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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分明而浓烈,那种浑然天成的媚态,竟是叫任何一个男子都无法拒绝她的一个眼神。
没想到夏侯楚煜这个残废竟然也会有这么好的艳福!严相在心中不腹诽,邪的目光也放肆地在浅墨身上游移开来。
夏侯楚煜见状,冷如寒星的眸底霎时闪过怒意。
浅墨眼底也划过一丝不悦,没想到这个严相看起来斯文,眼神却那么猥琐,在他面前,她有种好像被衣服的感觉。
浅墨不动声色地敛了眸光,眼一垂,她忽然高兴地娇呼一声,“王爷,原来右相大人今夜来是给王爷送东西的啊,哎呀,这个盒子好漂亮,能赏给妾身吗?”
说罢她便趁右相还没反应过来就一把接过他手中的木盒,满脸欣喜拿在手中翻来覆去查看起来,夏侯楚煜轩眉不一挑,大手倏地紧握。
右相显然没想到浅墨会突然抢走木盒,他顿时面色一沉,怒喝出声:“大胆!”
“啊!”浅墨受到惊吓,素手一抖,木盒霎时“啪嗒”摔落,搭扣绷开,里面的纸张散落了一地,丹青迅速弯腰将那些纸张捡起。
右相见状,一张脸蕴满了狂暴,犀利冷锐的眼眸不断在木盒和浅墨之间来回梭巡着,利唇抿成了残暴的曲线……
夏侯楚煜心中凛了寒意,丹青也紧张地盯着严相和浅墨。
浅墨一颗心在胸腔里“嘭嘭”乱跳,脊背都变得僵硬无比,但是她仍然强装镇定,只见她迅速在清眸中蓄了两泡泪,抿着粉唇,露出一脸惊慌失措的表情。
“对不起,右相大人,妾身不是故意的,妾身只是喜欢这个木盒妾身真的不知道”一句话没说完,那两行珠泪便跟着滚落脸颊,她又转身走到夏侯楚煜面前,瘪了瘪嘴,捂着脸抽泣道:“王爷,妾身有罪,惹恼了右相大人,求王爷责罚妾身。”
夏侯楚煜心疼地揽住浅墨腰身,安慰她道:“不过一个盒子而已,右相不会介意的。你若是喜欢,本王明日便叫人给你送一屋子各式各样的盒子去。”
“真的吗?”浅墨擦去眼角的泪珠,抬起怯生生的眼眸看向满面沉郁的右相,咬了咬粉唇,“右相大人,您不会责怪妾身吧。”
右相心中正自懊恼,他怎么就会被这个女子美色迷惑了,竟然被她抢走了盒子也没发觉,他低头看看那摔得四分五裂的木盒,眼中精光一闪,忽然抬头笑道:“不过一个盒子而已,夫人不必自责!”
“王爷,您听,右相大人不怪妾身无礼了。”浅墨立即绽开一朵明艳的笑容,颊边的梨涡若隐若现,被泪水洗过的双眸明亮耀眼,映衬着琉璃灯光,宛如盛了漫天的月华星光。
不但夏侯楚煜看得呆了,就连丹青和右相也是心头一震。
“右相深明大义,自然不会和你这个小女子计较了。”夏侯楚煜淡笑道。
“楚王过奖。”右相见木盒摔碎,手中没有了筹码,他心知再待下去也是惘然。而且他也看出夏侯楚煜精神奕奕,美人在怀高涨,哪有半点毒发的样子?
右相的眼眸沉了下去,他回去一定要处死那个打探消息的人,什么都没调查清楚,便断言夏侯楚煜今夜毒发,今晚也幸亏他走了这一遭,否则万一贸然行动,岂不是这么些年的努力都要白费?
他自然不能小觑了夏侯楚煜的能力,他知道,只要有夏侯楚煜在,就算鹰军北征,恐怕夏侯楚煜也有能力调动诸侯兵马来镇压任何一场暴乱。
不过,看夏侯楚煜这几日称病不上朝,而将朝政交予六皇子代理,恐怕就是因为被这个女人给迷住了,这对于他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右相脸色变了几变又恢复恭敬,拱手道:“微臣已将温富贵通敌卖国的书信送到,还请楚王明察是非,铲除卖国求荣的佞小人,夜深,臣就此先行告退,不打扰王爷与夫人休息。”说罢,那若有深意的眼神淡淡扫过浅墨。
夏侯楚煜眸中划过嘲讽,他微微点头,“本王会给右相一个满意的答复的,丹青,送客!”
浅墨见右相眼光落在自己身上,也浅笑福身,“右相慢走!”
右相颔首,转身随丹青向外走去。
浅墨忽然感觉夏侯楚煜放在她腰间的大手一阵剧烈的颤抖,她忙垂眸看去,这一看,她的心不由慌乱地跳了起来,他的墨眸不知何时紧紧闭起,胸口急剧起伏着,裸露在外的皮肤惨白一片,唇侧正有一道血丝渗出。
他这是怎么了?青霜不是说毒已经发作完了吗?
浅墨忙抓紧了他的大手,这才发现那一贯强而有力的大手竟然冰凉彻骨,手心里全是冷汗。
“糟糕!王爷伤口崩裂,血气上涌了!”四婢顿时紧张起来,但是她们又不敢贸然闯进书房,只能一个个在心里祈祷右相千万不要回头。
“唔!”纵然夏侯楚煜极力强忍着痛苦,但是那种血脉逆行的难耐痛楚还是令他低低了一声。
右相本已走到门前,他本就多疑,此时听见这一声低吟,心中一动,他猛然回头。
顿时,满室静谧,死一般的寂静。
一晌贪欢 第一百二十六章 共剪西窗烛(十三)心事重重
126四,六,三,三,八,三,二,。
窗外,蝉鸣悠悠。
窗内,那一声低吟如斧凿般敲进丹青与四婢身体,轰得几人脑子里嗡嗡作响,五对眼睛顿时紧凝在右相面上,他们知道,凭右相多疑的子,刚才听到那一声低吟,一定会猜出王爷确实毒发了,怕不是要再次发难!
果然,右相在听到那一声后,长眉一挑,眼中精光乍现,他猛然回头看去。
丹青的身子一僵,紧握的大掌都有些颤抖。
可是预想中右相的发难并未来临,丹青见他只是微微蹙了眉心,微微丰厚的唇轻轻扬起,一对细长的眼睛也跟着眯了起来。
丹青不疑惑,他忙随着右相的视线看过去,待他看清那样一幅活色生香的美景后,心中也是一震,大手在身侧紧了紧,他迅速转过眸去,清俊的脸上也泛起了红晕。
原来就在方才那千钧一发之际,浅墨忽地俯身吻住夏侯楚煜薄唇,猛然将他痛苦的吞进口中,转化为的吟哦,有他的,也有她的。
墨色的长发流水般倾泻而下,灯光下,如同一匹绝美的绸缎,泛着潋滟的波光,堪堪挡住了右相放肆的目光,玉臂环在夏侯楚煜脖子上,鼻息相互纠缠,那一声声喘息恍若一只只透明的蝴蝶,在这寂静的室内旁若无人的妩媚翩舞。
右相眼中划过一抹不动声色的笑意,转身走了出去。
浅墨的心还在“嘭嘭”跳个不停,她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身后,感觉到右相那道迫人的视线消失,她才松了口气,羽扇般的长睫轻轻扇动了下,她想站起来,却发现后背骤然被一只大掌紧紧扣住,她挣扎了下,却没挣开,不蹙了黛眉。
“放唔”她想说话,但刚吐出一个字,尾音便被吞没在夏侯楚煜口中。
唇上的感觉冰冷柔软,带着一丝腥甜的血的味道,鼻尖,是混合着药味的淡淡龙涎香味,有个软软的东西正在舔着她的粉唇,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品尝着一样绝世美味。
酥麻的感觉传来,浅墨一惊,清眸倏地瞪大,这才发现夏侯楚煜不知何时已睁开了眼睛,而她就这么直直撞进那对漆黑如子夜的黑眸里。
他定定地看着她,鼻息粗重,近在咫尺的黑眸中翻滚着汹涌澎湃的浪潮,喉间的喘息粗噶而低沉,扣着她后背的大手沿着她的身体曲线漫划而下,来到浅墨腰间曲线最美的那个位置,浅墨娇躯一震,一种过电的感觉令她忍不住吟哦出声。
而这一声吟哦堪堪将浅墨的意识拉回,直到此时,浅墨才反应过来她做了什么。
方才,夏侯楚煜血气逆行,她怕被右相看出异样,便在情急之下吻住了他
天哪!她吻了他!浅墨只感觉有一把火从心底烧了起来,一路蔓延至五脏六腑,一时间,她整个人从里到外都红透了,俏脸飞上红霞,清眸中盈满了羞赧,她想推开他,可是被他抚着腰间,她竟是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只得大睁着一对迷惘的水眸在他手下不住颤抖。
忽然,夏侯楚煜再次拧紧了轩眉,黑眸霎时一凝,胸膛剧烈起伏着,气息变得紊乱,没等浅墨反应过来,他突地猛然一把推开了她,唇齿分开,他的身子往前一倾,顿时又是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
“王爷!”四婢惊叫着掠了过来,她们早就担心夏侯楚煜的伤势,但是在方才那种情况下,她们又不敢贸然闯进,只得焦急地等待在幕帘之后,此刻一见他吐血,不由一个个紧张地飞奔而出……
四婢将夏侯楚煜团团围住,细心检查他的伤处,浅墨便被挤到一边,俏脸上的红云还未褪去,她抚着胸口,感觉方才被他推开的那一刹那,心跳几乎都要停止。
此刻,她犹未能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竟就那么愣愣地看着他双眸紧闭,唇侧染血。浅墨揪紧了衣袖,心跳如擂鼓,眼中满是担忧,她想去查看他的伤势,可是她刚踏前一步,就被蓝画大力蹭了一下,浅墨忙退后两步才稳住身形。
“糟了,王爷的伤口又流血了,快扶王爷回房换药。”白露一看到那暗紫色衣袍上深酱色的血渍,忙沉声吩咐。
密密的幕帘落下,阻挡了浅墨的视线,浅墨缩在袖子里的素手猝然握紧,微微颤抖的手心里捏出了冷汗。
丹青一回来,便看到身着男子宽大中衣的妩媚少女一脸怅惘的站在琉璃灯光的暗影中,她紧紧凝视着卧房的方向,清亮的眼眸中盈满了关切和担忧,她像是在挣扎着什么,清辉熠熠的眸中光影变幻莫测。
“王妃不进去看看王爷吗?”丹青看了半晌,挑眉问道。
浅墨闻言,心中一动,但瞬间便被沮丧取代,是啊,她多想去看看他,可是她要以什么身份进去呢?是楚王妃,还是他的仇人之女?
浅墨垂下长睫,敛去眸中的情绪,她摇摇头,柔声道:“不了!”说罢转身便要出去。
“王妃难道不再担心温家人的安危了?”丹青见浅墨神情郁沉,不拧眉问道。
浅墨身形一窒,是啊,温家老小还在天牢里等着她去救,她如何能不担心?
她早已与温浅墨融为一体,温浅墨的家人就是她的家人,她不可怜温富贵和温青兰,既然是他们犯下的错,他们就有责任去承担,可是二夫人还有那些奴仆们却都是无辜的,她怎么忍心看着他们因为温富贵所犯下的错而人头落地?
素手悄悄握紧,她抿了抿唇,眸光一变再变,却始终下不了决心再去找夏侯楚煜。她的家人给他带来那么大的伤害,方才她又不分青红皂白指责他,差一点令他毒气攻心血脉逆流,这样的她还有什么资格去看他?
“咳咳”
此时,卧房内传来几声轻轻的咳嗽声,浅墨立刻转身,清眸中盈满了紧张,丹青意味深长地瞥了浅墨一眼,转身掠进卧房。
青霜忽然探头出来,冲浅墨笑了笑,“王妃,王爷叫您进去。”
他叫她进去?浅墨顿时心跳如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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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在七点O(∩_∩)O~
一晌贪欢 第一百二十七章 共剪西窗烛(十四)
127四,六,三,三,八,三,二,。
青霜已为浅墨掀开了幕帘,浅墨走进去,便见夏侯楚煜裸着上身坐在西窗前,四婢已为他换好了药,重新包扎了裂开的伤口,丹青单掌放在他后心,正以内力为他纾解心口郁结的气血。
浅墨也不敢打扰,便静静地站在烛火的阴影中,心中依旧如擂鼓一般敲个不停,看着他的背影,以及强健体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