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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如此类。
月无忧听着便觉头痛,她显然不适应这样的场面,在座位上动来动去坐不住,彩云始终观察着她,见她如此,便一副贴心样与她搭话:“你昨晚睡得如何?”她关心的问道,月无忧答的漫不经心:“还好。”
“没有遇着刺客么?”彩云抿唇一笑。
月无忧一惊,双目瞪向她:“你怎么知道?”莫非…
彩云又笑的很开心,但并未回答她的问题,“你早上怎么了? ” 她面上笑的促狭,一副看戏的表情:“平白脱人鞋子,这是什么嗜好?”
“啊,你又知道,”月无忧不好意思抓了下耳朵。
“知道的可不止我,整个山庄都知道啦,她还让我们为她出气呢。”
“不不不,”月无忧慌的连连摆手,她可不是登徒/子啊!
“我觉得你也不是这样的人,”彩云显然心情不错:“她说你拿了只黑鞋子穿在她脚上,我就在想,黑鞋子?出丧的人才穿黑鞋子呢,不然就是刺客了,”彩云笑晏盈盈的望她:“我说的没错吧?”
月无忧便点头:“你猜的没错,”看彩云坦然的模样,月无忧便十分相信她的说辞了,在月无忧看来,彩云若是那刺客,还会故意来提及么?
“这是我们的不周到了,”彩云蹙起眉头,又关心的问道:“你可知那刺客是个什么模样?我们也帮你寻一寻。”
“我不大清楚,只知道是个女人,大概,这么高,”月无忧伸手比划,可又觉得不对,手向上抬了抬,然后又抬了抬,想了想,又放低了,显然也不好确定。
彩云跟着一副苦恼相,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月无忧仅凭只鞋子是找不到她的,只要自己不让她有机会拿自己来试就成了。
还有更彻底的法子,便是偷走那只鞋子,彩云眼中精光一闪。
而月无忧呢,全然不知正主就坐在身旁。
饭菜很快端上,逍遥山庄好大手笔,每桌六荤六素,共十二样好菜,便是这一顿饭,也要几百两了。
众人便安静食饭,终于摆脱刚刚的尴尬局面,月无忧大大松了一口气。
那便说吃饭,吃饭这件事,能有多复杂?一张嘴一夹菜的事而已。
问题就出在夹菜上。
桌上的一盘素菜绿油油煞是喜人,月无忧便伸筷子去夹,凑巧,同桌的武当弟子也在夹菜,两双筷子正巧相碰,月无忧挑眉,收回筷子去夹别的菜,那武当弟子也未在意,正欲将菜夹回去,突然横出来五双,十只筷子夹在那道菜上,那武当弟子也被这阵仗吓了一跳,而他的筷子被另一双筷子死死压住,截在中间收不回,抬头看向截他筷子的主人,木兰挑衅看他,笑的讥诮。
武当弟子自然觉得被侮辱,看看手上的筷子,突然运了气劲,木兰奉陪,也运劲抵挡,虽别人看到的只是两双筷子被截,实则内力相斗,他二人拼起内力,竟然不相上下,但木兰到底内力不够醇厚,如此下去,定要吃亏的。
旁边的绿蝶突然不经意的一脚踹翻了那武当弟子的凳子,武当弟子全神在手上,哪料到会如此?下盘不稳,哎哟一声跌坐在地上,引得众人视线看来,不乏有窃窃笑声。
绿蝶若无其事,咔嚓咔嚓嚼着萝卜,茫然四顾,甚是无辜:“发生什么了?”
那武当弟子被师傅叫过去,挨了顿狠训,其余几个凑桌的武当弟子见此局面,都唯恐落得同一下场,连忙端着碗跑走宁愿去和别桌挤了。
十只筷子夹了菜放到月无忧的饭上,几乎堆成了一座绿油油的小山,月无忧傻眼,彩云与她此时甚有默契,同样傻眼。
轩辕容坐在最前面的桌子,但将前因后果俱看在眼里,见到绿蝶过于明显的暗算举动时,嘴角又是忍不住一抽搐。
女人果然不能得罪,一边客套的与同桌几位掌门闲聊,轩辕容心里一边认真的想:越漂亮越不能,想起清早那个火球,他仍然心有余悸。
昨日听彩云禀报,月无忧竟是女子时,轩辕容不是不惊讶的。
但更多的是被月无忧蒙混的懊恼。
尤其昨日若不是自己发觉,彩云便会为她掩饰此节,轩辕容更是大惑不解。
一个女人,如何竟有如此魅力?
武当弟子的事只是插曲,阮桃一干人丝毫不在意,然而这顿饭吃的并不平静,突然一坛酒砸在桌上,震的桌上的碗筷俱是一震,抬头看去,不正是昨日和月无忧起了矛盾的孙夏?
以为他是来找麻烦的,木兰立刻站起来瞪眼看他,阮桃拍拍她的手,将她拉坐回去。
孙夏却拎着酒坛,向月无忧一晃:“小兄弟,你武功的确高强,我敬你!”说完,酒坛一举,十分豪爽的灌下去半坛,引起一片叫好声。
孙夏喝完酒,手背随意一擦脸上的酒渍,将酒坛向月无忧一送。
孙夏这是以酒来化解矛盾,他亲自示好,可见是真的想结交月无忧的。
现下只要月无忧喝了这酒便成了。
可月无忧脸色为难起来,对送过来的酒坛不为所动。
孙夏的脸色便有些发沉。
“阁下来尝尝我们逍遥山庄的酒,”彩云见状况不对,起身接过酒坛,递向月无忧,暗示她这酒她无论如何都必须要喝的:“这酒味道可香的很!”彩云重了音道。
然而月无忧仍未接酒坛:“我不喝酒的,”月无忧喏喏道:“一喝便要醉的,”当着这些人醉倒,那可实在丢人,是以月无忧实在为难。
看月无忧不接酒坛,孙夏的脸色彻底难看了:“小兄弟当真不给面子?”
月无忧不是不给面子,只是真的喝不得酒,是以只有尴尬的笑。
“好,不给面子也罢,那就来打一场!”孙夏沉着脸色,喝了一声。
彩云斜眼瞧了眼前月无忧,见月无忧欲开口推脱,便将拎着的酒坛放在桌上:“孙阁主,昨日你可是…”昨日孙夏落在月无忧手中如何,自然不必多说。
“那是我没见过那招数!”孙夏说的是实话。
“可是即使再比试,结果还是一样的啊,”彩云愁眉思虑:“除非,你二人公平的打。”
“什么叫公平的打?”孙夏十分困惑。
“便是只拼外功,不用西域秘术,”彩云说着,笑的灿然的看向月无忧:“可以的吧?”
月无忧一怔,还不明白为何自己一句话未说,事情便已经敲定。
而孙夏已经在连声赞同彩云的话:“对,这样才公平!”厅内众人跟着附和,轩辕容都已走过来:“厅里虽然宽敞,可难免会打坏了碗碟,二位去院中如何?也免得放不开手脚。”
事已敲定,无法更改。
彩云犹在望着月无忧,笑中蕴含几分满意。
作者有话要说:
☆、云烟过眼五
喝酒和打架,月无忧都不想做,她来大厅只想老老实实吃饭,顺便听些消息而已,却不想凭白又添事端。
可眼下这境况,一厅的人俱在盯着她,月无忧即使再不明事理,也知事不由她,只有硬着头皮起了身,跟着孙夏走出了饭厅,阮桃绿蝶几人自然连忙跟上,厅内各门派的人见了,也纷纷放下碗筷,饶有兴致的随着出去观看,轩辕容与几位掌门笑谈着也出了厅去看。
孙夏信心十足,而月无忧则心里没底,她能慑人的便是西域秘术,若与孙夏硬拼,孙夏是实打实的十余年功底,自己定然不是他对手,若想赢他,便只有速战速决,以巧取胜,月无忧心中思量,暗暗点头。
对面的孙夏仰首客气一抱拳,月无忧便学着他的模样回礼,孙夏一撩衣摆,气势磅礴的大喝一声,虽无内力驱使,仍是震的在场旁观者双耳嗡嗡,月无忧同样如此,心神俱是一震,她还未恢复过来,孙夏已两步跨到了她面前,一拳向她击来。
孙夏原是少林俗家弟子,后自创猛龙阁,与这名字相应,他阁中招法皆是气势如虹的刚硬拳脚,一招一式虎啸风起,龙吟腾跃,他这一拳也不是师出无名,招式唤名猛虎下山,乃是从少林虎拳演化而来,集成了少林虎拳的刚猛,又有孙夏所领悟的迅利之劲,让人为之忌惮,避之不及。
猛虎何时下山?
自然饿极之时。
猛虎饿极时,更是凶猛非常,对猎物盯住便定要得手。
孙夏这一拳,直向月无忧的面门袭来,月无忧听着拳风之声,恍惚真的看见一只猛虎从孙夏的拳上的脱形而出,张着大口直向她扑来!
月无忧心中一惊,她不敢硬接,脚下发力,连忙向后一掠,这一招才险陷躲过,然而月无忧的碎发仍被擦过的拳风撩起,可见刚刚情况之凶险。
见孙夏一招便使月无忧慌了手脚,旁侧围观之人俱是叫起好来。
冲动的木兰见月无忧被制,立时便要抽剑冲上,却被阮桃猛地拉住了手,回头看去,阮桃望着她缓缓摇头,木兰只有作罢,在原地急得直跺脚。
月无忧躲过一招,还未松气,孙夏的另一拳便紧接而来,月无忧老招重用,又是连忙向旁一掠,虽躲过了,可孙夏显然已看出她的套路,拳在擦过月无忧面门时突然拳变虎爪,顺势向月无忧的脖颈抓来。
若是被这倒勾的爪扣住脖颈,便定然是无翻局之死局,想再躲已来不及,只恍惚见到那猛虎伸爪向她抓来,月无忧心神被摄,吓的后退一步,想不到却惊骇太过,即是平地也踉跄着向后摔倒下去,见月无忧摔倒,孙夏的虎爪便跟着转势猛地向下一扑,月无忧连忙狼狈的向旁一滚才使孙夏这一爪落空。
月无忧已知不能轻心,她连忙向后翻了个跟头站稳,孙夏没有给她喘息的时间,双拳直向她而来。
再这样下去,自己迟早要输,月无忧心道,她突然平地而起,跃起身形直向孙夏,她这一招,更是使围观的人惊讶不已。
但凡轻功者,定要借力而行,而月无忧仅脚尖一踏就平地而起,可见内力了得,若是旁人遇上她这样的修为,只怕才会狼狈,只是孙夏全靠一股丹田猛力,真真半点内力也无,一个内力深厚,却招式不足的人,与一个没有内力,却外功到家的人相拼,真是似秀才遇到兵一样,是以月无忧算是遇上克星。
孙夏见她反而向自己而来,丝毫不惧,爪又为拳向上方的她击去,然而月无忧一提气,身体又跃起稍稍,这稍稍高度几乎分辨不出,却正好错开了孙夏的拳势,而脚尖便正踩在孙夏的拳上,孙夏一瞪眼,还未做出反应,月无忧便轻盈的顺着角度一踏步,这一脚就踩在了孙夏的肩上。
嚯,这可不了得。
她竟站在了孙夏的肩上。
见局势反转,轩辕容与众人一齐惊叹,心中却暗暗点头:彩云说的果然没错,月无忧的招式果然似个刺客。
此时月无忧只要一脚踢向孙夏的头,孙夏便定然活不了了。
或者说,月无忧刚刚那一步不踏在孙夏肩上,而是踏在他头上,结果也是一样的。
月无忧的招式目的性极强,就是最短招数之内至人于死地,这不是江湖人的做法,而是刺客的招数,只是这招数亦难亦险,轩辕容并未见过,也没听过哪个刺客用的此招。
一个西域来的,女扮男装的女子,竟然会中原的功夫。
可她却并未杀了孙夏,她会刺客的招式,却无杀心,又或者她并不知道接下来还怎样做才是杀人的招式?
轩辕容真是觉得越发匪夷所思。
孙夏也自知不妙,又是大喝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