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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她什么人?你有什么资格可以带她走?”
“我是晓月的朋友,光凭这点就够了。”
“朋友?哼!想吃天鹅肉的癞虾蟆!”
“承先,容楷元是我的朋友;他帮你做了网页,就算没有功劳也
有苦劳,你能不能对他客气一点?”我横眉抗议。
“好啊,那你跟着这个朋友走吧!一开始我就没开口叫你帮我,
不要以施恩的口吻对我说话,我并没有欠你什么,就算画展成功也不
是你的功劳。”
承先丢下这残忍的几句话就走,我咬着牙,忍住胸中翻滚的委屈。
“晓月,你以前没有这么委曲求全的。”
我抬头看容楷元的脸上有着不忍心,我心里酸酸的,想哭又哭不
出来,梗在胸口,好痛。
“比起来,我还比较喜欢那个一不高兴就摆脸色给人瞧的晓月,
你就是这点可爱啊!一高兴就撒娇,一不高兴就板着脸,从来不懂得
装模作样、说好话、陪笑脸。”
容楷元的夸奖没有让我高兴起来,反而让胸口更痛。谁喜欢忍啊!
忍字头上一把刀,若不是因为我太爱承先,我真想冲到街上去尖叫,
把自己一肚子的不开心发泄出来。
承先不会屈服的,如果我不低头,就永远不会有人低头。
如果要维持这份爱,我就必须要委曲求全,不停的付出。
越了解承先,跟他在一起的痛苦就越多,但跟他在一起时又充满
毫无疑问的甜蜜,于是我就在甜蜜与痛苦之间摆荡着,找不到一个出
口。
我设法压下脸上的愁容,劝容楷元:“你先快走吧,等会儿我向
承先赔个罪就没事了,你搅进来只会让事情越来越复杂。”
“晓月,这真的就是你想要的爱情吗?他很明显的并不尊重你。”
这我知道,在承先的眼睛当中只有他自己。
“没有十全十美的爱情。”我摇摇头,微笑道:“不要把承先看
成坏人,他有一点艺术家的脾气。”
“晓月,那不是艺术家的脾气,那叫自我意识过剩,认为自己至
高无上,只想等着别人发掘他、捧着他,以为自我推销是种耻辱,别
人要看他的画还得经过他的评鉴,自己闭门造车画想画的东西,别人
不懂他的创作就是白痴。”
容楷元的话一针见血,这些都是承先的个性,不过……
我摇摇头。
“我了解承先,我会再跟他沟通沟通,你不必为我担心。”
容楷元终于在我的坚持下离开画廊,一步一回头,把我当作大野
狼口中的小红帽,忧心忡忡的离开。
我叹口气,对于他的离开,居然有些不舍。
每次承先对我稍稍不礼貌,为我站出来的都是容楷元。
我走回承先身边,放软口气的劝他:“承先,你在气什么嘛!他
不过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帮你做个网页,效果也不错,你何必生气?”
“我不像大小姐你,做什么事情说一声就好,下面有人抢着帮你
做,我靠的只有自己,从不求人。他帮我做网页,我岂不欠他一份情,
低了他一截?”
“容楷元不会这么想的,你不要多心。”
“你倒是很了解他啊。”承先冷笑,我真想叫他改掉这个冷笑的
习惯,长得这么好看的一个人,偏偏喜欢眉头鼻子拧成一团,嘴巴歪
在一旁,真难看。
但我不敢说,怕他回我一句:“这就是我的模样,你不喜欢尽管
可以走。”承先是很我行我素的。
“有一个画廊老板要请我吃饭,你要不要一起去?”承先问我,
看起来他已经准备动身。
“我不喜欢见陌生人。”我摇头。
“晓月,你该长大了,老是像小孩子一样,对着人连名带姓喊,
一点交际应酬都不懂,我怎么带你出去。”承先皱皱眉头,满口的不
耐烦:“你先回家去吧。”
我不依的说:“你不多陪陪我吗?”
“这是正事,你别任性了!”见我拧了一下眉,承先妥协着说:
“等我办完事情就去找你。”
在这场爱情里面,我们两个不停的互相妥协,他容忍我的任性,
我容忍他的坏脾气,这种妥协到底是一种对爱情的智慧或是对自己的
委屈?
承先跟着小朱一起出去,我望着他们离开画廊的身影,隐隐约约
觉得承先变了。
他骂我市侩,但真正变的却是他;他渐渐世俗化,被一些喜欢他
画风的人越捧越不可一世,一些批评却被他踢到一角不闻不问。
他的高傲跟桀惊不驯好像在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就像一张喜欢的
唱片拼命跳针般,我觉得乱了几拍,什么都不对劲起来。
我交叉起手臂发呆,这才发现手臂上有个红色的痕迹没退,那是
刚刚容楷元抓我时所留下来的,他抓得极用力,就像要把我抢过去似
的,很痛,也很真实,好像提醒我这难堪的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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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第七章。水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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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画展经过一个月,虽然颇受参观者好评,但卖出的画不多,
媒体亦没有多加注意;几个艺文杂志都是看在公关公司的面子上短篇
带过,我对这样的反应有些失望。
没有名与利,怎么让我家里瞧得起承先?
小朱劝我:“这世上没有一步登天的事。”
一开始,我实在太天真了,以为只要开个画展,打开知名度后就
会身价飙涨。但现实的社会依然需要一步步向上爬,跨出第一步只是
开启了一条道路,走不走得下去还得靠个人的资质与努力。
承先跟我不同,并不在乎这些虚名,他每天跟新认识的艺文界人
士来往,乐不思蜀,根本不关心自己画作的卖量。
我再迟钝也发现承先渐渐冷落我,一整天跑得不见人影,打任何
电话都找不到他。
半个月后,我终于知道我跟承先的问题出在哪里,小朱对我通风
报讯,承先跟一个画廊女老板过从甚密。
听到这个消息,我脑中一片空白,三、五分钟内,做不出任何反
应,偏偏那天是我约容楷元吃饭的日子,我如梦游般的去赴了这个餐
会,坐在容楷元面前,却难过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晓月,怎么啦?”
我不吃东西,容楷元也跟着不吃,只是关心的望着我。
“晓月,我听说你搬出家里,现在呢?你一个人生活?”
我默然,我离家到现在都两个月了,除了刚开始两个妹妹有来找
我外,爸妈对我不闻不问,只知道他们封锁我的经济,我手边的存款
渐渐用罄,其它的户头统统被冻结,现在是坐吃山空而已。
一文钱逼死一条好汉,老套,但是管用。
但家人那种冷淡的态度,让我一点也感受不到他们在乎我的出走,
如果不在乎,又何必这样对付我?
“你不劝我回家?”
“你已经是成年人了,有自己的判断能力,这是你的人生,外人
哪有资格多说什么?”容楷元很理性的说,他总是用最民主、自由的
态度支持我任何决定,不想嫁他就帮我取消婚约,我贸然离家出走也
不骂我半句。
“不论要哭要笑都只能你一个人承受,我们干着急也没用。”
容楷元微笑着说他会心疼我,我脸红了一下,不敢回答他。
心情好过一些,微笑的吃完一顿饭,我决定回画廊兴师问罪。
这趟扑了个空,小朱告诉我承先不在,他去参加几个画家办的聚
会,于是我坐在画廊当中等他。
东篱的夜晚很安静,大半个画廊都是用落地玻璃围绕着,反射灯
里里外外地打着内外墙,画廊里安静无声,甚至可以听到我跟小朱呼
吸的声音。
“小朱,这么晚了还不回家去吗?”
小朱埋首在文件当中,专心地写着下一份文宣,最近她对于经营
承先的画好像经营出兴趣了,一份份文宣、公关稿都出自她的手。
“我出身孤儿院,我没有家。”她声音淡然。
“这也好,没有家人,还少一些人管手管脚。”我试图安慰她。
小朱呼出一口气,说是叹息又不像。
“其中苦处不足为外人道,孤苦无依,受伤时哭天抢地也不会有
父母哄,只有努力两字是我的最佳帮手。”
“你可以有今天的成绩,算是小有所成。”
小朱今日好歹也是个画廊经理,周旋在顾客之间,态度雍容大方,
看不出出身贫苦。
小朱抬头仰望,双手交握,像是在祈求什么的姿势,轻叹一句:
“送往迎来,也能算是成就吗?”她陷入沉思当中。
“你可以自己选择自己的路,就是最大的幸福。”我又补上一句。
“如果有得选择,我会选择当大小姐,努力是没有选择之下的选
择。”小朱慧黠的笑。
“才怪!大小姐有这么好当?”我笑骂她。
我无意识地看向对街,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从一辆银色宾士下来,
高大挺拔的身影一转,拥住跟着下车的女人,两人互拥着说了好些话
才分开,女人的唇边有一抹心满意足的微笑。我不知道自己是何时推
开门、何时走了出去,等我恢复意识时,我已经站在画廊门口,对着
远远走过来的承先说:“你……你跟那个女人是什么关系?”
我在发抖,声音断断续续的,想问个清楚,却更害怕得到答案。
事实已经摆在眼前,承先跟我之间有了第三者。
为什么这种事情会发生在我身上?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的
爱情会被一个我连脸都没有见过的女人所破坏。
承先没说话,但他看来也没有十分震惊,只是用深沉的眼睛望着
我。
“晓月,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什么女人?”
他一口否认的态度更让我生气。
“刚刚你在对街抱着一个女人,我看得清清楚楚!”我怒声的说。
空气凝结住了,他无语,整条街上的声音统统包围着我们。我眼
睛看着他,却得不到他任何回应,没有害怕、没有后悔,甚至没有我
意料中的恼羞成怒,他叹口气,说:“晓月,我爱的是你,她只是个
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就可以搂搂抱抱?”
我回想起跟承先认识、交往的过程,他在雨中吻我的那次,甚至
还没有说过喜欢我,两人也还是陌生人而已,也许……也许承先就是
这样的人,即使是陌生人,也可以如此亲密。这跟花花公子有什么差
别?
“爱我为什么要去找别的女人?如果你爱我,你的眼里就不会容
下任何女人……”我说不下去,忘不了他的手搂住那女人的画面。
“我都说是普通朋友了,你为什么一定要跟我吵架?”承先放大
音量。
“好!既然你坚持是普通朋友,随你怎么说都好,我们分手就什
么架都不用吵了!”我怒声道,甩头往画廊走。
“大小姐,你别激动……”小朱目瞪口呆的看着我,我也没理,
拿起了包包就要回家。
“晓月,你不能离开我!”承先从后面抓住我。
“为什么不能?谁会一定需要谁?”我摔开他的手。
才走几步,忽听后面有拍打的声音,回头一看,是承先在掌掴自
己,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不停的打着自己,眼睛直直的望着我。
“既然连你都不相信我,我还不如打死自己算了!”
“别打了,你会打伤自己!快点住手!”扑上去的不是我,而是
小朱。
她试图要拉住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