然这件事跟北齐有关,那么,她有必要问问赫连颖了,她提笔,修书一封,但不是叙述南越皇室的状况,来书房之前她心里已隐约有了一个猜测,现在慕容拓的分析让她越发坚定了自己的猜测。
现在,她要做的,便是等待,等待赫连颖的答复。
番外十二
月光皎洁,树影婆娑。
桑玥写好信让子归寄出,又静坐了一会儿,花了大约两刻钟,慕容拓仍是没有回来。习惯了他在自己可及的位置,突然离开那么久,她当真万分不适应。
谁说夫妻两个天天腻在一块儿会厌烦的?她偏不,越是和他相处,越是被他日益成熟的气质所吸引。
从前的他是一块顽石,精雕细琢之后变成了璞玉,现在添了岁月的彩绘,他更是完美得令人唏嘘,举手投足、或微笑或沉思、或扬眉或凝眸,全都充满了成熟男子的魅力。
不论何时何地,他都张开双翼,为她和儿子撑起一片舒明开阔的天,他把丈夫的情爱,以及云傲的父爱一并给了她。
曾几何时,他在她面前只是个孩子,一个动辄就脸红害羞的孩子,不仅如此,他还冲动易怒、青涩任性,慢慢地,他学会了隐忍,参透了圆滑。他教她“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他一点一点地唤醒她潜藏在灵魂深处的亲情,让她亲近云傲、亲近冷香凝,相比之下,她忽而有种错觉,和他相处,她是个孩子了。
想着想着,端丽且严厉的眉宇间爬上了一层幸福的柔和之色。
敛起翻飞的思绪,她笑了笑,去往了花厅。
沐承恩虽说是沐倾城的弟弟,可桑玥没有见过他,云傲当初只派了暗卫控制沐府,但没将他们拘留入京。云傲去世后,暗卫主动和桑玥接洽,问明桑玥的意思,桑玥撤销了他们的任务,沐府从此自由。
沐倾城勤勉好学、温柔恬淡,沐承恩和他恰恰相反,算不上游手好闲,但颇为洒脱,不喜束缚,他很有武学天分,桑玥有意栽培他,被他委婉拒绝,桑玥便也不强人所难了。
四个月前,沐承恩听闻沐倾城要去北齐,当下来了兴趣,巴巴儿地一并前往,谁料他竟是对华贵清雅的赫连颖一见钟情,整日围着他打转,看在沐倾城的面子上,赫连颖倒是没给他难堪,但也明确拒绝了他的爱慕。难不成,他伤心过度,跑到南越散心来了?
“草民沐承恩,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桑玥一跨入花厅,沐承恩便规矩地行了一礼。桑玥含了一分审视意味的眸光落在沐承恩头顶的白玉冠上,“平身。”
“谢陛下!”
沐承恩挺直腰杆,抬头,微笑,所有动作一气呵成,流畅唯美,高雅华贵,他的眸子很跟沐倾城的极像,仿若聚拢了一片星河的辉光,灿灿的,尽是风华,但他的气质里少了一分阴柔,多了几分刚强,他立在光影下,徐徐散发着淡雅的竹香,有股山涧罕有的清秀之气。
但细看会发现,他的右手紧握成拳,掌心渗出了些许薄汗,明明桑玥只轻轻地扫了他一眼,可他就是有种被人洞穿内心的错觉,不怎么舒服。
桑玥缓缓地坐下,明眸善睐道:“这是在南越,你叫我王妃就好。”
不等沐承恩应下,她迅速开口,甩了三个问题,“这一个月你去了哪里?见了谁?赫连颖最爱吃什么?”
沐承恩怔了怔,随即不疾不徐地答道:“前半个月在北齐,后半个月在南越,一路上游山玩水,并未见过特殊之人,赫连公主不挑食,没有最爱吃的东西,实际上,她的胃口不怎么好,回回我哥都像哄孩子似的,才勉强让她吃些膳食。”
桑玥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一,沐承恩仰慕赫连颖,不排除他会为赫连颖鞍前马后的可能,所以,他算是跟北齐扯了点儿关系;二,他的姓氏里有三点水,由不得她不谨慎。这些问题看似风马牛不相及,但都是开放性的,需要时间思考,但一个人在撒谎的状态下为了掩饰心虚通常会缩短单纯思考的时间,用以取得对方的信任,并加多修饰的词语,边答边思考。
如果沐承恩有问题,他会把前两个需要掩饰的问题说得尽量详细,而赫连颖这个他熟悉的习惯则一句带过,这是撒谎的心虚在作祟。
可他没有这么做,他前简后详,听起来毫无破绽。 要么,他是清白的;要么,他极擅长掩饰。如果他属于后者,证明赫连颖对南越起了异心,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愿跟赫连颖走到兵戎相见的一步。希望,是她多虑了。
四月夜的湖水,寒冷彻骨,慕容辰瑞的伤口被泡得发白,箭身仍插在他的胸膛,每动一下都痛得仿佛肝胆俱裂。
他一边抱着晕厥的荀薇儿,一边顺着湖水飘萍,秘术已过,他形同废人,仅凭一股执念支撑着自己,无力游水,他只能顺流而下,一路上,暗礁断枝无数,撞破了他的脊背,刮伤了他的脖颈……
但不管风浪如何迅猛,伤势如何严重,他始终紧紧地拥着荀薇儿。
这条河流几乎纵穿了半个南越,现在,他们已经飘出了京城。
那人定是故意的,要么杀死他,要么让他远离京城,不,还有荀薇儿。毕竟,荀薇儿是唯一见过他庐山真面目的,他支走了荀薇儿便没人认得出他来,他到底想做什么?
花厅内,桑玥淡淡一笑:“深夜造访,不知沐公子有什么事?”
沐承恩笑得和暖:“我想在曦王府叨扰几日。”
在府里住下?桑玥狐疑地凝眸,一个呼吸的功夫,脑海里闪过了万千思绪。她的唇角微微勾起,眼底的笑意意味难辨:“好啊,你且住下,有什么需要直接告诉怀安就好。”
沐承恩大喜过望:“多谢陛下!不,多谢王妃!”
桑玥喝了一口莲珠奉上的花茶,瞧着沐承恩似乎没有离开之意,于是问道:“还有事?”
沐承恩的瞳仁动了动,自然是想打听荀薇儿的状况,但话到唇边又落下,这样貌似太唐突了些,他得先弄清楚大家对荀薇儿到底是什么态度。他笑了笑:“没事,我先退下了,王妃早些歇息。”
“嗯。”桑玥起身,回了墨月阁。
一回房,发现慕容拓也在,她三、两步飞身上前,扑进了他的怀里,熟悉的体温和男子幽香瞬间把她心底的空虚填得满满的,她呵气如兰道:“怎么去了那么久?父皇和荀薇儿呢?”
慕容拓抱着她,肩膀轻微地颤抖,不是用力,而是隐忍:“我去晚了一步,打斗的现场血腥得惨不忍睹,没找到父皇和荀薇儿的尸体,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成功地逃脱了?”
桑玥仰起头,素手轻抬,掬起他俊美但蒙了一层忧郁的脸,柔声安慰道:“父皇机敏过人,一定能够逢凶化吉的。”
四年,整整四年,他没好好地陪过他一天,他要么在打仗,要么在大周,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可还没吃上几顿饭他便消失了,而且有可能……凶多吉少。那群人明显是有备而来,暂时失去了武功的父皇又怎么是敌人的对手?
慕容拓阖上眸子,不让泪意冲出眼角,但周身散发出的冷意仿佛踏破了寒冰地狱而来,他的怀抱暖暖,桑玥的心却略过一阵又一阵凉意。
“让小慕儿去找找吧。”小慕儿是他们几年前养的一条藏獒,嗅觉较普通犬类更为灵敏,当初它赏不足月就发现了她被子里的异状,要不是它,她或许已经死在桑柔为她准备的毒蝎子的尾巴下了。
慕容拓点点头,实际上,他已经带小慕儿找过了,在丽湖和郁江的接头处没了他们的气息,他吩咐人日夜不停地打捞,也派了最精良的暗卫沿途寻找,现在,除了等待,他别无选择。
两个人都在等待,一个是等赫连颖的回复,一个是等慕容辰瑞的消息。
“我看了你做了标注的世家,一个是北齐沈家,一个是北齐染家,他们都是什么样的?”桑玥这么问,一方面是帮着分析神秘人的身份,一方面是想分散慕容拓的注意力。
慕容拓如何不知她的想法?他拥着她,道:“北齐沈家和大周姚家颇为类似,以文官为主,不同的是,沈家世袭丞相之位,这是先祖传下来的规矩。”
桑玥诧异地道:“哦?向来只有爵位世袭,没想到官位也能世袭,那沈家定是有过人之处了。”
烛火落进慕容拓深邃的眼眸,原就璀璨,而今更是潋滟:“过人之处想必是有的,但赫连颖并未对我明说,我当时又不关心北齐内政,便也没有追问,沈老丞相在位时德高望重,颇受百姓爱戴,但四年前他不幸辞世了,沈逸飞世袭了他的官位,但我思前想后,认为沈家的可能性不大,沈家仅沈逸飞一子,他目前人就在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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