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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副总的意思,我想我明白了。”明玉梅微微勾起唇角那抹笑,配合着那张精明的脸,竟也带上了几分女性的柔和,刺进晴沫心里,泛起几分微薄的醋意,有这么一个女人日夜站在远峰身旁,他的心动过吗?
或许,不仅仅是心动吧!要留住一个能干的下属不难,可是要留住一个既能干又对他有别样心思的下属,他需要付出的或者并不只是财富,或者还有他的若即若离,她自己不就是一个绝好的例子吗?他不曾给过她任何,她还是无所畏惧的一头栽了进去。
、39。签署合同
会议室的门在两人短暂的沉默里被推开,远峰望着同时看向他的两个女人淡淡一笑,顺手关上门,坐到了晴沫身旁,如今他名义上还是明诚集团的市场经理,所以他的位置是早就安排好了的,而他的角色也会因为背景的不同而微微改变。
“这合同,副总和明总还有什么异议吗?”远峰接过菲儿递过来的咖啡,浅酌了一口,不动声色的看着她们,这两个女人暗潮汹涌里的纷杂心思他不是不懂,只是如果眼前的女人都不是他心中所系,那么她们的战争又跟他有多少关系,左右,他不过是个看戏的。
“我没什么意见。”明玉梅首先表明了自己的立场,这合同想必还没有过颜成明的手,否则以颜成明的精明肯定会看出合同里那个小小的隐患,不过远峰既然敢做这样的手脚,想必他已经笃定了整个事态的发展,她根本无需担心。
“副总的意思是?”远峰望着晴沫,悠远的目光里透出几分迫切,他突然觉得自己像童话里那个拿着毒苹果诱、惑她吞下去的巫婆,全然不顾她的死活。
“穆经理如果觉得可行,那就签吧!”晴沫在心底忍不住狠狠嘲笑着自己的自取其辱,那个笑得怡然自得的明玉梅想必早已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否则她也不会这样置身事外的看着她的笑话,在远峰的心里,清远注定比明诚和她更重。
“菲儿。”远峰朝站在晴沫身后的菲儿点了点头,菲儿明白,立刻取出签字笔递给两个女人,自己则捧着单反相机,准备纪录下这一激动人心的经典时刻,只是激动的似乎只有她一人而已。
签约仪式就这样在三个各怀心思的例行公事里草草结束,菲儿是个聪明的秘书,她虽然看出了一点点异样,但是直觉告诉她,这个时候还是保持默然的好,否则自己会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三份合同静静的躺在三个人的手里,菲儿收好晴沫和远峰手里的,知情识趣的退出了会议室,偌大的房间里,晴沫望着没有丝毫离开意思的明玉梅,淡淡一笑后便是静静凝望,她没有开口,作为下属的远峰也不能离开,只得朝明玉梅使了使眼色。
“颜副总若是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我告辞了。”明玉梅起身,笑得公事公办,虽然她很想知道晴沫到底要和远峰说什么?但是这个时候她呆在这里也确实不太名正言顺。
“明总不留下来和我们一起共进晚餐吗?”晴沫也站起身,笑得淡雅而客气,不管她心里有多么的不希望她留在这里,不过出于对未来良好合作的考虑,有些话她还是不得不说得很圆满。
“多谢颜副总的盛情,清远还有些事待我去处理,就不打扰你们的工作了。”明玉梅答得很得体,把合同递给审时度势走进来的秘书,优雅的走出了会议室。
“菲儿,送送明总。”晴沫微微淡笑着点了点头,把迎来送往的任务交给了秘书菲儿,自己则重新坐下,望着置身局外的穆远峰。
、40。甘愿入局
浅笑疏离的神色,靠在办公椅里的淡漠身影,每一个眼神都像遥远难够的彼岸,努力追随,却终究不可得,晴沫默默的想着措辞,该用怎样的辞藻才不会伤害到彼此,她在意他的反应,害怕他会因为这件事彻底斩断她好不容易建好的通往他心房的桥梁。
“远峰,你有什么是需要对我说的吗?”她已经让菲儿回到了秘书部整理资料,这会议室足够隔音,他们的谈话绝不会被第三人听去,所以,只要他愿意,他完全可以对她说实话。
“你不是都知道了吗?”他没有迂回转折,没有欲盖弥彰,他只是用很平静的语气诉说着一个事实,那份合同他确实动了手脚,而且这个手脚一旦善加利用,对明诚而言,绝对是一个不小的创伤。
“是因为我吗?”如果伤害明诚是因为她的缘故,那么用怎样的方法才能让他收手,是她的消失?倘若这是他想看到的,她会选择离开,只怕他的志向并不只是她而已。
“是。”她既然要把所有责任往自己身上推,他没必要不做一个顺水人情成全她的臆想,来为他接下来的一系列动作设计一个合适的迷惑人心的理由。
“你想要什么?”晴沫望着他静默的眼,她的爱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错,她不该爱他,不该给他喝下那杯水,他的温柔缱绻只是让她放松戒备的一颗*,让她心甘情愿的视而不见,从此成全他的长远计划。
“整个,明诚。”他的坦然如一把利剑使劲扎进了她的心,她的瞳孔不由一缩,垂眸自嘲冷笑,原来他的野心从来就不小,是她把他看低了,一个爱慕的女人怎可能成为他的风景,对他而言,她只是个偶然,挥一挥手,潇洒得连片云彩都不会带上。
“我或许可以成为你的捷径。”她凝望着他冷笑的眸子,嘴角扯出一抹涩涩的笑,父亲不会亲手将明诚交到他的手里,他要用最简单快捷的方式达成愿望,只有依靠她才是最好的办法,否则一旦他失手,他失去的不仅仅是他努力了八年的清远,还有他或许的自由。
“你想我娶你。”如果她认为利用他的盼望就可以逼他就范,那么她就错了,倘若他真的有这样的想法,当初和诗晴在一起时,他就可以利用明面上的很多关系来打下更坚实的基础,而不是如今日般非得进入明诚卖场,借助明诚的力量釜底抽薪,亲自为明诚挖好一座坟墓。
“你会娶我吗?”明知道不可能,可心底还是想问上一问,可惜能得到的只有他的冷嘲热讽,“你就这么想嫁给我。”
“你知道那是我一直的心愿。”晴沫不想掩盖自己的想法,一如她没有吝啬表达自己的爱一样,犹记少年的她默默的站在墙角,孤寂的凝望着他和姐姐之间的脉脉情意,也曾幻想挽住他手臂的是自己,那笑得一脸幸福的也是自己,梦想尽头披上白纱的依然是自己。
只是,梦想和现实有时却隔着崇山峻岭的遥远距离,他不爱她,而她却非他不嫁。
、41。威胁?邀请?
“那或许只能是一个心愿。”远峰的话带上了几分残忍,他今日所做,无非是想通过合同确定一下她的态度,只是他没有想到,她的底线真的如清河所说那般,为着他可以一退再退,他有微微的不忍,却很快被仇恨掩埋。
“或许?”晴沫深深的凝望着他,他的或许说明了什么?是他态度的微微软化吗?可是他眸底为何还有那么深重的一抹恨,姐姐的死他到底知道了多少?是全然不知,还是知之甚详,那么她是该挑明,还是该保持旁观姿态。
“后天在索菲亚有个慈善舞会。”既然那个合同已经成为了板上钉钉,不容更改的事实,那么多说无益,他的手段、他的强硬都需要等到父亲最后的审阅,父亲那只老狐狸,应该不会轻易让他得逞的,明诚在父亲手里或许能够成就最后的辉煌,而她是个不合格的继承者。
“跟我有什么关系?”远峰知道那个舞会,邀请的全是上流社会的少爷小姐们,真正的豪门夜宴,是他用明诚市场经理的身份无法进入的明媚奢华。
“他们应该也给清远送去了两份请帖。”或许他用明诚市场经理的身份无法进入,可是清远的总裁身份呢?那是多少人翘首以盼的闪亮登场,那个被业界传得神乎其神的黑马人物,又是多少女人的香闺梦里人。
“你是在威胁我吗?”用他隐藏了八年的身份逼迫他的就范,只是那个轻而易举就可得到他的机会她都可以放弃,那么今日她还说出这样的话,不觉得十分幼稚吗?
“我怎会让你羊入虎口,我只是在邀请你。”如果那些富家小姐一旦知道他就是她们幻想成无数个高富帅形象的真实版本,那还不得把他给生吞活剥、拆吃入腹啊!而那时红粉军团的攻势,他恐怕连招架的能力都没有。
“她们是这样想象我的吗?”远峰好笑的勾起了唇角,那些女人有着奢靡的生活、无聊的想法,被家人好生好养后便是对男人的无边猜想,这或许也是他不愿意以清远总裁身份露面的另一个原因,这身遗传基因太过优良的皮相,不知道会招惹来多少甩不掉的麻烦。
“天马行空得超出了你的现象。”那些无聊的女人整天无事可做,只知道隔三岔五的聚在一起闲聊,其百无聊赖的结果便是对每一个男人的品头论足,而清远的幕后总裁无疑是她们最津津乐道的一个,甚至有女人在打赌,谁才能成功把他拐上床,量量他的水深水浅。
“一群无聊的女人。”那些流传在上流社会的阴暗故事他多少知道一些,整天打扮得光鲜靓丽的女人们,挖空心思的无非是那点男女情事,他的身体不知道被她们描绘成了怎样的瑰丽风景,只等着他被揭穿的那一天,她们前仆后继的涌上来。
“我怎会让她们得逞。”晴沫轻声许诺着她的保证,如果连自己深爱的男人都无法保护,那么她还有什么资格轻易言爱。
、42。做她舞伴
细细斟酌着她的话,远峰思考着它的可行性,那些舞会他从来没有参加过,一是身份使然,一是他根本就没兴趣,平日和一群人精斗智斗力已经很伤元神,本该放松的宴会却也要在觥筹交错间掌控适当分寸,他觉得太累。
“你陪我一起去,好吗?”晴沫仔细观察着他的反应,期待他的应承,而他微微蹙眉,唇边的那抹隐约笑意逐渐被陡然升起的寒意逼退,冷冷问道:“你给我什么身份随行?司机,下属,还是路人甲?”
“你希望是什么身份?”晴沫的试探勾起了他的怒火,冷哼道:“颜晴沫,不要把那些花花肠子用在我身上,有什么话你不妨直说,如果是用清远的身份,对不住,我没兴趣。”
“你不是想要明诚吗?”她静静看着他眼中的愤怒转变成一抹转瞬的惊愕,顷刻又沉静成一汪止水,她知道自己下的赌注已经引起了他的兴趣,自嘲的笑道:“虽然我现在给不了你十足保证,但是以后我会给你足够的机会,只要你愿意把握。”
这算不算是一次地下赌约,她用明诚赌他的不忍心,他用自己赌明诚的势在必得,两人都怀揣着各自的心事,做着一场关乎未来的豪赌,谁的碧海蓝天,谁的天长地久,说到底,或许不过庄生蝴蝶的梦。
“你不是胸有成竹,做好万全准备了吗?”远峰冷眼看着她的笃定和自信,她早就料到明诚会是诱惑他低头的绝佳诱饵,她既然什么都准备妥当,哪里还需要他的点头,直接用上级吩咐下属的口吻命令他不就得了吗?绕这么大一圈又是为了什么?
“请帖上说可以带舞伴,我想和你一起去。”这才是她的最终目的,只有带他去上流社会的中心,才能等同于向世人宣告他的身份,和她的所属权,从此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