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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怎么办?打不开锦盒,也不可能将它拿走……
正无奈之际,萧振翼敏锐的听到一阵声响传来,心中一激灵,忙回到先前的密道里,将石壁合上,双手抱着怀中的灵位,紧紧贴在墙壁旁屏息凝神。
这一站却让他又发现了个玄机:这条密道设计的很巧妙,眼前有人面镶了面镜子,外面的情景不知从哪里透过来,清楚的映在镜面上。站在自己这个角度,方厅中大部分情景一览无余。
他却不知,这个密道与密室乃是当初建立天成镖局的前辈为了藏匿贵重镖物特地设计的。后来为了以防万一做了这个机关,为的就是让这条密道中的人能够看见方厅中的情景。而且方厅与密道之间的墙壁设计的也很巧妙,他所站的这附近,墙壁较其他地方薄弱很多,可以让声音最大限度透过来。
现在的萧振翼,就清楚的听见展昭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这里有个方厅!按照地图所指,就是这里了!”
萧振翼一个激灵,下意识更贴近了墙壁几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面前那面小镜。
不久镜中映出两道身影,正是唐代寻与展昭。他微微皱眉:这两个人比他所想还要厉害,竟然毫发无伤到了这里。
看样子那个锦盒多半会落在他们手中了。
正想着,又听见一道清亮的声音传来:“呵!藏得这么隐秘,这天成镖局莫非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成?”
这个声音——不是唐代寻!难道还有地第三个人?萧振翼睁大眼,却没在镜中看见其他人的身影。
“那倒不一定。”镜中展昭四处看了看,“像镖局这种地方,有个密室什么的不算稀奇,我比较好奇的是,凤纹簪中怎么会有这里的地图?”
说着两人已经注意到角落的那个锦盒,萧振翼心中叫糟:他匆忙之间只来得及拿走娘亲的灵位,却忘了将那锦盒盖住——
他看着唐代寻几步走上前,展昭则伸手去拉:“玉堂,莫要莽撞,小心机关!”
“放心!五爷没那么莽撞!”说着唐代寻缓下脚步,似在细细观察那只锦盒。
玉堂?展昭是在叫唐代寻?
……五爷?
萧振翼看着他们两个人的互动,想到唐代寻有别于之前沙哑的嗓音,还有江湖上一些传说,忽然灵机一动:难道会是锦毛鼠白玉堂?!
这么一想,又思及展昭和唐代寻之间一些暧昧的气氛举动,越发肯定了这个想法。虽然大多数人说锦毛鼠白玉堂一年前死在了冲霄楼,可江湖上常常会有这样那样的事情发生,白玉堂若是诈死,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那么,白玉堂诈死假扮成唐代寻,究竟有什么目的?
……
白展二人自然不知道此时萧振翼就在不远处藏匿,与他们只有一墙之隔。此时两人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那只锦盒上。白玉堂弹出几枚飞蝗石试探过,周围没有机关,看样子表面上是安全的。
“这里似乎不久以前有人来过。”展昭看着摊在一旁的白布微微皱眉。
“应该是。只是不知他为何留下这个盒子。”说着白玉堂上前,伸手便要去拿那只锦盒。展昭忙道:“等等!会不会有毒?”
“毒我倒不担心。若是有毒,先前进来的那人怕是早就中招了。”白玉堂满不在乎的说着,也知道展昭心中担心,撕下一块下摆将手裹住,去碰那锦盒。
“这锦盒当真奇特。”展昭已经注意到了锦盒的异状,“不但是连接在这张石桌上的,而且连个开口都没有。”
说话间白玉堂已伸手敲了敲,讶然道:“竟是金属所制!这东西越来越有意思了!”他倒没将锦盒无缝放在眼里,这东西他认识。
“原来如此!”
“你会解?”展昭见他气定神闲的笑开,忍不住询问。
“没错。当年老头子教过我这玩儿意。”白玉堂这里敲敲那里碰碰,越发笃定,“那老头虽然木头又无趣,机关之类的研究倒是透彻。”
展昭想起道影师伯,不由的微笑:“论起机关之术,师伯确实是大家,怕是当世鲜有人及。”
白玉堂闻言“哼”了一声,倒没再说,而是在那锦盒上左右一拍,用奇妙的手法抽出两根铁条来:“不过是把孔明锁,要打开它还不容易!”
一听这语气,就知道耗子心中不爽了。展昭失笑,敷衍道:“是是,要论开锁,这世上哪个比得过老鼠?”
白玉堂手上一重,差点按错机关:“展、小、猫!”他头也未回,一字一顿的磨牙,“你莫不是皮痒了?可是需要白爷爷替你疏通疏通?”
“哎!小心锁!”展昭忍着笑,“好心”的提醒。
“哼!”白玉堂哼了一声,也知道这种机关不宜分心,暂且在心中给猫记了笔账,专心于手中的锁。
过了一盏茶功夫,只听“咣当”一声,白玉堂丢掉最后一根机关条,笑道:“开了!”
“这么快!”展昭忙凑上前,才看一眼就皱紧眉头:“这——”
那孔明锁里面包裹着的,竟又是一只锦盒!
作者有话要说:===================
从前几章开始取消了下章预告,原来是因为豆腐不好预告的关系,现在想想,既然决定专攻此坑,也就不预告了……
更新速度应该还能保证吧……
不过不同于现代的那篇文,这篇是4K党,所以……也许不会像那篇那么快……
………………
第二十六章:
:隔墙有耳“这东西保护的还真隐秘。”
白玉堂看着桌面上的东西,笑的很有些不屑。他伸手提起那只巴掌大的锦盒,仔细看了看,眉头一皱:“猫儿,凤纹簪带了么!”
“做什么?”展昭虽然奇怪,还是依言将怀中的凤纹簪递过去。白玉堂伸手接过,观察了一下,将凤纹簪插入了锁孔中,试了几下,只听“咯”的一声,机簧被撬开了。
看到他的动作,展昭面色古怪:“你不要告诉我,这凤纹簪就是开这只锦盒的钥匙!”
“很不幸,是的。”白玉堂自己也觉得有些荒唐,但想想藏在凤纹簪中的黄绢也就释然了,只是心中仍有些不爽:这簪子当初明明是自己的东西,转头来反而为别人做了嫁衣!
想到这点,白玉堂捏着簪子的手微微用力,心中几乎确定,这天成镖局的“宗家”与“宗月见”定有着什么关系。
打开锦盒,里面是一封没有署名的信件。两人对视一眼,白玉堂取出那封信,展开来,只见最左一侧字迹最显眼,赫然是“观信者慎之”五个大字。
“写的什么?”展昭这个角度不方便看,索性直接询问白玉堂。
“好像是宗老镖头写的。”白玉堂大略扫了一眼,念道:“观信者慎之!
余宗常衡,自接掌天成镖局,得江湖朋友信任,走镖尚顺……然二十年前,余行镖陈留,救一女子萧氏,名燕婉。次月萧氏生子,取名萧振翼,然萧氏临盆不幸,托孤于镖局,留血书一封,言其生平。萧氏身份殊异,事关重大,此事本应随余长埋地下,然今日家中遭贼,血书被盗,再难守秘。且近日异事连连,恐有灾祸,余思及再三,故托书凤纹簪,言此大事。此事缘由,切不可传外人耳。观信者慎之!慎之!”
读到这里,两人俱已明了,这信上所说的,乃是皇子的身份!
“这么说来,萧振翼确实是皇子无疑了?”
展昭看着信中所说,此时此刻才算是真正确定下来。
“如果萧振翼是真正的皇子,宗傅阳应该就只是宗老镖头的儿子而已。”白玉堂看看四周,“按照信中所说,是有人潜入天成镖局,盗走了萧妃当年所写的血书,所以他才留下这封信——之后那封信辗转落在了襄阳王手里,才有了后来的事。”
展昭道:“应该是这样了,只是不知道那封信是襄阳王派人盗取的,还是旁人曾看过。若是有旁人看过……”
“旁人看过的可能性不大。”白玉堂摇了摇头,分析道,“毕竟那上面记录的是二十年前皇室狸猫换太子的秘辛,若是真叫普通人看去了,只怕早就忍不住宣扬的四处都是。”
然而这一年里两人从不曾听到有类似的流言传出,想必不是那血书中内容不为外人知,就是有人刻意压下去了。
“说得有理……”展昭点了点头,道,“继续吧!后面还有么?”
白玉堂翻了一下手中那一叠信纸,“还有不少,看样子宗老镖头是下定决心将这件事留在此处了。”他说着四处看了看,“我们找个地方先坐下来慢慢分析。正好这里安静,若是回到客栈,还得提防隔墙有耳。”
“也好。”
说着两人挑了只干净的箱子坐下,一面阅读那封信上内容一面分析。全然不知一墙之隔外,跟踪他二人到此的萧振翼将这件事情听了个一清二楚。
……
等到白展二人离去后,已经是一个多时辰后了。萧振翼在密道里大气不敢出,直到确定他二人真的离去,才彻底瘫软在地面上。
“说什么……”他喃喃的自言自语,面上似哭还笑,“我是皇子?我娘亲竟是先皇的妃子?原来我才是皇家真正的……”
刚才乍一听到外面那两个人提到自己真正的身世,他差一点就直接冲了出去。自小一直都以为自己只是个普通的孤儿,没想到居然会……居然会……
他无意识的抱紧自己怀中的东西,猛然惊觉,将那灵位拿到眼前,死死盯着上面“赵萧氏”三个字,全身一阵阵颤抖,脑中更是好一阵空白。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口中只是翻来覆去的重复这样一句话,将头靠在坚硬的岩壁上,半晌一动不动。
许久,他才忽然惊醒一般,跟着想起一事,伸手将自己腰间从小到大不曾离身的香囊扯下来,脑海中反复回忆着刚才听到的内容。
“师兄说这是我娘的遗物,那封信上则说我有一块玉佩……应该是在这里,应该是……”
他手忙脚乱的将灵位放到一旁,将那个香囊拿到眼前,下定决心般拆开了上面缝的严密的红线。因为手一直在颤抖,总也是不上巧劲,他心中发狠,猛力一扯将香囊扯开,从中掉出一物落在他腿上,一弹,“叮”的滑落地面。
顾不得香囊,萧振翼连忙拾起那个玉佩,那是半块看起来晶莹剔透的玉佩,上面的盘龙瑞凤纹雕工精细,显然不是凡品。
“果然……这就是了,这就是了!”
一时间万般思绪涌上脑海,冲的他几乎疯狂。萧振翼只是紧紧抓着那块玉,呵呵的笑着,竟不知该喜还是该悲。
……
与此同时,皇宫——
“陈林,吩咐下去,今日的早朝免了,叫大臣们都散了吧!”
“是!”
陈林躬身应了一声,退步出了宫门,只留下当今圣上独坐在御书房里发呆。
外面阵阵鸡鸣声响起,赵祯放下手中根本看不进去的奏章,抬头看向宫外,深吸了口气:“快天亮了……算起来今天,圣旨应该就会到兖州了罢。”
想起几日前自己与八贤王在这御书房里所谈之事,赵祯忽然觉得心中一阵悲凉:自己的这个决定,也不知是对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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