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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谁呢。
“给你输仙气,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自己像是浸身在寒窖中一般?”凉凉的音色,墨渊语气硬硬的。
墨渊没说我倒是觉得没什么,只是有些冷,现在他这么一形容,倒是真有感觉了,那种阴冷,像刺进骨头里似的,我忍不住蜷缩了身子。
墨渊认命般的叹了口气,在我床边坐下,掀开我的被子,握住我冰冷的双脚,慢慢揉捏起来。
墨渊掌心的温度很舒服,在按摩的时候,一阵一阵的热流自脚心往上蔓延,像是被打通经络一般,我绷紧的身子慢慢放松下来,微闭着眼,舒服地享受着。
从小腿到脚踝,墨渊手所到之处就如春风般拂去我身上的寒意,暖和之后,我倒是慢慢染上的睡意,眼皮也越来越重。
“干嘛脱我衣服?”半梦半醒之间,我拉紧领口,然后睁开眼睛,警惕地看着墨渊。
“按摩驱寒,过几日就要恢复情魄了,若是不把全身的脉络疏通,到时候会很麻烦。”
“男女授受不亲。”我说的一点底气都没有。
“我愿意负责。”墨渊答的倒快。
“不需要。”
“呵,也是,想必南宫煜也不会在意。”
墨渊脸色较之之前又黑了几分,不由分说地扒了我的外衣,只着肚兜的我光裸着大片雪背趴在床上,任人宰割。
“哼,他自然不会在意,更不会强迫我。”我在“强迫”二字上加重音,虽然墨渊的按摩和揉捏让我很舒服,但是我就是不高兴他的粗鲁和语中带刺,什么态度!
“哇好痛!你居然咬我!”肩胛处传来的一阵刺痛让我惊呼出声,还未来得及转身便被墨渊俯身压制住,侧脸看着墨渊覆上我放在枕上的手,然后十指紧扣,耳边是暧昧温热的呼吸。
“别动。”墨渊闷哼一声,将头埋进我脖颈间,深深吸了口气,“不要再提到南宫煜了好不好,再给我几天的时间,只要几天我就可以帮你恢复情魄,等到那个时候再做决定,答应我,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被人牢牢的禁锢在怀里,而且我还半裸着身子,虽然从墨渊身上传过来的源源不断的热力让我很是舒服,但是理智告诉我,这绝对不是一个正常的姿势。
“那,那你先起来。”被墨渊从身后缠抱住,他的手放在让我很尴尬的位置,还真是,进退不得……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
不知道是我神经太粗亦或是太累,就这样被人压着,我居然也迷迷糊糊快要睡过去,就在我以为墨渊要这样抱着睡一晚上的时候,耳边倒是传来墨渊的低喃,“阮儿你知不知道,你和南宫煜的亲昵,让我嫉妒的发狂……”
闻言,我睡意全无,睁开清明的双眸,心中的忧虑的蔓延开来,眼下就算我恢复了情魄,怕是也不能轻易逃开身后这个男人吧,就算利用白显师父帮我做掩护,想必也是不能打消他的执念吧。
毕竟,自我恢复记忆以来,就一直想着在恢复情魄之后怎样和这个男人分道扬镳,桥归桥路归路,只是,目光落在枕上十指紧扣的双手上,我微不可闻地轻叹了口气,这个应该很有难度。
“阮儿,这样真好,这一世,我再也不会放开你了,再也不会。”墨渊在我颈侧蹭了蹭,心满意足地低叹着,抱着我的手臂又紧了紧,轻吻自耳后滑落到肩头。
认命地闭上眼,这个时候,我除了装睡,还能作何反应呢。
“再也不会有任何人任何事横亘在我们之间,等你恢复情魄,我会带你离开,找一个安宁的地方,只有你我。”
听着墨渊的自言自语,我除了无奈便还是无奈,自始至终,他都把自己困在前世的怪圈里走不出来,前世的我,今世的我,本就是两人,那些前世遗留下来的遗憾,与这一世的我本就没有半点关系,他却总是不明白。
“前世你为我修仙,这一世我为你为人,生生世世,我们再也不分开。”
☆、第二十九章
趴在床上,被墨渊半压了一夜,可即便这样,我还是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再次醒来,颈后是平稳的呼吸声阵阵,我敛了敛眉眼,琢磨着要不要唤醒此时正抱着我的男人。
还未待我做出动作,放在我腰上的大手紧了紧,然后,墨渊将脸埋进我的肩颈处,深深吸了几口气后在我的脖子上落下一吻。
我几乎在身后的男人有了动作的同时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虽然这种亲密也不是一次两次,可是我还是觉得尴尬,墨渊倒也没出声,抱着我过了一会儿便起身了。
身后悉悉索索穿衣的声音让我顿时放松下来,保持着不动的姿势躺在床上,我闭着眼睛,竖着耳朵听墨渊的动静。
只是,我等啊等,没等到墨渊离开,倒是等来另外一个让我头疼的男人。
“墨大将军,哦不对,墨渊仙尊,您现在是不是违反了我们的约定。”是白显的声音。
“等阮儿恢复情魄之后公平竞争,我自然记得。”是墨渊不紧不慢的语调。
“那……”白显拉长了音调。
“你介意?我和阮儿这般同榻而眠已不是第一次。”
趴在床上,我几乎可以想象到墨渊那淡定又坦然的模样。
“我介意?”白显冷笑一声,“你显然多虑了,无论怎样,你也别想我自愿退出。”
墨渊沉默不语,白显又道,“一切准备就绪,三日后便可开始,解蛊和恢复情魄放在一起,当真万无一失?”
“这是自然。”
说话间两人便出去了,趴在床上的我睁开眼睛,三天后,加上解蛊恢复情魄的四十九天,我没有多少时间了。
“阮儿,你尝尝这个,还有这个,都是我们苍国盛产的东西,多吃一些。”午膳时间,白显几乎把一张桌子摆满。
戳了戳面前堆积成山的菜肴,我歪着头笑道,“不过闭关七七四十九天,怎么弄得我好像要上断头台有这顿没下顿一般,这番盛情,倒是让人不安呐。”
“原来无法无天的阮儿也会有怕的时候,”白显笑开,右手食指绕上我的发丝,语带温柔。
“是呐,万一一睡不起呢……”
“你不相信墨渊?”
“我比较相信我自己,”敛下眉眼,不做多言,沉思片刻,我抬头望向白显,“就不知道白显师父能不能帮我个忙。”
“自然乐意之极。”
“安排我跟南宫律清见一面。”看到白显立刻沉下来的脸,我又道,“不要问我原因,我自有我的打算。”
“阮儿,有的时候,我真的觉得自己从来都不认识你,虽然我一直以为自己是最了解你的那个。”盯着我看了半响,白显略显无奈。
我只是淡笑不语,举起茶杯,以茶代酒向白显敬了敬,谢谢他这些日子的照顾。
“你呀,”白显抬手刮了刮我的鼻尖,只是那神色间的宠溺倒是和宠爱着我的父皇有三分相似。
虽然白显对于我将南宫律清约到那个他为我建的宫殿很是不解,但是他没有多问,只是在南宫律清离开后,略显担忧地问了句,“他没伤害你吧?”
“我现在可是苍国的贵客,他哪里敢,只不过是一些不痛不痒的威胁罢了,何必放在心上。”我拢了拢头发,漫不经心地敲着桌子,“所以说你和墨渊已经商量好了,我那四十九天,便是住在这里?”
“是。”白显点头。
“为何?”我顿了顿,“你们是什么协议么?”
“待你恢复情魄之后公平竞争。”
“可是你们有问过我嘛?擅自便为我做主,是不是对我很不公平呢?”
“阮儿……”
摇了摇头,示意白显不用多言,任人摆布从来都不是我的作风,掩唇暗笑,既然恢复情魄要四十九日,那么便用这些日子,做些事情吧,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可是我入学堂后,学到的第一课呢。
一天未见墨渊的身影,再见到他时,已是晚间。他手上拿了一个盒子,眉眼间是掩饰不住的疲惫。
“这个是?”看着被推到面前的盒子,我打开,只有一枚药丸。
“这是助你恢复情魄的丹药,晚些你服下去,这两日不要再进食,我已经帮你准备好了玉露琼浆,待时间一到,你便会自然陷入沉睡。”
“四十九日后,我便能恢复情魄,似正常人一般?”注意到了墨渊白的不同寻常的脸,关心的话到了嘴边我又咽了回去。
“对,这是损伤最小,也是最稳妥的一个法子。”
虽然墨渊脸色苍白,但是眼底的光芒却遮掩不住,我愣了愣,明明此时应该开心的我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我不知道回复情魄之后对我的生活会有什么影响,至少现在,我不希望将来的某天我会被儿女情长绊住腿脚,生在皇家,情一字,乃是大忌。
“谢谢了。”将丹药至于手心,在墨渊殷切的目光中,我缓缓至于口中,我命由我不由人,我的一切,自然由我自己做主,无论有没有情魄,这点都不会改变。
陪着面前的玉露,仰头一饮而尽,我抿了抿唇角。
“早些休息,明日我再来看你,不要想太多,一切顺其自然便好。”
看着墨渊,他眼底的光芒和语气里的期待竟然让我无法与之对视,不自然地别过头,我应了声,“好,你也早些休息。”
蛊师的话又在耳畔响起,我握紧了身侧拳头,告诉自己不可以心软。
翌日,白显和墨渊像是商量好了的是的,一个上午出现,一个下午出现,我沉睡期间照顾我的人也被召唤过来一一向我拜见,趁着间隙,我给父皇写了封信托人送了回去,以免他会担心,交代完一切,我躺在床上,墨渊坐在床边,双手置于我的双肩,一股股热流自肩膀散开,蔓延到全身,在失去知觉的前一秒,是墨渊在我耳边的承诺,“阮儿,我会一直守着你,这次,不会再有任何障碍阻挡在我们面前了。”
但这次还真的是……对不起了……在心底默默补上一句,我彻底陷入了黑暗。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章
当我再次睁开眼,大梦三生一般,前世今生种种一一眼前略过,真实的仿若昨日刚刚发生,心口间酸酸涨涨的涩意满溢,一种从未感受过的复杂情绪蔓延开来,喟叹一声,我忍不住轻抚额角,这一觉睡得实在太久了……
“你醒了?”
入眼是盛云安明显放松下来的脸,我坐起身,四下看了看,道,“事情进行的怎么样?”
“一切顺利,和你之前预估的一样,基本没有偏差。”
“我二哥呢?”
“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蛊师的药水也已经调制好,就等你醒来了。”
“好,”我顿了顿,垂下眼,目光落在床脚的帷幔上,半响,才出声问道,“苍国那边什么情况?”
“我以为你不会问,”盛云安眼底浮现笑意,“能将计划安排的如此周密,一石多鸟,即便是在这四十九天计划也能有条不紊的进行,你倒是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般无情。”
“所以,我问了就不无情了?我只是想要看看事情有没有失控到无法控制,你别想太多。”冷下脸,盛云安脸上的笑容此时看来很刺眼。
“我没有想太多,好了你我的交易已经完成,我也是时候功成身退了,剩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爱美人不爱江山,你倒是我遇到的第一个,凤五遇到你倒也是幸运。”
“如此醉心于权术的女子我也只遇到过你一个,将计谋权术能玩弄到极致,环环相扣天衣无缝,花国公主的盛名果然名不虚传,外界的传言倒是小瞧你了。”理了理衣摆站起,盛云安笑的一脸轻松,“盛某很是庆幸没有和公主为敌。”
“过奖。”
低下头,我也不知道自己该有怎样的情绪,计划进行的很顺利,可以说一切都顺利的有些不可思议,不作多想,我翻身下床走到桌边,摊开纸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