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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是一天一夜未吃东西了。”
其中一名男子见夏紫苏虽然脸上脏兮兮的,但终究掩盖不住那娇人的姿色,便与身边的男子对视一眼,笑问:“姑娘是从哪里来的?”
“我父母已双亡了,此刻正要去京城。”夏紫苏如实相告,眼睛一直盯着那只烤鸡瞧,她实在忍不住要扯条腿下来。
“那倒是巧的很,我们也正要去京城,不如就一起走吧。”王一笑的意味深长,又拉下一个鸡翅膀说,“看你饿的,赏你一个吧。”
夏紫苏微笑点头接住,没有鸡腿有鸡翅也是好的,立即就啃起来,又不住的冲着那只鸡看,显然只吃个鸡翅是不够的。
王二笑的贼兮兮,悄悄咬着王一的耳朵道:“她长的可比我们带来的那三个妞都长太多了,肯定能卖个大价钱。”
王三也是嘿嘿一笑,极小声的说着:“不知是不是一个雏,那这价钱可就更大发了。”
夏紫苏啃的很是欢乐,不经意间抬头才见到墙角处有三个女子,瑟瑟发抖的蜷缩在一处,脸上都是苦大仇深的,就问:“几位大哥,那三个女子也是同路的?”
“也是一道要去京城的。”王一点头出言,一脸正经道,“姑娘若说走着去京城,怕是没个四五天的不能够,我们有马车,不如就与我们一道吧。”
“自然好,多谢几位大哥了。”夏紫苏欣然答应了,她求之不得,她也不愿走路去京城。
“要不要吃一个鸡腿啊?”王二扯下一个腿对着夏紫苏扬了扬。
“多谢这位大哥。”夏紫苏很是不客气的接过,大口吃起来,突而发现外头似有个黑影,便言,“我肚子有些疼,出去下就回来。”
那四个大男人似有些不太放心,这么块大肥肉可不能让她跑了,但又不想打草惊蛇,念着她是一介弱女子,便点头应诺道:“那你早去早回,天色已晚了,这里有常有狼出没。”
“好,谢谢这位大哥,我就回来。”夏紫苏将自己手上的鸡腿乱啃一顿,擦了擦手就出去了屋子外头,才没走几步就看到了黑着一张脸的安阳君落,来见他一面不过就是让他别捣乱而已。
安阳君落将夏紫苏一下提到附近的一颗树上,愠言道:“你也够了,明知道他们是什么人还要自己送上门去。”
“你若安安稳稳送我到京城,我何必如此?”夏紫苏紧盯安阳君落,又说,“封上我的穴道,我不能让任何人知晓我有武功。”
“跟我走。”安阳君落略带愠怒。
“我有我要做的事,我忘不掉我父亲在大牢里看我的眼神,我的耳边依稀还记着那几下鞭子声,我要一下不少的打在荣浩千及安阳允礼的身上,你若是不成全我,才是在害我!”夏紫苏眼眸泛红,她势必要手刃的,任谁都帮不了她这个忙。
“我说了这仇我替你报,别说一下不少,就算千刀万剐亦是随意。”安阳君落蹙眉出言。
“若换作是你,你一走了之会觉着安生嘛?”夏紫苏不与他争吵,只是问他,见他未有答言,便又说,“你而今是为你安阳王府,而我就是为我夏氏,若说再无理阻止我,休怪我翻脸无情。”
“你想如何?”安阳君落的胆子也不是吓大的。
夏紫苏微一挑眉,淡淡然然出言:“刨了你心上人的坟。”
安阳君落微皱了皱眉,切齿道:“你去。”
“你!”夏紫苏觉着自己与他说不通,便要走,却又被安阳君落拉扯住:“你可想仔细了,若再回去宫里可是要上龙榻的,他是你的仇人,亦是你不爱的人。”
夏紫苏轻哼一声:“什么爱不爱的,不过是云烟,我眼下只要复仇,谁挡谁死。”
安阳君落终不在多言,又问:“那你要不要更多的迷幻药?”
夏紫苏抬眸望着安阳君落,终忍不住笑起来,却又侧过脸不给他瞧见, 耳边又传来他无奈的声音:“你还是走的好。”
这话听着很有些孩子气,夏紫苏转过脸去望安阳君落,笑言:“小王爷果真与君大人不一样,性子可比他体贴多了,紫苏言谢。”
“往后你我之间可否说实话,坦诚相待?”安阳君落又问。
夏紫苏也觉着既然彼此说开了,往后还要携手合作也不能再有所欺瞒便点了点头,却又似有些不解:“为何你变了?”
姬尚君微蹙了蹙眉,他一直都未变,只是不想在压抑,或许她从未懂过,特别是她往日一二再再二三的挑衅他男人的底线,他有多辛苦。这些话不会言明,只讲些无足轻重的:“我一路跟着你,你安心即可。”
“我不会有事,小王爷还是早些回去京城,以免皇上生疑。”夏紫苏倒觉着还是那四个男子可惜,受到她的牵连,想必往后安阳允礼不会放过他们。
“皇上说若是我与荣浩千寻不到你,就自行了断吧,故而也不急。”安阳君落淡然出语,后又说,“你莫让荣浩千先寻着了你。”
“他此刻也只能将我再送进宫了,否则还能如何呢?”夏紫苏轻笑道,伸手轻拍落在自己身上的雪花,“他终也觉着自己出了个坏主意,挖了一个坑令自己往下跳。”
安阳君落伸手轻拂掉落在夏紫苏发丝上的白雪:“我当日说的会护你周全是真的,故你何时要出宫,就对我言,我一定助你离开。”
“我夏紫苏离开后宫之日便是安阳允礼的死期,不见他死,我不会走。”夏紫苏言辞灼灼,又说道,“你封了我的穴位,以免我不自禁要用武功。”
安阳君落封住夏紫苏的穴位,又将她放置地上,叹口气:“待你到了京城之后就会有人接应你。”
“不是你,是别人?”夏紫苏似有些疑惑。
“日后你可替他美言几句,自能得到皇上的重用。”安阳君落又缓缓道,“上一次你在流放途中可有一个叫杨轩的人帮过你?”
“确实有。”夏紫苏点头。
“他似乎很求上位,且又与一些不明人士也来往密切,特别是戏班子里头的人,白离。”安阳君落这话说的似有些深意。
夏紫苏的身子一怔,只是说:“他当日赏过我一个馒头,替他美言几句亦当还他的恩情了。”
安阳君落不语,只点头,后又看着夏紫苏进了那座小庙才淹没在一片白雪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
、总是出些怪事
那几个男子原以为夏紫苏不会再回来了,便想着出去寻她,却惊喜的见她又进了小庙,连忙迎上去:“你终于回来了,去了哪里要这么久。”
夏紫苏轻笑笑,只随意搪塞几句,就问:“几位大哥这是要去京城哪里?那里几位女子也是跟着一道要去京城的?”
“我们是京城一家大户人家的长工,顺路送她们去府上做丫鬟,姑娘你去京城哪里,难道是去寻亲的?”王一一本正经的问道,此刻王二正看着那几个姑娘,也不知在跟她们嘀咕些什么。
“我无依无靠,若说是做丫头的,我倒也想跟着去,也能有口饭吃。”夏紫苏装蠢笨,眼眸扑闪的很像一个痴儿。
王一忍不住笑着点头:“那正好,一起吧,明日一早就上路。”
夏紫苏重重点了点头,又问:“还有没有吃的?我好像没有吃饱。”
王三很是大方,从包裹里拿出一个饼就递到夏紫苏的面前:“你就先吃这个吧,太瘦了给不了个好价钱。”
“什么?”夏紫苏瞪大双目问。
王一拉扯了一下王三的衣角,又对着夏紫苏笑言:“那府上的大人喜好胖子,说是太瘦的不好养活,故而不定能收你。”
夏紫苏撇了一眼墙角那几位姑娘,又瞧了瞧自己,暗想这帮人真是弱智,幸而她是自愿上钩的,否则就这点伎俩怎能瞒的住人。
“那就多谢了。”夏紫苏傻笑笑,接过王三手上的饼就大口咬起来,一面又时不时的往墙角处的那几位姑娘那里瞧一眼,终于问,“她们不吃东西嘛?”
“她们吃过了。”王一和气作答,又似很好心的提醒道,“今夜就早点睡,明日一大早还要赶路。”
夏紫苏点了点头,吃完饼后就找了处干净的墙边蜷缩着,门口守着的是一直沉默不语的王四,这小伙子的长相与那三个人不同,有点憨,笑起来还有两个酒窝,还真不像是做这买卖的人。
夜已深,所有人都有些疲倦,渐渐有了困意。
夏紫苏没心没肺的睡着正香,却突然被人拉扯起疯一般的往前跑,外头正下着大雪,二个人踩出四条雪印子,又很快被大雪覆盖了。
前面领路的男子很是着急,一刻都没有停,反而越跑越欢快,而夏紫苏却有些吃不消了,回眸而视那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小庙就忍不住问:“你是谁,为什么要拉着我走?”
那男子未有出言,一步都未有停下来,扯的夏紫苏手腕疼也不肯缓一步,终于觉着安全才了渐渐慢下脚步,而夏紫苏却真是不愿在跑了,她已然要断了气,何况这人到底是谁啊,终于甩掉他的手问:“你这是干什么?”
前面的男子转过头,才让夏紫苏看清楚是王四,诧异出言:“你这是干嘛?为何要拉着我走?”
王四不言一句,拉起夏紫苏的手又是往前跑了一阵,也不知跑到了哪里,终于肯停下来大口喘气,此时二个人面面相觑,先是夏紫苏开的口:“你到底要作甚呐!”
“我实话对你说吧,他们根本就不是让你们去大户人家做丫头的,就是要把你们卖去青楼的,你跟着我走,我带你逃的远远的。”王四自从见到夏紫苏第一眼起就挪不开眼,他不是没见过漂亮女人,卖去青楼的女子都生的不差,但这个女人不同,令他神魂驰荡。
可巧他又没有老婆,终日想着要成个家,安安分分重新好好做人,不愿在干这丧尽天良之事了。
夏紫苏暗念自己究竟是倒了什么霉,竟遇上了这个呆子,便使劲甩掉王四的手,厉声道:“我不要跟你走,我要去京城。”
“我方才与你说了他们要将你卖到青楼去,你还愿意跟着他们走?”王四未料到夏紫苏竟这样说,之后又好言相劝起来,“被千人压的滋味不好受,你与我一起走,我们茅草屋里共度一生,
我保证会对你一心一意,一辈子宠你疼你对你好。”
夏紫苏哭笑不得,只能说:“你别把人都想坏了,我瞧他们就不是什么坏人。”
“你睁眼说瞎话的吧?”王四的身子一怔,声音也跟着提高不少,又问,“难道你觉着我才像是个坏人?”
“你这样拉我出来有失体统,何况我也不要住什么茅草屋,更不要跟你走,我要回去。”夏紫苏固执依旧,言毕就转身往回走,却又被王四拉了回来,见他凶悍道,“你为何宁可被千人睡也不肯跟我走?”
“说了是去大户人家做丫鬟的,你为何要说是卖去青楼的?”夏紫苏依旧在装疯卖傻,后又问,“回去的路怎样走?”
王四见夏紫苏这样执迷不悟,就想干脆一掌劈晕她了事,谁知道才刚抬起手就倒地不起了,却见是安阳君落立在眼前,他脸色一片阴冷,暗忖就他这角色竟也想娶她为妻,真是玩笑开的甚有情调。
夏紫苏长长松了一口气:“你来的真是及时。”
“你还是打算要回去?”安阳君落挑着眉问,又脱下自己身上的披袄披在夏紫苏的身上,轻拂掉落在她发上的雪。
夏紫苏答的理所当然:“这是自然的,你送我回去吧。”
“走吧。”安阳君落示意夏紫苏走在前面,而他就在后头跟着。
踩一脚就是深深的脚印,但雪很大,很快就未有了痕迹。
“宫里最近来了一位娘娘,是边境小族进献的公主,似乎很讨安阳允礼的欢心。”安阳君落在夏紫苏的身后轻声说道,又叹口气,“怕是美人计要落空的。”
夏紫苏不语,独自一人往前走。
“安阳允礼现在的心思越来越难猜,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