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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又觉气不过,猛的一把拉开房门,将外头那盆春海棠给摧残一番,弄的满桌湿土,又拔掉几
片被打烂的叶子,才算小小解气,又转回自己的屋子里擦洗换衣裳。
姬尚君见怪不怪,倒是芙蓉姑娘有些不明所以,只暗念这女子倒也有趣,既然要出气,将那春海棠揉碎了岂不更好,却又要小心护着。
此一夜无话,各睡各觉,各盖各被。
待到次日清晨,阳光缕缕投进小屋,甚觉暖意。
夏紫苏升了一个懒腰,心里暗念着都是这个时辰了,姬尚君竟未来唤自己起床,倒也新奇。
伸手便拎起放在床边的衣裳,果然手感柔软,鹅黄色底带淡紫色的小碎花,非常贴身,待她左转
右转才发现原来是条杂裾,心情一下子好了许多,原谅昨夜姬尚君的见色忘友。
打开房门,第一眼便瞧见昨夜被她摧残过的春海棠,己安好的立在桌上娇羞涩涩,花盆底下还压
着一张纸条:
“若说学舞不勤,就扒你的皮,若是回来看你练的好,今夜我做饭。”
真是天下第一奇闻,这男人会做饭,该不会做的比我还难吃吧?夏紫苏微微蹙眉,小嗤一声,随即又往外头去瞧,却见那芙蓉姑娘己在白菜边上舞动起来。
她舞的甚美,衣袖随风摆动,微微抬颌,杨柳细腰甚软,整个人摆成一个曲线,再一转臂,翘起兰指,小腿提起,半倾着身子转了一圈,衣裙飞扬,腰间那银铃随舞而响,更增了些趣味。
那几只鸡都忘了吃食,也定定的瞧着,白菜似是染了色,受了美人恩。
芙蓉又一转身,便撇见了夏紫苏,连忙停下来,对着她微笑:“你醒啦?”
夏紫苏轻点了下头,一面往她跟前去,一面问着:“方才那舞唤什么名?”
“还未有起名,是我特意编的,尚公子说要为你编一支特别的舞曲,要天下独一无二的。”芙蓉面带娇容,娓娓道来。
“哦。”夏紫苏微微点头,随即又拭探出问,“是天下独一无二甚有难度吧。”
芙蓉抿嘴一笑,轻点一下颌,带着些得意:“确实,这舞除了我,未能有第二个人编的出,眼下我便教你,从此我再不跳这舞。”
夏紫苏深吸一口气,未有理会芙蓉,只往那两只鸡的方向看去,作势要去赶,嘴里念叨:“我先把那两只鸡处理了,只怕他们站在这处,我跳起来害羞。”
芙蓉又是扑哧一声笑:“尚公子说了,若是你学不好五成,可是要受罚的。”
夏紫苏的秀眉一提,暗念若是自己能学到五成,他是否真能做顿饭给自己吃?只怕他做的比自己还难吃,那时也可嘲笑他一番,随即便跟着芙蓉学起来。
对于跳舞,夏紫苏还算有些天赋,虽然身子骨硬了些,没芙蓉那么柔软,因平衡不济屡屡摔在地上好几次,最后弄的脸都脏兮兮,但也算完成了全套动作。
话说跳舞还能脏成这样的当属她第一人。
当姬尚君回来时,还以为夏紫苏上山劈柴去了,幸好裙子没弄脏,她也不敢,人家是有明确警告的,故她只有脏了自己也不能委屈了衣裳。
依样画葫芦在姬尚君面前跳了一遍,动作是一个未错,只是跳的不太美观,生硬的很。
也算不错了,至少还有点脑子,往后在勤加练习应该有所进步。
“今夜我做饭,你去洗洗脸。”姬尚君终于还是出了此言,随即大步离开竹榭。
夏紫苏长松一口气,随即有些不好意思的同芙蓉言:“还是你跳的美。”
“不。”芙蓉浅笑着围着夏紫苏绕了一圈,突而拉起她的手直往自己的屋子里去,又拿出了许多的胭脂水粉摆到她面前,轻声道,“我替你描眉点朱红,一定是个美人,所有男人都会被你倾倒。”
“哦?”夏紫苏不明所以,似懂非懂,却硬被芙蓉按住双肩端坐在铜镜面前。
原本此处未有铜镜,这是芙蓉带来的,她是个极讲究的女子,一切都要按步而来,时刻追求完美,她说她喜欢男人追随她的目光,臣服在她的石榴裙下。
夏紫苏不懂,但她静静受着芙蓉对她的折腾,挽发髻,傅粉,画眉,额间点朱红,又抹了唇脂。
镜中人不同往日,连夏紫苏自己都愣了。
“果真是倾国之姿,再未见过第二个的。”芙蓉惊叹不己,她不上妆却是清纯可爱,一双美目水汪的天真无邪,但一上妆那叫一个娇艳妩媚。
果真是个妖孽。
“你且笑一个试试。”芙蓉往后退了一步,直往镜中瞧。
夏紫苏微微轻扬嘴角,镜中媚颜生姿,万千光华,似是连无暇晚霞都要隐去。
而此刻,黑幕正渐渐袭来。
芙蓉对镜暗叹,她本以为自己是这世上最美的女子,却不曾想有人比她过份这样许多,思忖着她若是出去这地方,该是如何的翻云覆雨。
她真真嫉妒不己。
“美。”这个字是由衷的赞赏,芙蓉带着自嘲的浅笑,手指轻捋起夏紫苏的青丝又言,“你说一,男人不会说二。”
“姬尚君也会乖乖听话嘛?”夏紫苏对镜去瞧站在自己身后的芙蓉,她只想知道这个。
那个男人实在有些过份,若说他肯听自己的话,定要好好的在他面前耀武扬威一番,让他也吃些苦头。
芙蓉掩嘴低眉轻笑:“谁都会乖乖听话的,无一例外。”
夏紫苏未再出言,只盯着镜中自己眉间的朱红瞧,思绪乱飞。
随即又觉着脸上的粉太厚,笑起来紧绷绷的,当即就要起身往水盆那处去洗掉,却被芙蓉一把抓住手腕,一口气拖她下了竹榭,言:“你再跳一遍我瞧瞧。”
“这天都黑了,明日再跳吧。我好饿啊。”夏紫苏微微蹙眉,甚是不愿意,侧脸却见姬尚君一手提着三条鱼,一手拿着钓鱼竿,悠哉哉的从外头进来。
芙蓉见如此也不在强求她。
“君大人回来了,我们有的吃了。”夏紫苏立即越过芙蓉去瞧姬尚君手上的那三条鱼,好久都没有开荤了,实在是馋的不行。
姬尚君身子微微一怔,低眉瞧着夏紫苏的脸庞,皎洁月光倾洒在她额间的朱砂,竟这般的勾魂,幸而他有面具,可以挡住自己的脸色,随即又若无其事越过夏紫苏,对着芙蓉淡言:“这妆太浓了。”
芙蓉微蹙眉,连忙欠身:“是。”
夏紫苏一听姬尚君这般说着,就先跑回屋子里头把脸给洗了,接着就坐在客厅里等上菜。
她对姬尚君无限好奇,只觉得他暴燥,冷漠,绝情,还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侩子手,眼下又多了一样,他的厨艺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
、心有忧愁百结(修)
实在是令夏紫苏大失所望,她的厨艺才是这个世上最烂的,而姬尚君炒的菜,烧的鱼都鲜美无比,比她可口太多。
三条鱼原本一人一条,但夏紫苏吃了二条半,原因是姬尚君那条被她抢了,而芙蓉只吃了一半,余下的也被她不知耻的给承包了。
她疑惑不解,这厮为何不做饭,非要吃自己做的那些个破菜。
饭后,月色朦胧。
夏紫苏坐在秋千上挂着,荡来荡去,荡的那裙摆飘扬,青丝散散,甚有些嫡仙的味道,这是她唯一的乐趣,除了学各种的功课,她只能在这处玩,别无去处,若是想下山,姬尚君也不答应。
姬尚君在小榭那头唤她,带着稍许严厉:“你还不过来?荡的我头疼。”
“你不瞧着,头就不疼了。”夏紫苏甚是不愿意,又要弹琴,她不肯,她要玩。
姬尚君当即冷哼一声,声音比方才响了许多:“你若再不下来,我立即就将它拆了。”
夏紫苏晓得他说到做到,随即极不情愿,慢慢吞吞的从秋千上下来,小步小步的往竹榭里头去,刚跨上小阶梯时,突又一个转身,说道:“我先去瞧瞧那两只鸡。”
“你去瞧一眼,我便杀了他们。”姬尚君的耐性是有限的,他最最厌恶夏紫苏有无限多的白痴理由。
夏紫苏紧抿着嘴唇暗嗤一声,随即一口气上了楼,直拉起芙蓉的手出言:“走,带我去化个妆,我要瞧瞧他倒底会不会乖乖听话!”
芙蓉的身子微怔,而即就明白她所言何意,只抿着红唇不敢笑出声,又偷偷瞧了姬尚君一眼。
姬尚君一身的寒气,拉了一把夏紫苏,将她按在凳子上,径自坐在她身边,对着芙蓉言:“开始吧。”
芙蓉微微低颌,对着姬尚君款款欠身,又坐在离他们稍远些的竹凳上弹起了琵琶,声音如泉水叮咚,连她的歌声也甚是美妙,夏紫苏有些陶醉,暗忖她到底要学到几时才可以有这般的造诣,估计这辈子也都难了。
一曲弹罢,便是起舞翩翩。
芙蓉围着姬尚君的身边使出浑身解数诱惑,悠长的衣袖轻抚过他的胸口,一会又倚在他的肩膀,指尖轻抚面具,带着妩媚。
白皙的手腕轻勾在他的脖间,红唇微微靠近耳廓,以为会触碰到,却又快速闪开。
夏紫苏看的热血沸腾,她暗忖着自己是不是要先进屋子里头回避一下,未要坏了他俩的好事,而即又忍不住的往姬尚君那处望去,暗念着他竟未有声色,难不成这样的功力还不够诱惑他的?
定力太好的男人,是最可怕的。
这是姬尚君曾经对夏紫苏说过的话,她在此刻想起。
芙蓉用尽浑身媚数,衣裳都己滑脱半肩,腰肢更是扭动如蛇,双手扶在姬尚君的肩膀,红唇靠近他的脖间轻吐温气,微微发出细小的呻/吟声。
姬尚君还倘未有感觉,她夏紫苏己然把持不住了,直挺挺的站起身子,连声音都有些干涩,结结巴巴说着:“我要去瞧瞧那两只鸡,估计这会子都饿了。”
“你照着做一遍。”姬尚君端起桌上的清茶小抿一口,很是悠哉。
夏紫苏僵直着身子愣住,嘴巴张的都可以塞进一个鸡蛋,暗骂他是疯了吧!
“照做一遍,做不到我满意,你就别想睡觉。”姬尚君一边嘴角轻扬,不像是在说笑。
而芙蓉此刻己将滑落的衣裳重新整好,盯睛望着夏紫苏,似是很有兴趣瞧瞧她的挑/逗姿态。
“我不做,也做不来。”夏紫苏又一屁股坐回凳子上,言语的似有些负气。
姬尚君思量许久,终又出言:“那让芙蓉再做一遍,你且好好的瞧着,要好生的记住。”
夏紫苏长叹一口气,又硬着头皮看芙蓉表演了三次,终究还是不愿意照做,而芙蓉明显就是累了,她还从未有在一日之内做过这样超负荷的表演。
三个人寂静一片,谁也不出言。
面具上头那双明眸似带着愠怒,夏紫苏瞧了一眼连忙挪开,心中有些担心,接下来自己是不是又要被他扔下楼,最后终于答应尝试一下。
她太木纳,而且又笨,动作粗犷,差点把姬尚君那件白衫都要扯破,没半点妩媚,姬尚君终于觉得自己救她就是一个错误。
为何她一个千金公候小姐会如此的不堪呢?竟不如里头躺着的舞妓,笑的太僵,一点美感都未有,看样子还是得自己亲手调/教她。
突而夏紫苏的腰际被姬尚君紧紧搂住,一个转身,带着她进了自己的屋子,门被阖上,两个人就面对面的抵靠在门背后。
虽说姬尚君带着面具,但他贴的太近,气息扑面而来,夏紫苏着实被吓了一跳,又不自觉得盯着他那精致的下巴及性感的唇形瞧,有种要窒息的感觉。
她的心,跳的异常快。
身子不自觉一点点的往下缩,她想要逃开,这种感觉令她惊恐,抬眸时突而对上姬尚君带着威慑的眼眸,又只能在他的注视之下缓缓直起身子,双手哆哆嗦嗦的攀上他的肩膀,环住他的脖子。
“挑/逗/我。”姬尚君轻声细语,软绵绵的听着要让人酥掉。
夏紫苏实在是不晓得该如何挑/逗,关键是她没有经验,何况眼下又羞涩不己,只觉得他那下巴长的甚好看,微动的唇畔也好看,情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