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成,正是日头最毒的时候,不歇晌,你便在屋子里看看书。”偏生千锤百炼的袁亦墨,不为所动,见惯不怪,说出的理由,又让人无从反驳。
“你……”晶心立刻变了脸,她现在特别想和袁亦墨待在一处,可这个家伙,就是不肯通融。
袁亦墨眉梢微挑,“怎地?”
晶心嘟了嘴,扭绞着手中的帕子,眼里已含了一泡泪,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她既不好对袁亦墨发作,又不能使尽手段缠个没完。
“想玩儿的话,等晚晌我再带你去……”袁亦墨声音柔和地劝着,刚才晶心做戏,他无所谓,现在晶心真委屈了,他也心疼。
晶心抬头看了看他,眼珠子灵活地转了几转,没再说话,看起来是答应了。
袁亦墨对众位夫人揖了一揖,似乎是要离去,转身之际,又对晶心说,“我若知道,你偷跑出来,不仅晚晌不带你玩儿了,还会罚你……”说到这里,袁亦墨顿住,眼神意味深长。
“你……”晶心满脸通红,不知是气的,还是因被道破行藏,而恼羞成怒,见袁亦墨已转过身去,便在他身后,用两只小胳膊,上下挥舞,做出打人的姿势。
没想到,袁亦墨偏在这时,骤然回身,晶心收势不住,马上微蹲,福了一福道,“墨哥哥,慢走。”虽在仓惶之间,却别有一番带着娇怯的顽皮可爱,实在动人。
旁人看了这套做派,哪里还忍得住,都笑倒了,连若贤都笑出声来。只有袁亦墨,回过身去,慢慢出了门,可他那微微抖动的肩头,也告诉晶心,他实际上,也未能免俗。
晶心在众人的笑声里,垂头丧气地走回自己的座位,长叹了一声,“哎——”,又引来新一轮的笑。
“依依打小就是个贪玩儿的,在府里,也就墨儿还能降得住她,旁人,是都不成的。”姜氏的话里,带着一种由衷的自豪。
“看的出来,看的出来……”众人应和着。
也有那聪明的,看出了些许倪端,“真不知道,这‘探花郎’还有这等本事,听说晶心公主在宫里,也是个管不得的……”
“墨儿自幼受安北王疼爱,叔侄二人的情义自是不同寻常,依依虽是个能干的,可毕竟年纪小,有些外院的事,也掺不得手,自打依依进了府,四房的事儿,就一直是墨儿帮她照料,后来索性合了院子……”姜氏的解释愈加详细起来,众人的笑声,也渐渐的低了,她们都有了些异样感受。
晶心抓紧机会,不遗余力地继续把水搅浑,“我在老家单立了郡主府后,也是墨哥哥帮我管外院,到了京里,墨哥哥的内院也是我管着。”她抬起头,对上众人探寻的目光,那叫一个坦坦荡荡。
都是当家主妇,谁不明白,这“管院子”的含义,可现在人家这么大大方方地说出来,反倒不好多想了。
“这般兄妹情义,倒是不常见的。”有人搪塞了一句。
姜氏和晶心都没做声,她们此时的目的是相同的,不想解释,也不能说得太过,毕竟,有些事,姜氏还没得到晶心明确的态度,而晶心,也有太多的麻烦要处理。
散席后,晶心回了院子,然后,她很快开始后悔,不该当着众人的面儿,说自己不歇晌的事儿。
简单的梳洗后,那些不请自到的闺秀们,便慢慢填满了整间屋子,连大大的正堂都显得拥挤起来,这让晶心想起了一句话,“美人在侧”。
这话原本的意思是享受艳福,可在前世,乔若依上了大学后,她的室友和好友们,便把这个词汇曲解了,成为向乔若依抱怨,被她的“追求者”们骚扰的专用词汇,顺带以此从她和黎远航身上“敲诈”些饭局和零食。
风水轮流转,没想到今天,晶心也成了“美人在侧”的受害者,她一边听着各位小姐不痛不痒的相互打探,一边装出笑脸回答关于各位“美男”的小道消息,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屋角冰盆子里的水滴,看起来都是双影儿的。
当若贤、若安和袁亦墨,联袂走进晶心的院子时,晶心开心得差点没跳起来,立马把一屋子的娇花美眷丢给他们,自己扑倒在床上大睡,女人啊,还真是种麻烦的动物
可晶心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她直觉,漏掉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可偏偏想不起来,结果,当日头西沉,晶心起床时,觉得比没睡还累。
晚宴的格局和白日里不一样了,老辈们单开了席,小辈们乱乱地坐了几桌子,也不管什么尊卑男女了,相熟的便挨挨挤挤地找了位置来坐,这次来避暑的人,还真是多。
整顿饭,晶心都吃得心事重重,她打定主意,以后的几天里,她就在自己的院子里吃饭好了。
没吃几口,晶心就放下了筷子,见袁亦墨走过来,正想和他一起回院子里,消消停停说几句话,一旁一位小姐已然说道,“我们起了个诗社……”
“还有个琴社……”又来了一位说,“公主可得去看看,下晌就落下了,晚晌可得赏光。”
“啊啊,我还有些事,改日一定赏光。”晶心落荒而逃,冲杀出去后,才发现,不仅若贤和袁亦墨被拦下了,就连若安也未能幸免。
第七二章 夜 钓(1)
回了屋子,晶心无事可做,账本、杂书没带,出门逛又怕碰上热情的人,只得眼睁睁地坐等天黑,芳兰和小丫头们陪她玩了两把牌,见晶心心不在焉,也就作罢。
天刚一擦黑,晶心就不断往门口瞧,芳兰道,“少爷们是宿在隔壁庄子的,这功夫儿,恐是已回了各自的院子。”
晶心想了想,如果去隔壁的庄子,难免惊动了旁人,这里不是侯府、皇宫也不是他们各自的王府,众目睽睽之下不说,还是这等“敏感时期”,稍有不慎,自己的那些“撇清功课”,就白做了。
恹恹地洗漱上床,晶心开始后悔来参加这次避暑,白日里睡得多了,又有心事,晶心含着满怀的委屈,把风十一的睡衣,咬得千疮百孔,弄得风十一都气闷起来。
忽然,一阵异响传入耳畔,风十一的身体一僵,几息过后,月影在帐外说,“有人在爬墙。”
“嗯?”晶心回神,疑惑地看着风十一。
“来人武功不高,象是哪位公子?”风十一放松地道。
晶心还没想明白这话的意思,月影已说,“是六皇子。”
“嘻嘻,”晶心听到后,笑了,笨手笨脚地爬起来。
风十一拉过晶心,帮她整理好小衣,拉开床幔,月影早已从榻上起身,把外衫和长裙递了过来,刚穿好,大开的窗外,若安便探头道,“依依,快起来,我们去玩儿。”
“哦哦,”晶心应着,“叫芳兰,给我梳头。”
“小声着点,莫让旁人听见。”若安神色紧张地嘱咐着。
芳兰还没睡,很快便来了,梳头时,晶心对月影说,“带上石福、石禄吧,没得明儿知道了,又念叨。”
风十一背着晶心,带着月影,还跟着若安翻墙,芳兰和石福、石禄走门。一路之上,晶心和若安的欢声笑语就没断过,一改白日里的压抑样子。
“我们要去哪里啊?”晶心问。
若安眉飞色舞地道,“今儿晌午,我们发现了一处溪涧,很适合钓鱼的,我们现在去夜钓。”
“在哪里啊?”风十一问,虽然带的人不少,但是他也知道,这附近有很多茂密的山林,不那么安全。
若安指指道,“就在那里啊,你看没看见火光?”
风十一点点头,“那里的确很适合夜钓的,六皇子好眼光。”那地方还在庄子里,安全,而且溪水清澈,水浅鱼多,景色好,的确是夜钓的好地方。
晶心这才想起,“傻瓜,你对这里很熟悉?”
风十一的脸色有些发沉,“来过几次。”
“那太好了,我们都是第一次来,很多好玩的地方都不知道,也不敢去,不如你带我们……”若安热切地说。
晶心出声制止道,“若安”风十一一定是以前和娘亲一起来的,只可惜,景物依旧,斯人已逝,难免触景伤情,晶心还怎么忍心?她若知道这庄子的来历,恐怕都舍不得让风十一来。
若安愣愣地看了眼晶心,“我怎么了?”
风十一已慈爱地说,“无妨,我也不忍依依整日闷在屋子里。”他还没忘了晶心刚才郁郁寡欢的样子,让他恨不得替了她去,顿了顿,又道,“依依说得对,有些人,有些事,可以放在心里,但日子还要过下去,莫要等连身边的都失去了,才又悔之晚矣。”
晶心抬头去看风十一,月色中,他饱经风霜浸染的脸,也被点染了一层亮色,她不记得,她何时曾对风十一说过这样的话,可长久的朝夕相伴中,他们之间说过太多的话,她又怎能全都记得?现在被风十一再度提起,却给了晶心自己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风十一对娘亲的感情,可谓深厚无比,相比之下,前世的乔若依对黎远航感情,难免黯然失色,现在,他都能说出这样的话,那么自己呢?晶心心底有个声音,细小却顽强地问着,可以吗?真的可以吗?
想想两世加起来,她离开黎远航,已有六年的光景,忘记是不可能的,可是放下,到底能不能呢?而这种放下,到底是放弃爱情,还是放下怨恨呢?到底是遗忘对方,还是放过自己?或是,不再因故人的错误,而去惩罚身边无辜的人?
晶心的心,有些乱了。
说话间,他们已走到了那处溪涧边,几支火把间,袁亦墨正站在那里,向他们的来处张望,晶心兴高采烈地跑过去,“墨哥哥。”
袁亦墨微微一笑,“不恼我了?”
晶心笑呵呵地道,“你还记得我,我便不恼你”
几声零散的琴音传来,若贤说,“那我是不是该恼上一恼呢?”
“原来贤亲王也在啊”晶心向发出声音的地方走去,绕过几丛矮树,只见若贤坐在溪水边,面前的石桌上放着一张琴,月光水色中,衣袂飘然。
“其实,这溪涧是二哥发现的,夜钓的主意是探花郎出的……”若安跟在晶心身后嘟囔道,照他的本心,只有他和晶心二人来才好,不过是没办法而已。
晶心停了脚步,转过身问若安,“那为何,最后爬墙的差事落到了你的头上?”又眨眨眼睛道,“定是墨哥哥的主意。”
袁亦墨笑着说,“六皇子的武功高些。”
晶心撇嘴,“恐是旁人你不放心吧?”武功高的护卫,哪能进得了内宅,也就若安这个身份,旁人才不好说什么,自己身边的人也不好动手,而且,袁亦墨也不太避讳……
“等下钓上来鱼,你要多吃两条,补补脑子,省得让人家把你卖了,你还替人数钱。”晶心点着若安的额头说。
“哦哦,”若安木木地点点头,答应着,一副受气包儿的样子,直到有那么一天,袁亦墨和晶心发现上了若安的当,开始为今天的“任务分配”而感到后悔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这次来夜钓的人,开始时只有他们四个,可晶心说要野外烧烤,支使着石福、石禄去弄东西,这两个人所谓的“弄”,自然是偷了,芳兰觉得这样不合适,毕竟这里是将军府的地盘儿。于是,就带着月影去找慧娴和静娴。
第七三章 夜 钓(2)
粉红票涨势喜人,这是30票加更,亲们的支持,小夜都记在心里了
———————————————————————
溪边的人渐渐多起来了,慧娴、静娴带来了很多东西和下人,也带来了两位陈公子。
晶心满是歉意地对慧娴说,“真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
这本是一句很正常的客套话,可慧娴的脸“腾”地一下儿红了,打了晶心一下道,“四妹妹何时学的这么油嘴滑舌?”
晶心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人家可是在渡蜜月啊,“*宵一刻值千金”的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