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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是茂丽啊,什么事啊?我已经来医院了,马上就会过去的。”安妮雅一看是她办公室的护士罗茂丽,于是笑着说。
“啊,你不要来啊,不要来。”电话那头茂丽护士惊慌地说,“妮雅姐,有个很帅又很凶的人正在寻找你呢,啊呀,真的好凶啊,我正要开办公室的门,那个人一把就抓住了我的胳膊,说:‘可找到你了,安妮雅。’抓的我的手可真疼啊。一看不是你,就一脸寒霜呢。啧啧啧,可惜了那么一副英俊的脸啊。对了妮雅姐,那个人是谁啊?你不会是欠了他的钱了吧。”
安妮雅一惊,失声道:“是普迪。”心狂跳不已。想不到普迪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她。她连忙对茂丽说:“茂丽,如果再看到那个人,你就对他说我已经辞职了,不在这里干了。知道吗?”
“辞职?你要辞职吗?喂,喂?”电话那头是一阵肓音,茂丽失望地按上手机,忍不住仰天长叹道:“你为什么要辞职啊?”
拐角处,普迪正站在那里偷听,听见茂丽的唉叹,普迪忍不住向手掌中打了一拳,该死,安妮雅要辞职了,她一定是知道自己要来找她而躲起来了?现在要怎么办呢?普迪咬着牙在那里思忖着。
安妮雅惊慌地来到了栋卡上学的幼儿园,从学校里接出了栋卡,安妮雅怆惶的要离开。栋卡不解地看着妈妈,不高兴地说:“妈妈,为什么要走啊,我很喜欢在学校里玩啊,我不想离开。”
“栋卡乖啊,妈妈要收拾一下行礼,咱们要搬家了。”安妮雅拉着栋卡急走着。
“啊?可是我刚认识了米娜,说好了要和她一起玩的。”栋卡不开心地说。
“栋卡你乖啊,以后也可以再认识新的小伙伴的。”安妮雅把栋卡抱上摩托车,忽然见旁边的一辆车车门忽然打开了,里面走出了一个似曾相识的人。
竟然是凯威大哥。
此时的安妮雅如同惊弓之鸟,任何一个和普迪有关的人都让她心惊不已,她想都没想打开油门向外面驶去。
正要说话的凯威见安妮雅一看见他竟然撒腿就跑,不由得一愣。等他醒过神来,安妮雅的车已经开远了。凯威连忙又冲到车里发动着油门追了上去。
第二十九章
安妮雅带着栋卡飞车回到了家里,回过头却惊讶地发现凯威一直在后面跟着。停下了车子,抱下栋卡,安妮雅警惕地看着凯威。
凯威从车子里走了下来,他叹息地看着戒备十足的安妮雅。发现这个女孩变成熟了。记忆中的安妮雅脸上飞扬着明朗,快乐的笑容,如今在她的脸上再也看不到了。有的只是激愤与不安,她的手上紧紧地抱着一个孩子,那是普瓦的孩子。凯威看了一眼栋卡,见他有些不安地看了看紧抿着嘴的安妮雅,又偷偷地看了看自己,年纪虽小却好象也体会出了现场气氛的紧张。凯威叹道:“安妮雅,这么多年你还好吗?”
一股热潮涌上了安妮雅的眼中,安妮雅咬着牙将那种感觉压了下去。她低下头去看了看栋卡,见栋卡也一脸不安地看着自己,安妮雅知道自己的紧张已经传染给了栋卡,她忙将栋卡的头一拍笑着说:“栋卡,你先进屋去找外公。我和这位叔叔说几句话。好吗?”
“好的。”栋卡的神情放松了,他又看了凯威一眼招手道:“叔叔再见。”
“好孩子。”凯威忙向栋卡微笑道。看得出,这个孩子让安妮雅教得很有礼貌。
看着栋卡走进了屋中,安妮雅收起了笑容对凯威说:“你是替普迪来寻找我们的吗?”
“我是在寻找你,但不是为了普迪。而是为了普瓦。”凯威说。
“那还不是一样,都是为了他们家,是吗?”安妮雅气道,“我告诉你,我是不会将栋卡给他们家的。栋卡是我的孩子。”
“他是普瓦与安妮的孩子,所以他们同样也有这个权利,安妮雅。”凯威无奈地说着事实。必竟安妮雅不是栋卡的亲生母亲。
安妮雅听他这么一说,脸上露出了悲愤的表情,“他们既然不承认姐姐和普瓦哥的感情,那么也不配拥有这个孩子。”
“在法律上,他们有。”看着安妮雅绝望的脸,凯威真诚地说:“我想帮助你,安妮雅,请不要拒绝我。”
看着凯威诚恳的眼神,安妮雅的眼睛红润了。
“我知道,你对他们家不承认你姐姐和姐夫的婚姻很气愤。可是普瓦和安妮都已经去世了,栋卡是他们唯一留下的,让他幸福地生活才是现在最重要的事。而且,普迪现在也不好过,他妈妈因为普瓦的去世变得神经衰弱,身体每况愈下,现在整个人都是迷迷瞪瞪的。”凯威不由自主地说着六年来的辛酸往事。唉,每个人都在为当年的悲剧买单。
“他可怜,他有我姐可怜吗?就因为他们的势力眼,我姐姐就要一个人忍着丧夫的悲痛,背负着克夫的骂名,心酸的怀着孩子远走他方。最惨得是,连宝宝都没来得及仔细地看一眼就去了。”泪从脸上落了下来,安妮雅忍不住向凯威一吐六年的委屈。
“栋卡是我一手带大的,要讲权利,我最大,普迪没有权利向我要栋卡,他当年既然不承认姐姐,现在也休想让我承认他的权利。如果你还是我姐夫的朋友,请你帮助我,让我们马上搬走。普迪休想找到我们。”安妮雅咬着牙说。
叹了口气,凯威劝道:“你能去哪里呢?六年了,普迪一直都没放弃用私人侦探寻找你姐姐,因为甘普先生想将你姐姐的权利付与她。”
“我们不稀罕。当年姐姐就没要,现在我们更不会去沾他们家的一分钱。”安妮雅怒道。
";可是栋卡有这个权利,现在你姐姐去世了,如果你为了躲避普迪而搬家,那么你爸爸和栋卡就要陪着你一起过着流浪的生活。这不是你所希望的吧。";听着凯威的话,安妮雅回过头看了他一眼,怎么办?要她怎么办?向普迪那个混蛋妥协吗?
不,她绝对不会把栋卡还给普迪的。
“我知道安妮死后,是你带大了栋卡。一定吃了不少苦吧。”凯威柔声地说。
安妮雅的泪再也忍不住的落了下来。多少次难过的时候,安妮雅都在呼唤着姐姐,希望她给自己解惑,多少次累的不行的时候,安妮雅拿着姐姐的照片给自己增添力量。照顾栋卡与父亲的酸甜苦辣自己都可以笑着吞下,因为他们是自己最爱的人。可是普迪那个混蛋凭什么,当年要不是他的自私与卑鄙,栋卡又怎么会过着无父无母的生活。
凯威看着安妮雅无声的泪,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柔情。这个坚强的女孩,六年来是怎么熬过来的,照顾着生病的父亲,照顾着幼小的孩子,生活的重担全压在了她的身上,她一定有说不出的苦吧。
自己一定要将栋卡应得的权利争取到,然后将栋卡还给安妮雅。凯威在心中暗暗发誓道。走上前凯威想要抚着安妮雅的肩安慰一下她。
“外公,我回来了。”栋卡高兴地推开了外公的屋门,见外公正在睡觉,他来到外公的床前。最近外公怎么老爱睡觉啊,每次都要自己很费劲才叫醒他,见他又在睡,栋卡走过去一拉外公的胳膊,嘻嘻,这次要多久才叫醒他呢。
“外公。外公,起来了,快起来啊。”栋卡大声地喊着。捏捏外公的脸,咦,没反应啊。捏捏外公的鼻子,外公还是没有反应。啊,不玩了,怎么老是叫不醒外公啊,平常用这几种方法都叫醒了。
“外公,外公。栋卡不想玩了,你快起来啊。”看着毫无反应的外公,栋卡失望地跑到门外喊着安妮雅道:“妈妈妈妈,我叫不醒外公。你和他说我不玩这个游戏了,让他快点醒来。”
安妮雅一愣,心中涌上一种不详的预感,她转身向屋中跑去。凯威也跟了进去。
看着爸爸的脸色,安妮雅的心一阵狂跳,她走过去颤声道:“爸爸,爸爸,你怎么了?爸爸。”
安爸爸毫无反应,安妮雅的泪情不自禁的流了下来,她用颤抖的手摸了摸爸爸的鼻息,惊恐地发现,爸爸已经去了。
爸爸已经去了。
安妮雅扑到爸爸的身上悲呼道:“爸爸!不会的,爸爸,不会的。你快醒来,你不要扔下我。爸爸。爸爸。你不要扔下我呀。”安妮雅大声地痛哭着,不相信眼前的现实。
爸爸走了,爸爸走了。今后只有自己一个人来面对这诡谲难测的人生了。
栋卡睁着不解的眼睛看着痛哭的妈妈,渐渐地也害怕地哭了起来。
凯威悲痛地抱着栋卡,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如刀绞。
来晚了,来的太晚了。
安妮雅,你的未来要怎么办啊。
第三十章
夜幕降临了,一身黑衣的安妮雅拿着爸爸和姐姐搂着自己的照片看着,眼里忍不住又涌出了泪花。都走了,他们都走了。徒把她一个人孤零零的扔在了这个世上。
下午在凯威的帮助下,安妮雅将父亲的遗体送到了寺庙里,回来准备明天的送葬仪式。望着父亲空空的床铺,安妮雅泪如雨下。她真的很不孝,竟然不知道爸爸这些天头晕得很厉害,她真的很不孝,竟然忽略了爸爸不正常的血压会引起的短暂性的昏迷,从而使他原来出过血的脑部血管再次破裂。她真的很不孝,竟然让父亲孤零零的离去,身边竟然一个人都没有来陪伴。一思及此,安妮雅就心痛如撕。她忍不住又呜咽地哭泣起来。
栋卡躲在门旁看着悲伤的妈妈。凯威叔叔告诉他,妈妈现在很伤心,让他早点睡觉,可是妈妈在哭啊,他怎么能睡得着呢。坐起身偷偷地来到外公的房里,看着妈妈抱着相片在哭,栋卡的小嘴也撇了撇。外公呢?怎么外公不在房里。是不是自己哪里又做的不好了才让妈妈这么伤心啊。
栋卡悄悄地来到安妮雅的身旁,依偎在她的身旁。
“妈妈,你别哭了,不然一会儿眼睛该疼了。”栋卡为安妮雅擦了擦眼泪。
安妮雅忙把眼泪擦了擦,可是泪却不断的流出来,她怕吓着栋卡,使劲的擦了擦眼睛,转过头对栋卡说:“小冬瓜,你怎么还不睡觉啊?快去睡觉,不然外公该着急了,”说完眼泪又忍不住的流下。
“妈妈,外公干什么去了?”栋卡不解地问。
“外公,外公——怕你外婆寂寞,所以就去天上陪她去了。”安妮雅忍着抽咽对栋卡强笑着说。
“那他还回来吗?”栋卡试懂非懂。
“不回来了。”安妮雅抽咽了一下,抬手又擦了一下泪。
“妈妈,外公走了,你是不是很难过。”栋卡忽然之间明白了。
“是。妈妈很难过。”泪再一次狂涌而出,安妮雅这一次没有掩饰她的悲伤。栋卡依偎在她的怀里说:“妈妈,我不会离开你的,我永远都陪着你。好吗?”安妮雅抱着栋卡,用手摸着他的头,对呀,她还有栋卡。她并不是孤单一个人。她还有她最心爱的栋卡。
“好,妈妈不难过了,妈妈还有栋卡陪着,妈妈不伤心了。栋卡永远都不会离开妈妈的。”把栋卡搂在怀中,安妮雅泪如雨下。
站在门旁寻找栋卡的凯威,见此情景不禁伤感地低下了头。想了想他回到栋卡的房间拿出电话拨了个号码。
回到了自己住的渡假屋已经快到半夜了,凯威从车里走了出来,思考着今后安妮雅该何去何从。
“回来了,在哪里逛了一天啊?”普迪在一旁凉凉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