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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意的。沈裕清咳一声,不送就不送吧,送了反而显得这东西掉价了,于是,他很和蔼的答应了鬼斧张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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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等二十天,沈裕摇摇头,有些担心,担心小月儿在这二十天里被人拐了去。等他回去,一定要等他回去向她表明心意。
在济南城逛了三天,看遍了大大小小的泉眼,游遍了大大小小的赌坊。
沈裕摸着怀里捂热乎的十几两银子回了客栈,将银钱放在桌上,开始盘点这几日来的收获。
“砰!”却不防窗户被猛地被推开,一股大力冲了进来,将一人形物体摔在了桌子上,白花花的银子顿时散落地上。
沈裕刚要去捡银子,却发现那一身夜行衣上带血面色苍白的少年好是面熟。小心的将他翻过来,原来是那日在酒楼里被自己救下的小子。
探得鼻息温热,沈裕这才敢救这昏迷了的少年。
少年伤在胸口处,一枚断箭直直插在左胸处,是箭伤。咬咬牙,沈裕将这断箭拔了出来,按照小月儿救自己的方法点了这少年身上几处大穴。将那血衣藏在床下,清理干净血迹,将那被包扎完毕气息平稳的少年放在床上,沈裕这才有工夫去捡那掉在地上的银钱。
“砰砰!”一阵猛烈的撞门声响起,惊得沈裕手中的银钱又掉到了地上,他赶忙将那床上的少年塞到了床底,准备去开门。
谁料那手还没有碰到门,脆弱的木门就被粗鲁的撞开。一队官兵挤满了这间小屋子,来人大呵一声,“恶毒犯人,还不束手就擒!”
沈裕呆住,莫非这是刚才那混小子给自己惹的事?“草!……草民,不知何罪之有啊?”
“大胆,”官兵头子站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大喝一声,“你当日在酒楼杀害了七人,人证物证俱全,还不认罪!”
“哎呦,”沈裕猛地一拍脑袋,“大哥,误会啊!我只是将那几个人打了一顿,他们虽然吐血,但都是轻微的淤血,怎么会死人啊!”
“歹毒人犯,”官兵头子拔刀,隔着三步指着他,“你将那七人打伤,又对那七人用毒,令他们全身溃烂……死于非命,休想瞒天过海!”
毒……毒!沈裕忽然一阵恶心,想要吐出来,他清楚记得那日那毛小子也喂了他一颗“药丸”。他暗骂一声,那七个人死于非命准是那毛小子干的好事!
见着人犯无语,官兵头子又是大喝一声,“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沈裕暗暗看了床下一眼,耸拉着头对着那官兵说,“我无罪,还请把我绑回衙门审问,证明我的清白好了。”
“你!”官兵头子大喝一声,小心的走近了,将这乖乖的人犯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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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轰轰烈烈的离开了,床底露出了一双眼睛,盯着门口的方向,想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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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裕被押回了衙门,却是受到了特殊待遇。
因为人犯手段之狠毒,罪行之恶劣,实乃大案特案重案,惊动了来此地微服巡察的燕王,特将人犯移交燕王审理。
大堂之上,沈裕看见那个威严的华服男子坐在最高位置上,竟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又听见那官老爷一派惊堂木,“大胆人犯,见到燕王还不下跪。”
“跪!跪!这就跪!”沈裕笑嘻嘻的,对着那官老爷一拱手,老实实的冲着燕王跪下了,“燕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燕王面无表情,心下却是惊讶这犯人的身份。赛哈智站在一旁,面色严肃的看着沈裕。
半个时辰过去了沈裕就是不松口,燕王却也不逼问。他坐于上位,脸色不太好看,露出了些许疲态。
官老爷不时擦汗,对这种撬不开嘴的嫌犯本是该用刑的,无奈燕王在一旁他不敢擅作主张,只得讨好似的得了燕王的许可,以“燕王审案劳累”为由退堂,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犯收押。
沈裕在阴暗潮湿的狱中闭目养神,听见有响动,睁开眼就看见赛哈智站在牢门口,一副锦衣卫的打扮。
“你不会用毒,人不可能是你杀的。说,到底是谁!”
沈裕站起身来,活动活动筋骨,“确实不是我,我也不晓得是谁。”说着,看了赛哈智一眼,“知道不是我,还将我捉起来,你们都是一顶一的好人啊……”
“你……”赛哈智不再同无赖啰嗦,怒气冲冲的转身出去,却听见背后传来沈裕的声音,“求你将这件事告诉小月儿吧,不要告诉我的爹娘。”他顿了一下,却是头也不回的走了。
沈裕站在牢里,摇摇头,“唉,像我这样去求情敌办事的,果然不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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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三日,经过了数次审讯,毒杀一案还是毫无进展,在人犯身上和住处没有搜出任何毒药和其他证据。
沈裕的不认罪惹急了官老爷,燕王也不可能整日靠在他的案子上,结果就是他被用刑了。
竟然是鞭子……沈裕摸着那些血淋淋的鞭痕,心想千万不要留下疤啊。他忽然怀念起受伤时小月儿给他用的那些伤药了,凉丝丝的,还有淡淡的香味。迷糊中,他竟真的闻到了一股香味,只是这香味让他更晕了。
忽然间,一个东西扔到了自己身上,一个少年低低的声音传了进来,“把那个吞下去。”
一颗青色药丸下肚,沈裕闻着那股香气越来越重,而门口的狱卒一个接一个无声的倒下了。
“咔吧。”牢门口的锁豆腐渣似的掉了。小光出现在沈裕面前,面目狰狞,拖着他就往外走。
“算你小子有良心……哎哟,别碰着我的伤口了!”
绕过满地晕倒的人,两人轻松的出了大牢。呼吸着新鲜空气,借着夜色的掩映逃窜。
“站住!”一声清喝传来,与此同时还有一声宝剑出鞘的清啸声。
一袭白衣的女子挡在前方,剑指向黑衣少年,目光却是牢牢的粘在那个一身囚衣的人身上。她怨过他,只是这怨气在她见到他的这一瞬间,这般轻巧的烟消云散了。她忽的轻轻吸了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绪,我只是来救他的,我欠沈家的,总要补偿。
“放开他!”女子将目光投到少年身上,语气极冷。
黑衣少年一挑眉,自怀中抽出一条银色长鞭,吓得沈裕一个激灵,“璇玑,果然好剑!”少年低声叹道,起身就向吴似月攻去。
“娘子小心!”沈裕惊呼出声,想要阻止这两个人打斗,却早已来不及了。
璇玑宝剑和那银鞭缠斗在一起,两人都是身影极快,一时间,那长鞭近不了吴似月的身,璇玑剑的攻势却也被长鞭巧妙地挡了下来。眨眼间,两人已经过了十几招。
远处有火光传来,竟是劫狱被发现,官兵追了过来。沈裕惊呼出口,想要制止两人,无奈两人谁也不肯先罢手。
“娘子,听话!”沈裕张开双手做喇叭状,冲着吴似月喊道。
吴似月面色一红,有些失神,险些被少年逮了空子。一时间,她的好胜心大盛,璇玑宝剑光芒大盛,吴似月身形一变,竟是直直的冲着少年的门面扑了过去。少年挥鞭缠上璇玑,不料却被一股强劲的内力生生将那银鞭斩断!
少年也受了这内力震荡,吐出一口血来,面露惊讶。吴似月却是转了身形,在一瞬间绕到少年身后,将他点了穴。
“走!”璇玑归鞘,吴似月一手一个,捉起两个人来就向远处掠去。那少年被点了穴道,又被捉小鸡一样拎着,气得满面通红。沈裕被颠得伤口作疼,却更是惊叹小月儿的神力。
第十九回 不良少年
三人急行数里路,在一座破庙落脚。破庙里竟是药品食物一应俱全,显然是吴似月早就准备好的避难所,看得沈裕欢喜,一把扑过去,喊着,“娘子果然能干。”
吴似月反射性一躲,沈裕就直直的扑在地上,身上的鞭伤被碰的火辣辣的疼,惹得他嚎叫起来。吴似月秀眉一蹙,面露不忍,将他扶了起来。
“娘子,好痛……”沈裕得了便宜就卖乖,扯着吴似月衣领呻吟。魔爪被拍掉,那清冷的女子无奈的冲他叹息,“你这个人……唉……”
“爱!娘子你果然爱我!”说着,笑嘻嘻的又摸上了吴似月的手。这次,那有些发冷的玉手却是紧紧攥住了他的手,“不要乱动,给你上药了。”
沈裕一听,另一只手一把将那囚服脱了,露出胸膛来。吴似月没有料到他的动作,正对上他的胸膛,唰的红了脸,却又看见那上面的伤痕,无奈的摇摇头,取出了药。
那双微凉的手轻轻的将那些芳香的药膏涂在伤处,他感到火辣辣的痛,却也感到一股热流被那双手带起。她低头时总有发丝撩拨着他的神经,他可以清楚的嗅到她身上清新的气息,让他……好是辛苦。沈裕一时间竟觉得十分尴尬,生怕那双手的主人发现异样,只得一面哀嚎,一面出口调戏她,“娘子,为夫还是很有料的。等改日这些伤好了,娘子一定会爱死为夫这精壮结实的胸膛。”
一旁的少年看着那两个上个药也能弄得面红耳赤的年轻人,不屑的冷哼一声,“你们可需要我回避?”
吴似月脸一红,手指一抖,戳的沈裕哀号一声。
“你也受伤了。”她转头看了那少年一眼,替沈裕涂药的动作不停,冷冷的说。
少年一愣,他受的箭伤有毒,现在确实没好,只是这女人的态度怎么这么恶劣,“哼,还不是你伤我的!”
沈裕一听,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来,一把扯住吴似月,“娘子乖乖,莫要给那个小鬼治伤!那个小鬼坑你呢,他受的是箭伤,不是娘子你伤他的。”
“姐姐~我的伤好痛,你方才下手好重……”那少年忽然转了性子,将身子团作一团,睁着水汪汪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吴似月。沈裕见着少年那副媚态,大呼坏菜,怎的忘了这小鬼会□这一手。不过,他的娘子才不是这么容易被诱惑的……
却见吴似月站起身来,让沈裕的心瞬间拔凉拔凉的。
只见她向那个小鹿似的少年走去,缓缓蹲下,从袖子里取出一瓶药,放在少年跟前,“这药是去除淤血的,我方才未曾伤到你的筋脉。”她的目光清澈微凉,看得那少年无处躲藏,“至于你以前所受的箭伤,这药有愈合伤口效果。若那箭上有毒,你自己本就擅长用毒,自己解了去就好。”
“你……”,少年向后一缩,声音有些颤抖,警觉的看着吴似月,“你怎么知道我擅长用毒?”
吴似月一歪头,将目光投向那少年的腰带,“方才我将你带到这里来,摸到你腰带里有些东西,”说着,就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我顺手摸了一件,不巧发现这是种厉害的毒药。”
少年脸色大变,脸上露出可疑的粉红色,又羞又恼却也无处发作,只得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清丽脱俗的白衣女子,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女人会摸他……额,摸他腰带,顺他的东西。
“娘子你怎么没有摸我!”沈裕郁闷不平。
“你可就是毒杀那七个人的凶手?”吴似月蹲在那里,定定的看着看着那少年,淡定的问出这样让人不淡定的问题。
少年一扭头,冷哼一声,“那些人都是些渣滓,我教训他们也是应该的!”
“只是你的手段太激烈了些,还让别人替你背了黑锅了,”说着,吴似月看了一眼趴在一旁装怨妇的沈裕,“好在你还知道去救他。”
“哼,救他对我来说只是小菜一碟,我也就是闲着没事顺手就救了!”少年无视了批评,只听进去那表扬,傲娇得很。
吴似月一皱眉,决心好好教育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你可知道自从前几日燕王遇刺,此事虽然秘而不宣,各处却都加强了守卫,单那大牢周围就有二十锦衣卫高手巡逻。若不是我提前想了法子将那些人引开,仅凭你那迷魂香就能瞒天过海?”
少年脸色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