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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得起火炼!只是,她心痒难捺,他老人家可否多透露一点百里霜的底细,好让她也明白明白。
她装作极淡定的样子,“这事并不是什么秘密……”
闻人澈嗤地一声道:不是秘密么?本少主可是费了些事才查出来的。”
姜冬竹无语:……。”难道她进府前生活在地窑里,从不见人,所以没人知道她原名叫什么?
闻人澈斜睨她一眼,淡淡地道:对了,我似乎记错了,其实你原名不叫杨冬竹,而是叫辛冬竹……”
、第四十九章 捏了谁的七寸
辛冬竹……
姜冬竹无语哽咽,冷汗“刷”地冒出,暗暗抹泪,暗暗抹汗,你大爷的,这么玩她有意思么?有意思么?!她现在不止腿肚子吓转了,连心脏都掉到腿肚子上了!她从前怎么没看出闻人澈这般恶劣来?“……嘿嘿,我原来的名字,是有些辛苦的。舒槨羼帷逼涫担瘢憔褪歉龃赖埃�
闻人澈眉眼带笑,甚至连头发梢都笑得飘起来。
姜冬竹已经无暇沉溺于他那令人心醉的笑容了,“哦,呃,我出来好一会了,再不回去,二姐该发怒了。”说着便要绕过闻人澈离开。
闻人澈淡淡地道:你走了,本少主也会发怒,本少主发怒有什么后果,你想不想知道?”
不想,她一点都不想知道!但是她却只能没骨气地收回迈出去的脚,“少主,何必苦苦相逼?”
“我不想逼你,看你不舒服,其实我也不舒服,可是不逼你,我更不舒服。”
清冷无波的声音,只让姜冬竹气得咬牙切齿,哪位大侠来教教她,这是什么逻辑?逼她不舒服,不逼更不舒服,那么他是皮痒呢还是找抽呢,她究竟怎么惹着他了?
闻人澈看着她憋屈的样子,心里当真是十分的舒畅,虽然他是男子汉大丈夫,该心胸宽阔才是,但是对她,他偏偏不想宽阔……心里受的煎熬,总得找个宣泄口……“我觉得你叫冬竹挺好。”
一声冬竹,叫得她心惊肉跳,目光闪烁,这个天杀的百里霜,为何当初要叫什么冬竹!她怎么这么倒霉!竟寄魂在这样一个身世怪异、连名字都跟她一样土的人身上?阿米豆腐,但愿只是她的错觉,不然为何她总觉得闻人澈叫的那声冬竹,不是在叫百里霜,而是在叫她姜冬竹呢。
“冬、冬冬什么竹,我明明就是百里霜,再说,我跟你不熟,这般亲昵的闺名,岂是一个年轻男子该叫的?少主这样很容易教小女子误会,你对小女子有意……”她记得清楚,闻人澈有严重洁癖,对女子也是不屑的,尤厌恶那些对他发花痴的女子,她这般说,是笃定捏住了他的七寸,只要假装赖上他,他必吓得退却。
“如何?”闻人澈眸瞳闪着玩味和几分兴致,跟问着。
“呃,若是那什么,请闻人少主去向百里门提亲。”她抬起手背掩住唇边邪恶的笑意,眼见闻人澈脸色变了变,不由得大喜,这才叫打蛇打七寸!
闻人澈微微皱眉:你确定?若这是你所希望的,我倒是可以帮你实现这愿望?”
“什、什么?”姜冬竹顿时笑不出来了。
“你不是希望我去百里府提亲么?我是无所谓,若你也无所谓,提提亲没所谓……你确定么?”闻人澈轻描淡写的问着,最后又重复了一遍。
姜冬竹脸色立时苍白了起来,他和她究竟是谁捏住了谁的七寸?实在搞不懂闻人澈,先前对百里霜一副嫌弃,见面就摔她个狗啃屎,现下这态度倒教人完全捉摸不透了,只为了证实死去的姜冬竹和百里霜的关系么,证实了又如何,就为了火焚了“妖孽”么?还是想利用她打进百里家内部,瓦解了百里家?
她想,无疑是闻人澈捏住了她的七寸,若真激得他去百里门演一场提亲的戏,她便沦为铁盟国的最大笑柄,更以百里敬女儿的身份成为玩物……若是百里敬心下再一个不爽,说不定会一剑取了她的性命!
“闻人少主,为何非要叫小女子冬竹,让旁人听了,更会轻视小女子这个半路庶女。”
闻人澈瞧了瞧她略现苍白的脸色,微一犹豫道:我乐意……你不必担心旁人听了去,人前,我不会叫你闺名……”
姜冬竹妥协了,在闻人澈面前,就算她再大力,也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根本没有着力点,只能干生气。“……随少主高兴,反正我也拦不住你。”
闻人澈立时从善如流,眸底露出喜色,“冬竹……”
姜冬竹心惊肉跳:……”
闻人澈深潭般的黑眸凝视着她,好一会儿,道:叫你冬竹令你这般难受么?”
姜冬竹看他一眼,废话,能不难受吗?令她浑身扎刺般难受,连大气都不敢喘,唯恐喘个气就露了馅。“不瞒少主说,听到冬竹二字,我便想起了姜冬竹,我与她情同姐妹,如今却是天人永隔……”
闻人澈盯着她良久,忽地道:那就不要叫了,姜冬竹是无可替代的……”
姜冬竹惊讶看他,怎地突然这般好说话……却见闻人澈清眸微黯,近乎自言自语道:姜冬竹是姜冬竹,辛冬竹是辛冬竹……不能替代。”
姜冬竹瞧着他那伤神的表情,不解,若非她就是姜冬竹,她倒要怀疑姜冬竹跟他关系匪浅,兄妹情深了,但事实上,闻人澈是不屑于义兄妹关系的。
“少主今日找我,便是为了告诉小女子,你调查过小女子吗?”这实在不是他闻人澈的作风。
闻人澈不语,只是深深凝视着她。
姜冬竹犹豫片刻,轻叹,瞧在自家人的面上……“少主,你打算一直施粥到朝廷放粮?”
闻人澈眸里闪过流彩,清冷的声音带着几许期盼:那你有什么打算?”
姜冬竹微一沉吟,她怎么觉得其实闻人澈已经有了打算,似乎想证实一下她的想法呢?但是若能帮自家人打压百里门,又有什么不可以?
“少主,就算朝廷放粮,也得十天后,而且经过各级盘剥,到手的粮食必大大缩水,灾民家园被毁,要重建家园,需要的时日便长了。小女子觉得施粥耗费大量人力物力,若是闻人山庄愿意救助他们,倒不如登记造册,按人头分些粮食,让灾民领粮回村庄重建家园,也免得有些好吃懒做之人日日有粥喝着更养成惰性,整日不事劳作,只想不劳而获。而登记造册只是防有些小人重复多领或趁机领米倒卖却不回村修建家园,也好让闻人山庄的银子没有白花……如此闻人山庄的善举必然名扬天下。”
闻人澈点了点头,正色道:如此下来好是好,花费却不是个小数目。”
、第四十九章 捏了谁的七寸(下)
、第四十九章 捏了谁的七寸(下)
姜冬竹笑了:“闻人山庄财力惊人,还在乎这点花费么?以闻人少主这等聪明,恐怕早知道施粥只能解燃眉之急,却不是长久之计吧?闻人少主必是早有了打算,小女子斗胆建言,也只是希望看到灾民得到妥善救助……”
闻人澈清目凝着她,沉默了一会儿,道:“百里敬是你父亲,而他是个喜欢沽名钓誉的人,你为何不向他建言?”
姜冬竹早猜到他必会这般问,毕竟帮着百里家的对头出主意,任谁都会怀疑,何况是早对她起疑的闻人澈!当即淡淡一笑道:“家父只适合施粥,造册分粮这种善事并不适合他,有些事情,心知肚明即可,少主何必非要说破呢?”百里敬有一大堆的妻妾子女要养,除了她这个不受待见的半路庶女,那个不是烧钱的好手?否则,就不会连施粥都得用陈年的霉米。
“我不在乎扬名天下,何况树大招风,易惹来皇家疑忌。”闻人澈负手而立,表情淡漠。
姜冬竹一愣,她只是个小女子而已,有些事情想得终归简单了些,她想的只是灾民有所依,闻人山庄趁势打压住百里门而已。但是,九五至尊者,必不希望民间出现一位众人拥戴的天人,尤其还是与皇家有着旁人不可窥知秘密的闻人山庄,更是皇家心下的大忌。“闻人少主聪明睿智,必有法子让皇上打消对闻人山庄的疑忌不是么?我却觉得便是没有我的建议,闻人少主必也会那么做的。”
闻人澈轻嗤,淡声道:“你倒是了解我。”
姜冬竹:“……”她发现她在闻人澈面前除非当哑巴,不然不管说什么都会露出破绽,好在她顶着百里霜的脸,就算破绽百出……她还是百里霜,谁能证明她不是!
“你信不信这世上有人身死灵魂却是活着的?”闻人澈突然问道,清冷的声音竟夹杂着一丝的忧伤。
姜冬竹不假思索地脱口否认:“不信!”笑话!她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但是偏不能告诉他!
“我从前也不信,现在却信了。”闻人澈见她脸色“刷”地白了下来,轻叹一声,口气微变:“我总觉得冬竹的灵魂就活在我的周围,从未离去。”
果然见她轻吁一口气,脸色渐渐恢复。
他负在背上的手握紧……逼得太紧了吗?紧握的大手松开,神情复杂地凝着她,片刻后道:“给我画一副无名竹的玉簪图样。”
姜冬竹一颗心总算落地,原来他在此堵她,是为了无名竹的作品啊,不禁会心一笑,许是叶千千总是买不到无名竹的饰品,央他想法子吧,他倒省事,直接来威胁无名竹本人画图样给他。“少主有命,小女子莫敢不从,只是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否则无名竹便失去了无名竹的价值。”
“嗯。”难得的,她说这种不客气的话,未见闻人澈冷冷威胁她,教她后悔为人。
“少主对图样可有要求?”
闻人澈看她一眼,转过身去,“随便,不过你也不要糊弄本少主,至少得是你喜欢的,用心画的。”
“好。”姜冬竹没有半分迟疑,事关小命啊,也算是封口费啊,她必定用心画。
闻人澈点了下头,举步便走。
姜冬竹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脑子一热,冲口问道:“八月十八百里家举行的芝兰会,少主会参加吗?”
闻人澈身形一僵,缓缓回头,目光定在她脸上:“你……若是你希望的,我便去……”微一犹豫,加了一句:“……陪叶千千去。”语毕,大步流星地走开,没带一丝停顿。
可是姜冬竹瞧着那挺拔伟岸的背影,竟觉得那背影是落寞的,心下突然涌出一丝酸涩——为何会有这种感觉?待闻人澈的背影完全消失,她才缓过神来,或许他已经猜到了七八分了吧。
、第五十章 配合演戏
随便在附近找了条小溪净手,然后匆匆回到粥锅旁。舒槨羼崮俏幌膳锬锇倮锉孔鞯男ρ沼行┙┝耍萍窕乩矗⑹弊返瓦常耗闩苣亩道寥チ耍 �
姜冬竹笑了笑,也不解释,接过勺子,便开始为灾民分发米粥。百里冰是天之骄女,尊宠惯了,哪做过这种事情,稍做一小会儿还能坚持,时间稍久,自然受不住,瞧她不停捏臂捶背就知道了。于是一边分粥一边轻笑:二姐身子娇贵,明日别来了,这种粗活,我来做就行。”
灾民中已有人悄声道:二小姐美则美矣,就是太过娇弱了些。”
“你懂什么,富人家的小姐是不用做活的,二小姐是百里门的掌上明珠,平时奴婢丫环成群,几时干过这些活计,如今却心系咱们灾民,亲自来分粥,这是菩萨心肠呢。”
“正是,正是。”旁边的人附和称是。
姜冬竹暗暗摇头,长得美的女子先天上便赢了,同样在为他们施粥,同样是百里家的小姐,他们只瞧见美若天仙的百里冰的辛苦,却对她这当牛做马的四小姐视而不见。
百里冰蕴水的美眸睨向姜冬竹,唇角不屑的微翘着,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走到离大锅不远的凳上优雅的坐着,亲切温和地淡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