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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小明星说出“戏弄我”三个字,被称为杜总的男人已经下了车,盯着施今墨看了几秒钟,他在观察她。施今墨觉得这男人脸上的表情仿佛再说,“原来是你!”
然而她确信自己完全不认识这个男人,于是只是看向小明星,用眼神告诉她,“管好你男人的眼珠子。”
小明星见自己被忽略,不满的瞪了她一眼,转身准备去摇男人的手臂,“杜总——”男人不着痕迹的避开她。转而缓缓向她开口,“小姐,不好意思,是我的错。这是我的名片,修车费用我全盘报销。”
她本不想接,可是看见小明星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决计干脆恶人做到底,接过名片的时候看见他左手小拇指上套着一枚暗色尾戒微微一闪,她冲面前的杜总嫣然一笑,继而冲小明星挑挑眉毛。小明星瞬间凶相毕露,正欲发作却发现所谓的杜总冷冷看着她,只得悻悻作罢。
施今墨见她变脸之快,不禁感叹道,演戏果真是会上瘾的。
男人于是径自上了车,小明星本想做做样子,在车门口跺着脚,一副我见犹怜的神情。不料车门“嗖”的一下被关掉,劳斯莱斯扬长而去。
疾驰的车带动急速的风将小明星的大波浪吹得凌乱不堪,这男人这般粗暴,哪里配得上这么贵的车?施今墨这么想。
许是口红抹得太厚,一缕长发越过脑后飘过来贴在小明星红唇上,她连拨了好几下才拨开。抬头发现施今墨看着她,带着愠怒说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
施今墨看了看马路对面道,“那边有狗仔队。”
小明星冷笑一声,说道,“还想骗我!”于是故意转过身子冲马路对面比了个中指,显然不知这个经典动作瞬间被蹲了许久的狗仔记录下来,继而转过脸挑衅的看向施今墨,一副看你奈我如何的表情。
这画面带着些许的喜剧效应。施今墨想象着明天的报纸头条,决心做一回好人,于是忍着笑淡淡看着她说道,“要不,我送你?”
小明星一扭腰,尖酸的说道:“你这种女人,一见到长得帅的男人就装好人,哼!”一副我才不要上当的样子,自个拦了辆出租也扬长而去。
她无奈的笑笑,混迹职场多年,她仍不善记人容貌,只记得刚才的男人高而压迫,唇薄而有棱角。从小明星的话里她推断两人的目的地应该是一样的,下一刻即将一同赴约,此时竟这般绝情地将她扔在半路上。
是谁说过薄唇的男人天性凉薄?好像是邓卓卓说的,想到邓卓卓,她一拍脑门,“糟糕”,心想去了难免又是一顿数落,急急忙忙也上了车。
作者有话要说:
、铁裙子
手机在车里惊天动地的震动着。她将车停好,走向商场门口翘首盼望的邓卓卓。
“四十五分零二秒。”邓卓卓看了看手机,准确的爆出数字,施今墨一直认为她之所以在时间上这般锱铢必较,都是被那些个小学弟宠坏了。
“我刚才出了点车祸。”施今墨先发制人。
“伤了哪里?”果然,邓卓卓焦急的打量她。
“那里!”她伸手指向爱马。
邓卓卓白了她一眼,“今天你买单,否则难解我心头等待之恨!”
“你花的哪一毛钱不是我的?”施今墨轻蔑的看着她。
“哪有?你给我花的不过是你积蓄的冰山一角。那年我拿了两万国奖,毫不犹豫的花了五千八百二给你买了双凉鞋!那可是我所有积蓄的四分之一还多八百二!”邓卓卓愤愤不平的辩解。
“你所举得例子只能证明一个道理——你是个不折不扣的穷人,古人云穷且益坚,你倒好,不仅穷还没骨气!而且,我得提醒你那之后我立马往你卡上打了两万。我看你分明就是空手套白狼,得了便宜还卖乖!”施今墨瞥了她一眼。
两个女人边走边像恋人一样来回计较着翻旧账。
商场外头正是这座城市的中心地带,随处可见成双成对的男女偎在一起,然而走进商场里却是另一番天地,衣着得体的女人们独自穿梭在各色名贵衣服之中。
施今墨问邓卓卓,“你说为什么男人都只出现在地摊或是商业街上?”
邓卓卓白了她一眼,“因为只有没本事的男人才有时间陪女人嘛!”
施今墨说道,“还有一个原因,有的女人们宁愿独自在高档商场寂寞的逛着,也不愿找个穷男人凑合。”
邓卓卓忙换上哈巴狗一样的笑脸,说道,“比如你我。”于是拖着她往前走。
施今墨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
两只手同时伸向那款新上市的香奈儿黑色套装。
“是你?”两个女人同时说出这两个字,同时将手缩回,动作惊人的一致,邓卓卓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看来我们不仅挑男人的眼光一致,挑衣服也是。”梁雪笑着看着她,装作不经意的说,“他回国了。”
“是吗?”施今墨淡淡问道,无视她的试探。
“你不知道吗?昨天我俩还一起拜访了杜伯母。”梁雪惊讶的说。
施今墨当然不认识她口中的杜伯母,梁雪也不是个恋战之人,自认为赢了一战之后便推说有事离开。
梁雪一走,邓卓卓道,“你那个旧情人眼光倒还算不错。”
施今墨瞥了她一眼,“那是不是可以论证我的眼光也是极好的?”
邓卓卓伸出右手,看着自己圆润的指尖,无比惬意,“我说你至于吗?你看看,这些年你这身铁裙子任谁都撬不开,你说你等得是个清白的男人也就罢了,弄了半天,还是别人的男人。”
边说边鄙夷的看着她这身黑色套装。
施今墨也看向她,“你倒是男人一个接一个,跟一次性筷子似地成打儿往家里领,也没见哪个修成正果,那你是说说,你得到了什么?”
邓卓卓闻言靠近她,在她耳旁悠悠吐出两个字,“经验。”
施今墨扑哧一声笑出来,白了她一眼,“就你那些个二十来岁的小学弟能有什么经验,我看你是在传授经验还差不多!”
“有什么区别么?传授经验才能更好的得到经验!”邓卓卓反驳。
接下来是免不了一顿血拼,两人最终拎着大包小包筋疲力竭地坐在电梯旁的弧形长凳上。
邓卓卓靠在施今墨身上,“不行了,一定要找个男朋友!要不连个拎东西的人都没有——要不下次带上你的小秘书?”
施今墨瞅了她一眼,“你当秘书是什么?保姆?”
邓卓卓在她肩头哼了一声,“我还不知道你,你不就是怕那小丫头怀恨在心,不给你好好干活儿,导致你损失钞票,切!俗人一个!”
施今墨一把推开她,“你倒是不俗,有本事你出去挣钱养活我,就知道说风凉话!”
邓卓卓毫不犹豫靠过来,“我没本事。”
施今墨只觉得此刻柔若无骨的她像极了某种爬行生物。
那种没有房子的蜗牛,好象是叫做——鼻涕虫。
秦恪盯着监控器里的两个女人。
原本只是做做样子,视察名下这栋大型商厦的监控系统,却有这样意外的收获,于是使了些小计谋支走了边上的人。
她似乎变了很多,不再有齐刘海——实际上是不再有刘海,微卷的发稍飘了些自然色,他看得如此清晰,不仅仅是因为这价格不菲的监控,还有——那些年他熟悉的黑发。
听到有脚步声,慌忙切换画面。
“秦总。您要的咖啡来了。”来人一脸谄媚。
他接过咖啡,径自走了出去,随手将咖啡整个扔进最近的垃圾桶。
他在期待,她见了他会有怎样反映?
作者有话要说:唉,发文不易。
、秦总和施总经理
下午仍是忙的团团转,五点半申有为直接将包厢号发给她,她才想起还有饭局。
半个小时后她将车停好,申有为等在餐厅门口,叫了声“施总经理。”这些年他不管身处何处,从来以职场身份称呼她,很好的和她保持上司应有的距离。她点头致意,两人遂一同走进包厢。
包厢灯暗,她仍是一瞬间认出那个身影,短暂的天旋地转之后,她含笑望着伸向她的手,也伸出手,礼数周全的说了声“秦总好!”。
对方微微皱了皱眉头,迅速恢复笑脸,施小姐好”。
他很快松开她的手,神色自然,倒是她,微微有些沉浸在一瞬间的温度里。
她在心底暗暗埋怨秘书,竟没告诉她饭局里有卓尔的人。否则~~~
转念一想,否则又能怎样呢?还不是得乖乖过来,倒不如现在这般随性些的好。
寒暄过后,各自入座。
商人的饭局最有意思。这些人极少在饭局上谈生意,他们谈艺术,谈文学,谈茶道,总之,谈一切虚无缥缈道貌岸然的东西。这样的饭局施今墨早已习惯,她一般都是静静听这些男人侃侃而谈,适时附和几句便好,只当是混个脸熟。
诚韵总裁黄至诚算是这帮人里的元老,不知怎的突然看向她说道,“听闻施总经理毕业于理工大学,岂不和秦总是校友?”
施今墨心里一紧,忙挂着微笑说道,“秦总高我一级,所以我跟秦总不算太熟。”
秦恪也含着笑看向黄至诚,“是不怎么熟。”
“上次杜总夸赞秦总棋艺精湛,有时间向秦总讨教一番。”黄至诚讨了个没趣,识相的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阿蒙总是这样,故意抬高我,殊不知,捧得高摔得疼。”秦恪笑笑,扫了一圈众人,目光在施今墨脸上停顿了一秒。
施今墨不认识什么杜总或是阿蒙。但多年前,每每败在他手下,她总会使尽招数要求悔棋,却仍是被他将得死死。后来发现他善用马,她便缠着要他让子,看他还怎么双马盘巢、马后炮,
他含着笑说,啊墨,做人不可以不讲原则,却任由她将他的双马拿掉,不料她反而输的更快,那时候他总说,你看,没了依靠孤注一掷反倒更容易成功。如今倚在秦道之和梁友仁这两颗大树坐享其成的他,估计早已经忘记自己还曾说过那样可笑的话。
她敛下眼皮,目光沉了沉,瞥到旁边申有为探究的目光,即刻坐端了身子。
见她低下头,申有为放下筷子接过话头,“听说杜总和秦总交情匪浅,今日怎么没来?”
“跟生意挂钩的事情,阿蒙向来是不愿参与半分的。何况今晚佳人有约——”秦恪若有所指地解释。
众人一副了然的样子。
施今墨只觉索然无味,于是借口去洗手间,讨个清静。
从卫生间出来,申有为正在擦拭手上的水。
叫了声“申总。”
他并不看她,她却知道他是故意等在这里。
申有为端详着镜子里的自己,显然对这张四十岁充满阳刚气息的面容感到相当满意。一边摩挲着下巴上的胡渣,一边不经意的说,“从前卓尔并不与申氏合作,但是卓尔声誉极好。”
显然他从刚才的饭局中窥出一斑。
施今墨心里也明白,卓尔本不屑与申氏这样的公司合作,然而近些年申氏壮大的较快,不容小觑。恰逢卓尔新任总裁任职,因而便有了今晚的饭局。
这时候撇清自己与秦恪的关系,反倒显得欲盖弥彰。待她洗好手,关掉水龙头,一滴水珠依然缓缓从银白色水龙头上溢出,滴落的瞬间水池泛起一圈涟漪。
“申总放心,在我眼里向来工作第一。”
申有为点点头,不再理会她,径自走向包厢。
她望向镜中的自己,略显苍白,于是从包里翻出口红。
正欲涂抹,却看见镜子里多了张微皱眉头的脸。曾经每每她涂口红时候,他都是这个表情,有时候他甚至夸张的说道,“天哪,啊墨,你是要毒死我吗?”。
她涂好之后,满意的抿了抿唇,红色迅速润开,在灯光下尤其娇艳欲滴,像——曼陀罗,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