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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袁亦墨进了里间,晶心才反应过来,袁亦墨他,走错方向了,他应该出门去内书房的啊,怎么往里面去了,晶心急急忙忙地追了进去。
“今晚我还要和傻瓜一起睡。”晶心进门时,袁亦墨已在脱外袍了,她可没功夫和他虚以蛇尾。
袁亦墨不动声色,“好,床很大。”他试探道,把晶心中午说的话,又还给了她。
晶心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现在她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了,“不,不……,不太方便吧。”
听了晶心这话,袁亦墨气得不行,他还以为是自己多想了,晶心那么小,又失了父母的教导,有不懂得的地方,也属正常,没想到,她还真是在装傻!
有那么一刹那,晶心似乎看到袁亦墨笑了一下,那丝诡异的笑容,一闪而逝,恍若幻觉,再看时,袁亦墨还是那张冰山脸。
想到姜氏对晶心的胁迫,袁亦墨心中又泛起不忍,晶心孤伶伶的一个人,避祸在袁家,怎么都是难做,罢了,便隐忍道,“我睡榻上。”
房间里还一张软塌,可坐可卧。
没想到,晶心又来了一句,“那也不好。”
晶心一心想要拉开和袁亦墨的距离,和他把关系撇清,这种换汤不换药的法子根本不行,现在既然装不下去了,索性直接说清楚。
袁亦墨忍不下去了,他俯下身,把晶心抱起来,直盯着她的眼睛说,“那你要怎样?”
距离近了,晶心感觉得到袁亦墨激烈的心跳,粗重的呼吸,也看得清他眼底的那一小簇火苗。
占了人家的地方,侵犯了人家的权利,是个人就会生气啊,晶心有些心虚,但还没放弃自己的打算,“那我去东厢房住吧!”
袁亦墨火更大,姜氏随随便便的几句话,她就言听计从,半日功夫,院子里下人对她的称呼全改了。
他这么护着她,她不领情也就算了,怎么就认定他是个不顶事儿的,什么都不和他商量?!
“不行!”袁亦墨的语气硬梆梆的,“你就睡这里,你睡床上,我睡榻上!”
晶心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打不过,走还不行?这也太霸道了吧!你当我是个好揉捏的?!
两个人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的身上感到了浓重的火药味。
紧紧相拥的亲密姿势,水火不容的眼神,这场较量着实怪异。
晶心深潭般幽黑的一双大眼睛上,似有一团蒸氲的水汽,朦胧中,带着说不出的诱惑,千言万语在其中流淌,声声述说着自己的怒与怨。
这哪儿是个孩子,分明是个妖精!
袁亦墨吃不住劲儿了,他一直没想明白,他为何会怕晶心的这双眼睛,不过,他再也不想败下阵来了,“你若不听话,我就打你的屁股!”
哈!竟然如此威胁她!晶心彻底怒了。
对男人百试不爽的无敌眼神儿,被个不解风情的正太给破了,本来就够郁闷的了。
好吧,算她失算,她现在已不再是前世那个柔媚夺人的女子,只是个小小孩童罢了。
可这等委屈,她也不想忍下去!
突然地,晶心一口咬上了袁亦墨的鼻子,你不是把我当小孩儿吗?我还就无赖了!
鼻端的刺痛,疼得袁亦墨直吸凉气,他没想到,晶心竟是如此泼辣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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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章 教 妻(1)
更新时间20111018 19:14:05 字数:2072
一屋子的下人乱成了一团,“少奶奶,少爷,小姐”地乱叫,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风十一一步抢上前来,想把晶心抱过来,没想到,袁亦墨抱得紧,晶心也不松口,他真是不敢用力,只好把两只手插在袁亦墨怀里,架着晶心的两只小胳膊,不动弹。
好歹晶心是松了口,下一秒,嘴里得空的晶心,“哇——”地一声大哭起来,滚滚的泪珠,不停地滑落,“你欺负我,你要打我……”
袁亦墨傻傻地看着,在风十一怀里痛哭流涕的晶心,差点儿以为是自己把她给咬了。
一旁的碧玉早已气得不行,“哪有这样的少奶奶?!我现在就去禀报老爷、太太,请家法……”
“大胆!”袁亦墨一声厉喝。
吓得众下人一抖,晶心也不哭了。
“今晚这院子里的事儿,但凡有一句传到外面去,我定不饶她!”袁亦墨冷厉的目光,一一扫过屋子里的每一个人。
这也算家丑吗?晶心抽噎了一下,想不出,接下来,袁亦墨要怎么整治她。
越过风十一的肩膀,晶心看到袁亦墨被她咬过的鼻头有些有些红肿,一圈细小的齿痕上,还带几丝亮晶晶的口水。
见晶心看他,袁亦墨横了她一眼,“你不哭了?”
晶心眨巴眨巴眼睛,大颗大颗的泪珠又掉了下来,如烟似雾的眸子,象受惊的小兽儿,孤苦无依之中,带着怯怯。
袁亦墨看着心疼,道,“罢了,洗洗睡吧!”说完,率先进了净房,碧玉、红玉,跟了上去。
呃?晶心打了个嗝,这就完了?!
“小姐,老奴真得说你几句,你这性子,好歹也收敛着些,你也知,今时不同往日,怎么能……”大周妈妈抹了把头上的冷汗,絮絮地说。
“等下,不管少爷怎么发作,小姐都忍着些吧!”小周妈妈满含焦虑。
晶心垂了头,她也知自己没理,前世就因这火爆脾气闯了很多祸,连带着母亲也跟着操了不少心,没想到,现在身体变小了,心性也活回去了。
要说她的性格,那堪称,男人中的猛张飞,女人中的母大虫,整个一架战斗机。
因自小容貌出众,上小学时,就不断有小男生“骚扰”她,她也不出声儿,把装饭盒用的小布袋里,装上半块儿砖头,谁惹她,她抡谁。
害得母亲一天到晚地陪人家跑医院,学校里有孩子流鼻血,大家都会问一句,“是不是乔若依?”
那叫一个臭名昭著。
很多小学同校的同学,多年后提到她的名字,还会失口大叫,“千万别让那张脸给唬了,那妞儿生猛着呢!”
晶心柔柔弱弱的样子,风十一看不下去了,“少爷要怎么责罚,属下代领就是了。”
晶心吸吸鼻子,颇感欣慰,这风十一虽然护短,倒还没到不讲理的程度,要不然,就算她不是真正的小孩儿,早晚也得被宠坏了。
“大丫去沈郎中那里要点药来,等会儿,我给少爷抹抹,免得明天被人看出来。”恢复理智的晶心,开始打扫战场。
大丫刚走,晶心又对风十一说,“今晚你就睡榻吧!”
风十一长叹一声,“以前属下也没睡过什么床啊,榻啊的,小姐,你这是……”
晶心暗道,以前不是没人碍着我嘛,再说,以前那也不是我。
袁亦墨出来时,晶心老老实实地坐在锦凳上,象只顺毛小兔子。
袁亦墨不由轻轻地勾起了嘴角,“快去梳洗吧。”
晶心出了净房时,袁亦墨已躺在床上,盖了被子,靠着大枕看书,这一场闹剧,以晶心的完败收场。
遣了下人,袁亦墨还如以往一样,照顾晶心。
晶心等了又等,见袁亦墨没有发作的意思,就拿出了个小药盒。
袁亦墨眉头一皱,“你哪儿来的药?”
“大丫去沈郎中那儿拿的,没惊动旁人,只说她不小心蹭破了点儿皮。”晶心诺诺答道。
袁亦墨心头一暖,她还是个孩子,和他吵了一架,不仅没记恨他,还知道赔礼,这就不错了。
而且,还很聪明,记得他的话,方方面面都处理得很周到,这就更难得了。
袁亦墨躺着,晶心跪坐在他的肩侧,用指头沾了药膏,小心翼翼地涂着,边涂边用嘴吹气。
晶心身上淡淡的药香,小手指肉肉的触感,和喷在他脸上的,带着体温的呼吸,形成了一层看不见的膜,将袁亦墨包裹了起来。
袁亦墨舒服地闭上了眼睛,觉得从来没这么惬意过。
等了一会儿,袁亦墨听到了低低的吸气声,睁眼一看,晶心又在哭,连忙把她抱在怀里,“好好的,又哭什么?”
想了想,袁亦墨又说,“我这不是没怪你嘛,而且早不疼了,没事儿了,你今晚也累了,早些睡吧。”
晶心腹诽,你赢了,当然没事儿了,我的事儿还没办呢!可直接说出来,总归不好,就说,“明儿被人瞧出来怎么办?”
袁亦墨眉梢一挑,“现在知道害怕了?咬我的时候怎么那么狠?”
晶心的泪水又淌了下来。
袁亦墨边轻轻地摇晃她,边着抚她的后背说,“放心吧,爷自有办法。”
“爷?”晶心还是第一次,在袁亦墨的嘴里听到这种自称,清灵的眸子带着疑惑,看向袁亦墨。
“是啊,在这茗香阁里,我就是你的‘爷’,外面的事,恐怕我做得不主,不过在这院子里,我定会护你周全。”袁亦墨说得自然而然。
晶心听得毛骨悚然,一张床还没抢到,现在整个院子的阵地她都失去了,这回亏大了,心内不平地反问,“你是‘爷’,那我是什么啊?”
如果为了一时的安危,就失去尊严,给人家为奴为婢,肆意驱使,晶心真的接受不了。
“你是我的妻啊!嫡妻!”袁亦墨笑笑地说,他现在有点儿明白晶心为何那么生气了,她根本就不懂什么是夫妻,什么是共有,还以为是在家里和兄弟姐妹抢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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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章 教 妻(2)
更新时间20111019 19:45:38 字数:2088
“咕咚”晶心咽了口唾沫,差点儿没把自己噎死。
完了,彻底完了,她输的已经不是一张床,一个院子的问题了,她把自己给输进去了!
可她能说袁亦墨说的不对吗?事实就那么红果果地摆在那里啊!
晶心无力地一头扑倒在枕头上,心内哀号,若依,若依,你怎么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就这么成了别人的妻?难道真的要与这个小P孩儿,终生相依了吗?
世事怎会如此无常,造化怎能这般弄人?!
前世,乔若依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北方小镇长大,她的母亲是位中学语文老师,有略显刻板的面容,一丝不苟的言行,和朴素严整的衣着,每天站在讲台上,讲那些经典名著。
这就是晶心为何会觉得,大周妈妈那么亲切的原因。
乔若依的童年和别的孩子几乎没什么不同:做不完的卷子,考不完的试,上不完的补习班,在“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高考制度下,日复一日地挣扎。
最大的乐趣,是攒零花钱,买个掌上游戏机,或者在课堂上,偷看小说。
其实,要说不同,也是有一点儿的。
一是,她没有父亲,是个遗腹女,在母亲怀孕期间,父亲死于一场车祸。
二是,她长得特别漂亮,母亲时常用怪异的目光看着她,而她则沾沾自喜。
意外的打击,来自于她上大学的那年秋天。
乔若依清楚地记得,那天是九月四号,新生报到的最后一天,享受完学长们过度殷勤的照顾后,她有点无所事事,然后,她接待了一位不速之客。
见到那个女人的第一眼,乔若依只觉得脑袋里“轰”地一下儿,完全停摆了。
瞠视着那张和自己无比相似的脸,不用对方开口,乔若依就知道她是谁,血缘,永远都是一种无比奇妙的存在。
生母拉着她的手,泪流满面地说着往事,乔若依什么都听不见,在她心里徘徊着的,是那些以前一直被她忽略,现在无比清晰的生活片段。
为什么,从小到大,外婆和舅舅们都那么不喜欢她,母亲也很少带她回娘家去,即便是大年夜,也是草草吃了年夜饭就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