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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沈少廷缓缓的从文宣殿的内室中走出,道:“微臣自知没有立场求情,舍妹的种种行径,的确该受到严惩。”
李承烨转身看着他,道:“但你们终究是兄妹,朕不相信你会一点都不动摇,除非在你心里还有比你妹妹更重要的人。”
沈少廷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慌乱,但随即敛去,道:“微臣自然也担心伊凝,但是这次的事情,如果换做是微臣一样也会那么做,微臣只是希望皇上能够看在我们沈家也是开国元勋的份上,能够从轻处理。”
李承烨勾唇一笑,“沈护卫虽然你跟在朕的身边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是朕觉得对你还是一点也不了解,说你是大义灭亲,但是你的心里还是惦记着你们家人,你把朕搞糊涂了,不过有一点,朕觉得把你留在身边是对的。”
“皇上,我。”
李承烨挥手打断了他的话,道:“好了,朕知道你要说什么,日后来日方长,朕会用心去看的,现在你回相国府吧,相信相国现在一定很迷惑宫中的情况,朕相信你会处理好的。”
“是,微臣遵命。”沈少廷说道。
相国府
“啪”的一声,沈国泰狠狠的给了沈少廷一记耳光,“你在宫里是干什么的,居然让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
沈少廷深吸一口气,道:“没有及时的阻止是我的错,但是我认为皇上现在已经是对她法外开恩了,如果不是还顾及你的话,大概现在伊凝就只是一具尸体了。”
沈国泰冷声道:“混账,这是你一个当哥哥的应该说的话吗,你的妹妹现在被关在监牢,你不说怎么救她,反而还在这落井下石。”
“爹,你醒醒吧,现在已经是李家的天下了,你为什么还抱着那虚无缥缈的梦呢,妹妹她现在是差一点杀了皇后,如果是别的妃子早就被拉出去砍了,皇上如果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现在伊凝就绝对不会仅仅只是关在监牢这么简单了。”沈少廷说道。
沈国泰冷冷看着他,道:“你这是在帮着皇上说话吗,你可是我们沈家的唯一的儿子,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呢?”
“爹,难道你真的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你跟番邦其实也有来往吧,这次那个番邦公主要来其实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你也早就知道她是奸细是不是?”沈少廷问道
沈国泰冷哼道:“是又怎么样,如果不是李承远得到了消息,他李承烨怎么可能那么快知道,原先还想指望着李承天来达到目的,没想到他居然为了一个女人,把之前所有的一切都功亏一篑,这样的人难成大事,他走了也好。”
沈少廷不禁蹙眉道:“原来真的是这样,您到底为什么要这样,你现在已经是一国之相了,难道这还不够吗?”
失忆
沈国泰定定的看着他,道:“不够,这些当然远远不够,我们的先祖跟李家的先祖本来是一同打下的天下,但是他们李家想要独吞这江山,设计将我们的先祖害死,其实如果他们这样做,我们的先祖也预备把这江上让给李家,可是他们李家居然恩将仇报,这么多年了,我们沈家忍气吞声,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夺回自己的江山,少廷,你是爹的儿子,爹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把你妹妹送进宫也是迫不得已的,少廷,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救出你妹妹。”
沈少廷别开眼,冷声道:“不要再说为了我,不要再用我当借口去遮掩你的贪婪和野心,伊凝的事情我会尽量劝皇上留她性命,但是不要期待更多。”
说完,沈少廷随即转身离去,沈国泰冷冷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少廷,你身上流着我沈家的血,早晚你会明白你自己身上肩负着什么重任。
文宣殿
“列那边的情况怎么样,还顺利吗?”李承烨问道。
李承远微微一笑,“放心,这杨列不愧是将门之后,军事打仗的确有一套,边境和番邦的捷报应该过不了几天就到京城了,郁将军的粮草也安全抵达,放心吧。”
李承烨点点头,“那就好,至于那个雅儿,就昭告天下说她得病去世了就好,不必要解释太多,反正那个番邦很快就不存在了。”
“是,我知道了,呃,对了,皇嫂的情况怎么样?”李承远问道。
李承烨的眼中随即染上一片阴霾,“已经昏睡两天了,仍然没有醒的迹象,该吃的药都吃了就是不见起色,朕已经心乱如麻了。”
“别太担心了,我有预感,她很快就会醒了。”李承远说道。
“但愿如此吧。”李承烨说道。
话音刚落,一个小太监急匆匆的跑了进来,“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气喘吁吁的说道:“皇,皇上。”
李承烨不禁蹙眉,道:“大胆的奴才,私闯文宣殿,难道你也活腻了吗?”
“皇上饶命啊,奴才,奴才是甘凤殿的人,有事来通报皇上啊。”
听到“甘凤殿”三个字,李承烨不禁嗖的起身,“是不是皇后出什么事了?”
“是,皇后娘娘她醒了。”
李承远惊喜的看向李承烨,“看吧,臣弟就是我的预感很灵。”
李承烨的眼眸里满是惊喜,太好了,她终于醒过来了,想到此,他举步快速的朝着甘凤殿走去,李承远见状,也跟上去凑热闹了。
甘凤殿
果儿惊喜的看着醒过来的郁沁雪,不禁眼眶含泪的说道:“小姐,你终于醒了,吓死果儿了,如果您有个什么万一,那果儿也不要活了。”
郁沁雪没有回答只是睁着一双眼睛呆呆的看着她,没有对她的话做出任何回答。
“小姐你怎么不说话啊,是不是哪里又不舒服了?”果儿问道。
郁沁雪看了她良久,才缓缓的说道:“你,你是谁啊?”
果儿的眼泪不禁停在了眼角,眼睛睁的不能再大,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郁沁雪伸出一只手指怯怯的戳戳她,“唉,你究竟是谁啊?”
下一秒,果儿突地失声大哭起来,“哇,小姐,你不要吓我啊,我是果儿啊,你怎么会不认识我呢?”
郁沁雪睁着一双无辜的水眸愣愣的看着她,轻声说道:“你不要哭了,我没有欺负你啊。”
不说还好,这一说果儿哭的就更凶了。
这时,李承烨赶到,一步也不停的走进内室,看到已经醒来并且坐在床上的郁沁雪时,他一颗悬着的心才缓缓的落了下来,他举步朝着床上的她走去。
果儿见他来了,连忙起身,道:“皇上万福。”
“免礼。”李承烨说道,随即坐在了床沿,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郁沁雪。
郁沁雪同样睁着一双好奇的眼眸看着他。
“沁雪,你终于醒来了,太好了,朕就知道,你一定是听到朕的话了,对不对,感谢上天,把你还给了朕,让朕有机会好好的爱你,补偿你。”李承烨说道,随即他伸出手想要把郁沁雪抱进怀里。
不料,郁沁雪顿时整个身体都往里缩去,惊慌失措的看着他。
“你,你又是谁啊,这又是哪里啊,我的头好痛,我又是谁啊?”说着,郁沁雪痛苦的抱着头喃喃说道。
李承烨见状,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满腹疑问的看着她,但是心里却更担心她的疼痛,“好好好,你不要说话,也不要想事情,你大病初愈不要想太多,先躺下来睡一下吧。”
说着,李承烨扶着郁沁雪的身体缓缓的躺了下来,体贴的给她盖好了被子,冲果儿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随即,他们缓步走出了室内。
李承烨看着果儿,沉声问道:“这到底怎么回事?”
果儿哽咽道:“回皇上,奴婢也不清楚啊,小姐一觉醒来,就谁都不认识了,呜呜,小姐连我都不认识了。”
李承烨烦躁的深深蹙眉,“好了,先不要哭,现在还没弄清是怎么回事呢,也许只是一时的而已。”
这时,李承远带着几个太医风风火火的赶到,“皇上,臣弟把太医请来了。”
“微臣等叩见皇上,换上。”
李承烨出声打断了他们的话,道:“好了,别说废话了,你们赶紧进去看看皇后怎么样了,相信来的路上,王爷已经都跟你们说了吧。”
“是,大体的情况微臣已经清楚了。”
“那就好,现在她睡着,你们轻一点,不要把她弄醒。”
“是,微臣知道了。”
说着,太医们提着药箱快步的走进室内,李承烨的刚刚落下的心不禁再次悬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太医们纷纷摇着头走了出来,李承烨焦急的迎了上去,道:“怎么样,皇后到底怎么了?”
“呃,回皇上,皇后娘娘的身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脉息也很平稳,只要静养几天就可以下床走动了。”太医说道。
李承烨深深蹙眉,“朕不是问你这个,为什么皇后一觉醒来就谁都不认识了,这是为什么?”
“呃,皇上,按说皇后没有伤到头部是不应该出现这种状况的,如果是这样,那也许是皇后娘娘潜意识的想要忘记以前的事情,不想记得过去的种种,也就是所谓的选择性失忆。”太医说道。
“什么,失忆?”李承烨不禁惊呼道。
的人
“是的,皇上。”太医说道。
“你刚才说选择性失忆是什么意思?”李承烨问道。
“就是说她可能只会记住一些人事物。”太医说道。
李承烨不禁叹息一声,道:“那这种状况什么时候会好,该吃些什么药啊?”
“这个,恕微臣也不能断言,也许几天,也许几个月,也或许一辈子都记不起来,而且无药可医。”太医说道。
李承烨的身影不禁摇晃,脚步不由的后腿几步,幸亏李承远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
“朕知道了,你们下去吧。”
“微臣告退。”
李承烨脚步虚浮的走到软榻上坐下,“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这样呢?”
李承远叹口气,道:“皇兄,别想太多了,太医不是说了也许过几天就会好了。”
“但是太医也说了,她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好。”李承烨说道。
李承远想了想,道:“也许,这也不是一个坏事情啊。”
李承烨抬眸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你想啊,她从小生活的就不快乐,进宫以后更是没有一天安静的日子,这个季嫉妒她,那个想要陷害她,就连皇兄你一开始不是也不喜欢她吗,她过的一点也不开心,过去的那些回忆对她来说都是痛苦的,所以她选择忘记,现在的她是一个全新的人,即使她不记得你又怎么样,正好你们可以重新开始啊,再说她的肚子里怀着你的骨肉,是跑不了的。”李承远说道。
李承烨蓦地一笑,“你说的对,这对我来讲并不是件坏事,朕跟沁雪之间的误会太多太多了,就算想解释,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这下,沁雪失忆了,她忘记以前的事了,那么朕和她刚好可以重新开始。”
“没错,失不失忆对你们来说没有太大的区别,只要你对她的心一如既往就好了。”李承远说道。
李承烨拍拍李承远的肩膀,道:“承远,谢谢你的解惑,不然朕可能还在钻牛角尖呢。”
“你是当局者迷,而我是旁观者清,好了,不要说了,有没有吃的啊,为了忙了一天都快饿死了。”李承远说道。
这么说着,门口就响起了心儿的声音,“皇上,王爷,莲子羹煮好了,快来吃啊啊。”
心儿的端着托盘,正要踏进门里,突地脚步一个不稳被硬生生的绊倒,顿时两道哀号声顿起。
只看见那两碗莲子羹呈抛物线的形状,不偏不倚的全部洒在了李承远的身上,他的头上,衣服上顿时全是甜腻腻的味道。
心儿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