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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裕,你真的喜欢上她了!心中猛地一震,却又有些酸楚。他又何尝不知道自己配不上如今的她,只是他一向不知好歹,再不知好歹这一次又何妨?
赛哈智越说越激动,极为不服气,看向吴似月的眼神狂热起来,“月华,我知道你不通晓男女感情之事。可是他纠缠于你的?你那般善良,自是容易被他坑骗。月华,我对你是万万不一样的,我只求你给我一个相处的机会……”
“够了!”此声一出,却是一旁的吴似月喝止了赛哈图继续说下去。只见她吸了一口气,似是下定决心,盯着赛哈智,幽幽的开口了,“两年前那宗谋反案,世子你一定记忆犹新吧……”
赛哈智脸色霎时转阴,沈裕面露疑惑,吴似月似是没有察觉,接着说道,“两年前世子与族人迁离了京师,迁到了太仓,是因为与朝中其他派系发生矛盾,但恐怕也与那件事脱离不了关系。世子那时受伤被我所救,料到我必定会发现其中端倪,而我也确实是发现了。”
“这件事我绝不会宣扬,也早已经打算忘记了,”吴似月定定看着赛哈智,露出一丝疲惫的意味,“所以世子完全没有必要想用娶我为妻、将我收为己用这种方法来使我闭嘴。”
“不,不是这样的,月华!”赛哈智古铜色的脸上煞白一片,似乎是想拼命解释什么,最终却是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两年前,他们一族参与蓝玉谋反案失败,他也因此受了重伤被吴似月所救。他料到吴似月会发现此事,却下不了杀手,以追求她的名义跟着她,想将她收为己用,彻底断绝了这个隐患。只是……赛哈智忽然长啸一声,她早已将事情看得这般透彻,却看不透在这期间他的心被她完全占据!
他早已忘记了最初的目的,喜欢朗笑着叫她的名字,看她一次次见到他时,那冰冷的脸上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他看上任何女人都有胆量直接占有,唯独面对她,生怕亵渎,又因为偶尔的触碰而情动……
第一次,他用了情,却还是被注定错过!贴在胸口的那块白色袖子灼得他生痛,断了,就要这样断了……
见他这副样子,吴似月轻轻摇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开了。
“月华!”他还是叫了她的名字,有些颤抖的问她,“你与他真的是……?”两情相悦,这个词堵在了他的喉头。听见这话,沈裕的喉头也有些发紧,他忽然有些害怕小月儿去回答这个男人的问题,她一向都是那般坦率……
白色的身影缓缓停住,并未转头,“我一直都记得他。他为我拼命,他是特别的。”这声音似一阵风飘过三个人心间,也让说这话的吴似月一阵心跳加速,这竟是她真正的想法吗?
他确实是特别的,在她童年中是一个不可缺少的人,那个喜欢装大却也是万分爱护她的身影填满了她的记忆。他真的是特别的,变成一幅不出息的样子让她动了火气,却又能做一些事让她吃惊、使她感动……沈裕,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在她心中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一时间,那个白色的身影有些飘忽,苦苦找不到答案。
“你要照顾好她……”赛哈智声音中透着沧桑,再也不复那般傲气,对着自己一向瞧不起的沈裕说了这样一句话,终也是再不回头的走了。
“我会的。”沈裕对着那个离去的男人,也是对着自己定定的说。
一时间,那种澎湃的心绪再也无法平定。自己在她心中是特别的,她竟是在乎自己的!他要让她更为在乎自己,她本就是他的人!看着满天的星斗,沈裕忽然笑了起来,看来他往后主动的时候可以更不要面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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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沈裕的兴奋和赛哈智的失落都不同,燕岚澈看着站在屋顶吹风、实则发呆的小师妹微微摇头,走上前去轻轻开口,“月儿,你何苦委屈自己去……”话哽在喉头,他是否太过残忍,将那样的事情告诉她,逼着她做了这样的决定。
夜晚的风吹动她一头乌发,她的眼中有些茫然,却还是定定的点了点头,“既然知道那东西在沈家,我就一定要将它拿到手。”
燕岚澈叹了一口气,失了往日潇洒淡然的模样,“当年你父母将那件东西交给沈家,为了保住那东西,沈家起初是做了玉石俱焚的打算的。可是,这几年来那些人一直没有相信沈家,就算当年沈家当年做了那样的事也……”
见着吴似月身躯一震,燕岚澈有些不忍,不再提什么沈家当年的作为。
“沈家就算不将那东西交给他们,也是不打算同那东西扯上关系了,也许早已将它毁了去。月儿,就算是你,也未必能将那件东西拿到手,何苦……”
“师兄,”吴似月转过身来,看着燕岚澈,眼中还有迷茫的神色,却也有着不可忽视的坚定,“我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只是,有了线索我终究是要试一下。要是不试,我这一辈子大概就见不到爹娘和哥哥了……”
为了见到爹娘和哥哥,吴似月拼命安慰自己,她没有错。沈家也没有错,她不曾怨过他们。当年他们敢接受爹娘的委托,保存那件东西,就让她十分感动了。为了保护那件东西,沈家的人面对着极大的压力,就算做了那样的事,也是该原谅他们的。她想,爹娘也是不怨他们的,因为爹娘一直将那件东西看得比性命还重要……
她不能怨恨他们!沈家的都是好人啊!
沈老夫人一眼认出了她,抱着她痛哭的场景是那样深刻。一向严肃的沈老爷也将她看做亲生女儿一般。憨厚的沈仁大哥同他的妻儿都没有将她当做外人。沈墨温文尔雅,待她和善有礼。还有他,沈裕……他一直都对自己……
他们都是好人啊!即使他们做了那样的事!即使他们做那件事是为了保护那件东西,那件爹娘看的比性命还重要的东西!
可是,她还是忍不住将指节握的惨白,让指甲掐进了肉里……她怎么也不愿相信,沈家就是放三年前那场大火的人!!
“月儿,难受就哭出来吧……”燕岚澈一把揽过这个浑身发抖的小女孩,声音艰涩的安慰着她,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忽然,吴似月抬起了手,奋力揪住他的衣裳,颤抖着哭了起来。仿佛回到了在九华宫的时候,年幼的她受了委屈或者想家了,总喜欢默默地揪着他的衣裳哭泣,就如现在,一直未变。
第十四回 梦回
狭长的甬道看不到尽头,空气里弥漫着阴森潮湿的气息,周围静得出奇,只能听见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借着那盏昏暗的小油灯,可以依稀看到两个孩子摇晃的身影。
“裕哥哥,我们不要往前走了,爹会生气的。”身着鹅黄小衫的女孩拽拽前面掌灯的小男孩,声音里透着恐惧。这里冷飕飕的,大概是通到了院子后面的大山里头了,她和裕哥哥发现了爹爹书房里的这个密道,图着一时好玩走了进来,没有想到这条密道竟是这样的深。
“小月儿你害怕吗?”稍大些的男孩回头,将小女孩揽到了身侧,“别怕,前面才是最好玩的地方呢!”男孩子故作神秘的一笑,装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只是,他有些颤抖的双腿却毫不留情的出卖了他。要说他沈裕天不怕地不怕,跟人打赌都敢半夜在坟场里睡觉,可不知为什么,这条密道透着一股古怪让一向胆大的他也害怕起来。
“呜……月儿不要好玩的地方,月儿要回去,好害怕……呜呜……”那小女孩不听这一套,扑到男孩怀里哇哇的哭了起来。这一哭不要紧,本来就害怕的小男孩也打起了退堂鼓,拍拍怀里的小东西妥协了,“小月儿别哭了,我这就领着你回去。”
小女孩一听,乖乖的抬起头来,由着小男孩领着她的手向外走去。
油灯就要燃尽了,那灯芯却激烈的跳动起来,就像两个孩子“咚咚”的清晰可闻的心跳声。男孩一手掌着油灯,一手领着小女孩,两只手心里全是汗。
“啪!”一个猛烈的火花弹跳起来,耗尽了油灯最后的能量,一片漆黑吞噬掉了两个小小的身影。
“哇!!!呜呜……”小女孩再也忍不住了,积攒下来的恐惧感瞬间爆发了出来。男孩也是害怕极了,只是手中那只柔软的小手让他表现出超出年龄的冷静。他抱起小女孩,拍着她的背安慰她,“别怕,我们一定能出去,裕哥哥一定会保护小月儿,别怕……”
渐渐地,小女孩的哭声小了下来,却还是害怕极了,抽抽搭搭的趴在男孩肩上。“小月儿不怕,裕哥哥抱着你,咱们一定能出去。”只有十岁的男孩子不知从哪里生出了勇气,一手抱起小女孩,另一只手摸在四周的墙壁上探路,小心翼翼的向前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男孩感到探路的那只手上着了火似的疼,紧紧咬着牙不敢出声,生怕惊吓了小女孩细微的喘气声。
“呜……我们走不出去了……”小女孩没有了大哭的力气,只是趴在他背上微弱的抽泣,“爹爹会造让人迷路的地方,呜……我们进来就出不去了,爹爹他不要我们了……”无边的黑暗让她恐惧,比那些难吃的药让她更害怕。
小女孩微弱的哭泣声让男孩一阵晃神,“啪”的一声,他的手磕到了什么东西上。火烧过一样的感觉此刻已经算不上什么了,手下的东西动了动,让男孩欣喜若狂,他们是不是能出去了?
他缓缓将小女孩放下,小心翼翼触碰那松动的地方。“啪!”,机关被触动,面前的岩壁缓缓移动起来,不一会,一个大的凹陷处出现在岩壁上。更让他们惊喜的是那凹进去的岩壁上涂满了发光的物质,照亮了他们的视线。
那发光的岩壁似是一个佛龛,里面有一个奇特的盒子静静地躺在那里。盒子通体暗红,四周雕刻着四条奇形怪状的蛇,蛇头似是燃烧的火焰,盒盖上雕刻着一副八卦图,图上镶有三枚通体血红的珠子,似是可以触动。男孩瞧着那盒子奇特,伸出双手,想要将它捧起来。
“呀!裕哥哥你的手!”忽然间,小女孩惊呼出声,捉住了男孩伸向盒子的手。只见那只手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痕,大大小小的口子鲜血淋漓,让小女孩落下了豆大的泪珠,“呜……都是月儿不好,都是月儿不听话……”
男孩用那只完好的手替小女孩擦去眼泪,拼命的想要抽回那只受伤的手,不想让那可怖的伤口吓到小女孩。小女孩自然不依,哭着掏出怀里的小手绢,借着岩壁上的荧光,给男孩包扎起来。
小鼻头哭得红红的,浓密的睫毛沾满了水雾,看着小女孩小心翼翼的替自己包扎伤口,男孩忽然觉得受伤了也是值得。就这样,两个疲惫的孩子借着莹莹的光依偎着靠在一起。未知的甬道里还是那样冰冷潮湿,他们贪恋着眼前的光明和温暖,也无暇去估计那个神秘的盒子。
好久不曾梦见这件事了!吴似月从梦中惊醒,胸口还在微微起伏,额上骤然沁出几滴冷汗。
那个盒子!一定是因为师兄告诉他那件东西就在沈家她才会想起这件事来的。那天,她跟沈裕被困在甬道里许久,直到晚上爹娘发现他们两个孩子同时不见了,发现书房有被人动过的痕迹,才进来密道之中找到了他们。事后她问爹爹为什么她跟沈裕在里面迷路,走不出来。爹爹满脸懊恼的神情,后悔他布下的阵法险些要了他女儿的性命。而当她不经意问起那个盒子,爹爹的神色却陡然严肃起来,什么也不肯向她透露。
吴似月深吸一口气,那个盒子的样子甚是奇特,她现在见识多了,几乎可以肯定小时候见过的那个盒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