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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天这样的安排,我是该感谢还是该憎恨。
每次课间操完后,我都想走他所走的那边楼梯,可是没有一个理由和借口,我也就和武婧从另一头晃荡着回了教室,我想或许是因为下课时间我不怎么出去才不会碰到他。我试过下课出去和武婧一样站在楼道里和别人谈笑,可仅一次我就尴尬而走,和别人总是谈不到一起,站在人群里我总是不知手该往哪放,总是不知道怎么样的微笑才是最合适的。
来到初中唯一让我适应的也就是这里大部分人都开始说普通话了。我也不至于觉得自己和别人不一样。
就连每个星期的放假我们都没有遇到,星期五妈妈骑着电动车来接我时,我总会把我周围所能看到的地方都看一遍。但始终没有看到过他的身影。
或许是我们长大了,有了心事了,所以即使回到家,他也没有向从前一样会叫同学一起来我家玩扑克牌。
我想应该是这样。
我们第一次碰面初一第一次期中考试时,他是全校第一名,我是全校第二名。我没想过在这么多人里面我和他还能保持原有的现状。
升完国旗我们站在一起领奖,这样的画面从小到大不知道有过多少次,而我还是只能看到站在我左边的林楠,那时的我想也许是因为我只认识他而已。
领完奖状后他对我笑着比大拇指,我知道他的意思,却什么话都没说,以同样的微笑回应他,那是我们好几个月来第一次碰面。来不及说话。
初中考试以后林楠的名气就更火了,班主任教训我们的男生时都会说,玩归玩,你像人家林楠玩出个名堂来也算啊。我几乎每天都能听到林楠的名字,老师口中,同学口中,还有深藏在自己心底的呐喊。
而林楠和我分开后,我就成了班里的第一名,每个老师都对我说要好好考,下次超过林楠。我没有特别努力,上课偶尔还会打瞌睡,作业偶尔也不会写,这点我和林楠很像,只是每次他的分数总是高我几分。
在一个星期五中午,我在桌子趴着,同学进来跟我说,林楠在教室门口找我。
我有些不相信,抬头看到站在门外的林楠。因为高兴站起来的时候被凳子磕了胳膊。
看到我出来林楠把黑色的袋子放在地上,拿起我的胳膊轻揉着,那瞬间我有些鼻酸。班里的同学传来一阵唏嘘声,最美好的爱情应该是这个时候吧,彼此都不予说明,却又不自觉的像对方靠近,给彼此细微关心。
都这么大了还这么冒冒失失。这还行。他边揉边说。
我重重的把胳膊甩下说,哼,这么时间才来看我,我死了你都不知道啊。
他摇了摇头把地上黑色的袋子递给我,我这个星期不回家了,你帮我拿回家。
我拿着袋子恶狠狠地说,你要去哪不回家。
他俯下身在我耳边说,和同学去网吧玩,别告诉我妈啊。
我低着头说好,他把我推回教室我才发现教室里的人都在看我和林楠。
武婧说,小学时候就有人说你和林楠早恋,看来是真的啊。
恍惚中我想起林楠曾说过的“闲话”,心中有一丝不快而过,至于原因,我说不清也道不明。我只是记得从那天开始,我更加沉静了,下课除了上厕所哪都不会去。
作者有话要说:
☆、?后来我们陌生了,不是吗(伍)
周一他妈妈让我给他把东西稍来的时候我并没有直接拿给他,而是让班里的同学给了他,他也没有再来找过我。我记得当时我还在心里骂他没良心。
可能因为我的年龄小的过,到初一时才来月经,那天下午放学,一下午我只是觉得肚子疼,但也没多在意,站起来时看到凳子上有一片红,我吓的马上又坐下,这个时刻我只是能想到林楠的名字。
我在第一排坐着,武婧放学过来拍我,我拉着的手说,能不能帮我叫林楠过来。武静还没开口说话,旁边就有同学起哄着说,我去叫,我去叫。
没一会我就听到林楠喊我的名字。我抬头看他大声地说,你进来。
林楠大走走进来,我拽着他的校服,让他耳朵靠近我。这个动作让我觉得我还是挺粗鲁的。我轻轻地在他耳边说,林楠,我好像来例假了。我感到林楠有些不自然。
他却站起来大声对周围的同学说,没事就散了吧。
还有同学不肯离开,林楠大吼着说,我说走,都没听到。他大声说话的样子把我也吓了一跳,我没有见过他那样。教室里只剩下我们俩个时他把校服脱下来,用校服的袖子擦了凳子上的血,然后把校服系在我的腰上,拽着我往出走。
他在学校的小型超市给我买了卫生棉,把我送到宿舍楼下。我在楼梯口看着他,他说,快回去吧,回去喝点热水。
我点点头上了楼,后来我把他的校服泡在水里泡了两天洗干净才还他,还他的时候他好像有些不好意思,我反而大大咧咧的跟个没事人一样,我想那是因为站在我对面的人是他吧。
其实想想我完全可以自己搞定,也可找武静,我却想都不想的去找林楠,这些年不知不觉我已经对他养成一种习惯性的依赖。
那是我们那一年最后一次说话,即使在后来的几次考试中他也只是对我微笑,示以我加油。
初一放暑假时,林楠叫了很多初中的同学来玩,我和妈妈闲逛时看到在人群中嬉笑的林楠,镇里戏台的对面有一个很破旧的小二楼,听妈妈说,那里已经很久不住人,我一个人走上去,站在上面,那么人里面我还是能找到他。很久之后,他身边的人对他伸手指向我的方向,我看到林楠抬头向我这边看来,我们离得很远,我看不清他的眼神,只是看到他的脑袋扭向我这头,和他一起的男生向我招手,大声喊着我的名字,林楠打了那个男生的头,然后散在人群里。我也缓缓而走。
直到开学我们都没再见过,我整个暑假都呆在家,除了写作业就是陪妈妈看电视,偶尔碰住那架钢琴,却忘了手指该怎样摆放。
有些感情总是薄弱,太过短暂而仓促,初一的同学我好像还没来得及把他们的模样牢记在心,初二却又要分新的班级,对于分班这件事我是觉得无比残忍的。可我也只能硬着头皮去接受。
初二分班时我已然没有初一那样紧张了,我知道我不会和林楠分到一起,也不知怎的就是有这种预感。也或许是因为我知道没有他在身边我也不会怎样。
是啊,离开爸爸我都能活下去,更何况是一个林楠,在心底说下这样的豪言壮语时,心里却莫名的害怕。
人总要学着试应周遭的一切陌生。就像课本里说的那样“适者生存”
虽没有和林楠分在一个班,但是却分在了邻班。
我想我的逻辑思维应该是有问题吧,我总是认为反正初三就又会分班,倒不如一个安然度过,也好过面对别离时所带来的哀伤情感。我不知道别人是不是也这样也,但我想不是吧,因为在班里只有我一个人独来独往。在他们眼里我应该是那种除了学习什么也不会的人吧。
到了初二,我也不像初一那样期待和林楠不期而遇,心也平静了许多,多了些得过且过的味道。
给数学老师送作业时,开了门却看到林楠在办公室里,我没想到会看到他,所以把手中的作业掉了几本,林楠看到马上过来和我一起捡起来,后来想想数学老师同时带的我们两个班,他在办公室也不奇怪,我不应有那样大的反应。
我想是因为我们好长时间没有这样站在彼此身边了吧。
出了办公室,他说,我们家小不点长高了嘛。
我点头,又摇头,我点头是因为和班里的女生比我确实不算低的了,我摇头是因为我还是差林楠一个脑袋。林楠和从前一样弹了我的额头一下,让我回了教室。
后来的时光里我想起这些温暖而亲切的动作,我总是会觉得他待我最特别,虽然那时我还不知那所谓的特别是一种怎样的情感。
林楠迷上了蓝球,总会和一大群人在校园并不大的篮球场打篮球,这些我都是从身边的同学得知的,我并没有去看。但是我想他一定很帅吧,也一定会在人海中脱颖而出吧。
从我们认识来他什么都是排在前面,什么都是优异的。
星期五回家时,妈妈因为有事不能来接我,我就站在学校外面的路边等班车。林楠突然从后面拍我的肩说让我和他一同去剪头发然后一起回家。
我跟在他身后去了学校对面一家叫发源地的理发店。我没有进去,而是蹲在理发店外面,他出来时站在我前面,我蹲着抬头看他,愣了几秒就哈哈大笑,他的头发被剪坏了,前面的头发就像是被狗咬了。
他拽着我去了附近的商店买了鸭舌帽,还边走边说再也不去那家理发店剪头发了,我一直在安慰他说,长几天就好了。
坐在回家的班车上,他还在不停的问我,是不是真的那么难看呀。我把脸拉了老长说,没以前难看。
半路上,有人下车,腾出一个座位来,我想让他坐,要不就和他一起站回家,他却不等我把话说完就把我按到坐位上。还说让我坐着就不会睁眼说瞎话了。
我忘了那是多久了,我们没有这样谈笑过。
如果有一种感情,不管分开多久再见时都可以毫不尴尬站在一起谈笑,那一定是那时的我和林楠吧。
不知道生疏怎么写,不把客气放在我们中间。
周一去了学校,班里有些女同学就讨论,大概就是在说,林楠好帅,好有个性,全校只有他一个人戴帽子,还有就是他戴帽子的样子真的好帅。
只有我知道他是把头发剪坏了。我有些高兴,因为只有我知道。当然我也并不懂那有什么值得我偷笑的。
我不知道我自己究竟处于个什么状态,我想我比同班的人都要小俩岁,我应该比他们更幼稚才是,可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她们讨论林楠时候的模样好幼稚,好白痴。
是不是我还不够明白。
初二下半学期的一天,我听到了有人追林楠的事情。
班里的同学问我说,沈洛尘,你知道五十九班的赵丹要追林楠不知道了,你的地位可危险了啊。
我露出惊讶的表情,他们都说让我把林楠看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后来我们陌生了,不是吗(陆)
在这之前我从没有想和林楠有超过朋友的关系,还以为我们会一辈子保持这样的关系,宁静而融洽。或许是因为我脑子比较迟钝,也或许是我只是还没有意识到而已。
我跟班里的同学都说,我和林楠只是普通朋友。他们一脸怀疑。我想问林楠,可又不知如何去开口。我想,反正林楠又不会怎么样。走一步算一步吧。
我下课时故意到楼道里来回走动,几乎每节课都要假装去上厕所,经过他们班级,可是林楠像是跟我作对一样,平常我不出去,还会在教室听到在楼道里说话的声音,我出来了,却不见他的踪影。
见不到林楠,我甚至有意无意的去看了赵丹,她长的好漂亮,高高的个子,扎着长长的马尾,平时去打水时都有好多人帮他打水,不像我,从小到大都是蘑菇头,林楠从前还说过,我的齐刘海把我衬的更傻了。
初二寒假开学后,班里的都问我,林楠是不是跟赵丹在一起了。我也想知道。
我装作不再意的说,关我什么事。
我听到有人再背后说我,是不是读书把脑袋读傻了。
下午有三十分钟的活动时间,我知道林楠一定会在操场打球,看到赵丹给林楠擦汗和递水。我咬牙窃齿的跺了跺脚逃离现场。跺的我脚直疼。
那是我第一次去操场,就莫名的自己和自己发了一通脾气。
你生气,但却无法对那人说出你生气的原因,也无法让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