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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情况丸井也不好过,因为刚才值日的时候跟桑原疯闹了一会儿,所以社团活动也迟到了。此时他跟桑原两个正趴在球场边做俯卧撑,汗水已经打湿了球衫,但半个小时的期限还没过去,他们只得继续拼力。
柳莲二正在跟仁王雅治对打,自从柳生升入高三退出网球部后,他就几乎成为了仁王的新搭档。搭档之间的对抗练习也是必不可少的,通过直接比赛更能发现彼此的优缺点,并且加以改进。
真田弦一郎站在球场边,微倾着身体跟坐在教练椅上的幸村精市讨论新一轮的训练菜单。一旁的经理高田英美仔细记录下他们的决定,偶尔也会给出一些自己的建议。
新进来的普通队员和众多老队员一样,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地奋力挥洒汗水,口号喊得震天响,整片网球场格外热闹。再加上围在球场四周,眼冒桃心的女生群,这里几乎汇集了立海大高等部三分之二的学生,堪称“人声鼎沸”。
弥夏一走过来就后悔了。人太多了,她皱了皱鼻子,犹豫着到底还要不要上前。记得以前在初等部的时候,周围围观的同学虽然也很多,但只要真田学长一个眼刀扫过去,立刻“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哪有如今这般聒噪?难道立海的网球部也跟冰帝的“牛郎团”一样,需要助威喝彩才能有力气打球了?
排斥归排斥,她的脚步还是不受控制地朝前挪去。那碧绿的草地,跳跃的小球都太过熟悉,还有那些阔别了三年的土黄色身影,好久不见,他们可都还好?
丸井文太吐着舌头,哼哼唧唧地上上下下,明明胳膊已经坚持不住了,可却不敢停下。他拿眼睛偷偷瞟向不远处的真田,嗯,他似乎没往这边看,那我稍微歇一会儿没事吧?
“哎呦!赤也你踩我干嘛?!还不快挪开!”手上一阵刺痛让他猛地回过头,气急败坏地推搡开小学弟,恨不得跳起来给他一拳。“你小子跑圈就跑圈呗,跑到我手上干什么?喂,赤也我跟你说话呢,干嘛不理我,你傻啦!”
丸井一支胳膊撑着身体,甩了甩另一只被踩痛的手。他正不停抱怨,然后立马发现切原有些不对劲。跑圈中途忽然停下不说,居然还一副丢了魂儿的样子,这家伙受什么刺激了?
他发现发着呆的切原正直愣愣地盯着一个方向,不由得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可是这一看不要紧,当目光接触到那道静立在场外的纤细身影时,他震惊地瞪大双眼,然后胳膊一抖,直接趴在了地上!
早就听到了他们这边的响声,半天过去居然还没平静,真田不满地瞪过去。
“幸村!”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们的反应如此奇怪了,真田的声音难得不稳,不敢相信地望着那道身影,甚至有些激动地拉了拉好友的胳膊。
幸村精市蹙了下眉,抬头淡淡瞥了一眼,然后同样愣住!
几名正选队员接二连三的奇怪反应让场内球员和场外观众都有所察觉,原本喧闹的球场如同水波纹般,一圈圈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发现了部长和副部长震惊的视线,所有人齐刷刷转头寻去,然后……一片愕然!
身形窈窕的少女安静地站在球场最外围,负手而立,背后是灿烂温暖的夕阳,为她干净的白裙子披上一层金红色的霞光。莹紫色的惑人眼瞳,淡紫色的长曲卷发,深邃明丽的五官比以前更加美丽动人。
三年时光过去,她除了姿色更美,浑身上下散发着的耀眼光芒竟让人不敢直视。那是一番历练过后的骄傲自信,那是浴火重生之后的沉稳卓然。
所有人都以为是在做梦,突然消失,三年未见的女孩,此时此刻竟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他们面前。直到女孩轻轻柔柔地笑了出来,他们才恍然惊醒!
“天啊,是弥夏!”丸井的下巴摔得生疼,此时仍贴着草地,不敢相信地喃喃自语。
“同桌!”切原大吼一声,激动得竟失去了理智,直接就要冲过去,完全忽略了面前的铁丝网。最后当然整个人撞在了上面,五官被铁网压得都有些扭曲了。
四周仍静悄悄的,仔细打量的目光丝毫没有减少。这里几乎都是从初等部直升上来的学生,很少有人不认识她。况且她现在不光是“柳生弥夏”,还是闻名欧美乐坛的“Cherish”,会有人不知道吗?
弥夏仍旧站在原地,好整以暇地望着球场内熟悉的人们,目光安静含笑,柔软的唇瓣稍微抿紧。
终于同学们似乎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四周的议论声逐渐加大,许多人已经按捺不住激动惊奇的心情,想要放声尖叫了。无论是过去的“立海校花”,还是如今的“流行天后”,她从来都是那个闪闪发亮的焦点,无时无刻不引起大家的关注。
弥夏眉头轻蹙,议论声越来越大,可是却没有一个人上前来跟她打声招呼。难道她的人缘竟这么差?走了三年多,总不至于回来连一个问好的人都没有吧?
正纳闷间她发现球场内的幸村精市迈开了脚步,推开铁网门一步步朝她走来。啧啧,不愧是幸村学长,就是有不动如山的王者风范!瞧瞧你们那一幅幅像是吞了苍蝇的吃惊模样,再看看幸村学长的平静淡然,神之子的承受能力果然非凡人可比!
弥夏笑弯了眼睛,幸村越走越近,她仍背着双手安静地站在原地。第一句话说什么好呢?“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越来越近,距离三四米的时候幸村突然疾走几步,然后出乎所有人意料地,他张开双臂,猛地将弥夏拥在怀里!
四周霎时安静,只剩下呆板的蝉鸣。
幸村精市的胳膊环过她纤瘦的背脊,越收越紧,将她牢牢地嵌在怀里,紧密贴合连丝缝隙都不肯留下。他低下头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处,深深呼吸。鼻息间熟悉的香味和怀里暖暖的体温终于带给他真实感,只是他越发不舍得松手。
弥夏呆了呆,如此“热情似火”的欢迎方式她还真没想到,而且对方还是幸村学长!她犹豫着抬起双手,搭放在他的身侧轻拍了两下,被他抱得太紧呼吸都困难了。
“学长?呵呵,好久不见!”
幸村不松手,她感觉自己的肩上又沉下去了几分。箍住她身体的手臂结实强劲,她动弹不得分毫,不禁疑惑皱眉。“学长?”纳闷询问,却还是没有任何回答。
周围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嗡嗡的议论声再次响起,甚至比刚才还要热烈。八卦心浓重的人已经踮着脚时不时打量这里,又打量球场内的情况。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柳生弥夏当年是仁王雅治的女朋友,可如今她刚一回来,却被幸村精市抱个满怀,还死死不肯放手,这究竟怎么回事?
那片碧绿的球场仍然干净宽敞,多年以前她曾经带领几乎整个立海大的女生“包围”过那里。哦,不对,这里是高等部,早已换了一片天地。那年见证了她唯一一次张狂的网球场已经随着过往的岁月,同样留在了那个她时常想念,却再也不敢踏足的初等部。
隔着幸村的肩膀,视线穿过他蓝紫色的发梢,她飘渺的目光晃了一下,然后毫无预兆、不可控制般,直接对上了一双黄绿色的眼睛。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千般滋味涌上心头。酸、甜苦、辣、涩,搅得她心脏发疼,呼扇着眼睫不敢细细观察那双眼里的情感。只能在心底默念——
雅治,好久不见。
☆、经纪人
身体被他牢牢抱紧,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饶是内心已经强大到一定境界的柳生弥夏,也被这突发状况搞得措手不及。
四周议论声已经大得一发不可收拾,许多人震惊地望着眼前这一幕——突然回到立海的女孩,以及幸村精市出乎意料的行为!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已经有人兴奋地掏出手机要拍照了。弥夏皱眉,虽然她是秘密回日本,但估计明天媒体就该接到消息了。她可不愿意刚一回来就惹上绯闻。
正在她犹豫着该怎么说才能让幸村放开自己时,一道优雅慵懒的声音由远及近:“你这女人还真是只有惹麻烦的本事啊,本大爷说的话还有没记住吗,不华丽!”
她从没有像现在这刻喜欢迹部景吾,幸村听见声音果然放开了她,不过他却侧过了半个身子略微挡在了弥夏身前。她眉毛皱得更紧,从刚才她就产生一种奇怪的感觉,幸村究竟是怎么了?
不远处冰帝网球部正选一行人正浩浩荡荡地走来,三年过去再次相见,弥夏只有感慨上天对这帮少年真是格外恩宠,如今他们是愈发俊帅迷人了。
迹部带领队伍走近,朝幸村颔首后,不客气地嘲笑似的看了弥夏一眼,换来她的一声轻哼。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以为她愿意啊?
“迹部部长,欢迎来到立海大,今天的练习赛拜托了!”
“啊恩,就交给本大爷吧!”
双方部长的友好问候,也让她总算明白了为什么今天网球场外人山人海。原来是跟冰帝的友谊赛啊,难怪那群女生桃花朵朵开,这么多优质帅哥同时聚在一起,的确难得一见。
这个时候原本在球场内的立海大正选们也走了出来,跟冰帝简单打了招呼,就集体目不转睛地盯着站在幸村身侧的女孩。弥夏抿唇一乐,笑容格外灿烂耀眼:“怎么,不认识了吗?”
众人被她的笑晃花了眼睛,正恍惚着,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切原赤也已经行动了。他迅速窜了出去,巧妙避开了幸村,然后精准地扑到了弥夏身上!可怜弥夏刚刚接受幸村的紧密相拥,现在又不得不承受切原的奋力熊抱,她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才勉强稳住自己不被他扑倒。
“同桌,真的是你!”
卷发男孩现在已经高出她一个头,她要轻轻踮起脚尖才能把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弥夏伸出双臂轻柔地回抱住他,喉咙间涌出无限感慨。
“是啊,真的是我,我回来了。”
有了切原的开头,接下来大家就热络多了。分别上前跟她或是拥抱或是握手,熟络地问候,脸上全是久别重逢的喜悦。弥夏故意忽略掉一旁迹部那略带戏谑的目光,身子一转就对上了最后一个人。
整个球场明显安静了一下,然后几乎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瞪大眼睛望着他们。弥夏感觉好笑,八卦果然是全民性的,估计如今所有人都期待着“旧情人相遇”的精彩戏码。
“旧情人”,她讽刺地在心底冷笑一声,内心为这个刺耳的称呼感到一阵荒凉。
弥夏坦然地伸出手,眼底的笑意却不再那么清澈,凝视那对墨绿色的眼瞳,直接坦荡没有丝毫躲避。
“你好啊,雅治。”
仁王仅仅只有0。1秒的呆愣,谁也没有察觉到那0。1秒他究竟是何种心情。邪肆的唇角扬起,俊美的脸庞仍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浅笑,他大方地握住女孩伸过来的手,感觉到指尖的微凉。
“欢迎回来,弥夏。”
这就完了?
一旁好奇围观的众人仍旧不死心地望着他们,坦然地问候,坦然地握手,再坦然地分开,这就完了?
没有期待中的“惊天地泣鬼神”,也没有预料中的“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更不是他们以为的“旧情复燃,天雷勾动地火”。就这么平平静静,坦坦荡荡,让所有人都不得不相信,三年前的一切都已经过去,柳生弥夏和仁王雅治现在只不过是普通的朋友,再也不似从前。
“居然真跑回立海大了。”迹部轻咳一声,适时打破了这种诡异的气氛,“亨利昨晚吵到很晚才睡,今天早上还哭着找你,我说你到底什么时候把他接走?”
迹部大爷头一次不耐烦,实在是家里的那个小鬼太会磨人。他搞不懂为什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