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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呀!周姐姐!呵呵,我是来说亲的!呵呵呵……”
香喷喷的刘媒婆穿着浓艳亮丽的花衣裳,那戴着金戒指的肉胖手挥舞着大红的香帕子,一边掩嘴,一边说笑,扭着腰臀热热闹闹地就走进了周家的门来。
周小荷对媒婆上门很是重视,说笑着就吩咐唐文章看铺子,自己引了刘媒婆往后面的屋子里走去。
因为媒婆的嗓门大得惊人,七七在后面屋子里早闻了声了,心情既激动又好奇,赶忙去炉子上提了热水泡茶。
周小荷已经和刘媒婆在客厅里坐下了,故意扬声喊着:“七七,有贵客来了,快上好茶来!”
刘媒婆笑容满面地谦虚:“不敢当、不敢当,呵呵……”
七七端着茶盘,莲步轻移,装作低眉顺眼的模样,安静而乖巧地来给客人上了茶水,然后在刘媒婆的啧啧声中又故作害羞地躲进了隔壁的屋子里,然后就竖起耳朵,满脸好奇地趴在门边偷听。
那刘媒婆万年不变地先是把七七狠狠地夸赞了一番,从头夸到脚,听得周小荷眉开眼笑,把七七自己都乐得捂嘴笑。
一番华而不实的客套之后,刘媒婆的话语开始切入正题了:“那江公子就如同天上的吕洞宾下凡!”
七七听着不住地不屑,翻着白眼表示这话全是鬼扯,她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刘媒婆自说自话,又接着道:“啊呀!你家七七这仙女一般的人物跟这江公子可是绝配啊!真是绝世的好姻缘呢!呵呵呵,周姐姐,你别不相信,你听我细细地说来!”
听到关键处了,七七立马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认真地偷听。
刘媒婆挤眉弄眼,掩嘴笑道:“江公子上无父母,下无弟妹,乃家中独个儿!几年来为姑母所养,今年正好十六!生得相貌堂堂,身高五尺!”
周小荷和七七心有灵犀地同时皱起了眉头来,心里顿时没了欢喜和兴趣。人人都说七尺男儿顶天立地,这人只有五尺!个子不高,如何能相貌堂堂?
那刘媒婆惯会察言观色,此时见着周小荷的神情就知是对这身高很不满意,立马老道地劝哄道:“这不是才十六岁么?以后还能接着往上长呀,他家父亲、叔叔可都是个高、壮实的,料他也不会是个矮子的!周姐姐,咱接着往下说,如何?咱这会儿只听着若不能心里踏实,那日后不是还能去亲眼相看么?周姐姐说是不是啊?”
周小荷面上的介意神情顿时松了松,堆起笑容来应付道:“刘姐姐接着说,我仔细听着呢!”
……
又是一番抑扬顿挫的华丽之词之后,周小荷心里已有了底,借口还要时间考虑考虑,客客气气地把刘媒婆送了出去。
唐文章也很关心七七的亲事,见周小荷谈完事出来了,就一直用目光追随着妻子,着急地想要获取妻子的态度和事情的结果。
眼瞧着刘媒婆走得没影了,周小荷郑重地对着唐文章的目光摇了摇头,唐文章知道这是又不满意了。他心里虽然着急,但是悬着的心也沉淀了几分,毕竟还没有找到满意的总比找个不满意的来要强。而且他家七七年纪还不算太大,这亲事还不太着急办,再等等也不怕。
周小荷的神情也毫不着急,眼神在铺子里巡视了一圈后,又缓缓地回去后面的屋里,找七七说今天的事去了。因为寻找的女婿是要和七七过长久日子的,所以在这件事上,周小荷一直是和女儿有商有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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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快乐!叮儿当,叮儿响叮当……
、第十三章 转变的惊喜,心里的抉择
知道又一拨媒婆登了七七家的门后,林江旻的心思就越发地难受和沉重了。
这一日,他照旧在菜市场里和祥叔一起卖菜,因为连日担心和思念,导致干活时颇有些心不在焉。
突然,阿旺在街上发足狂奔而来,口中慌张地大叫着:“少爷!少爷!好事啊!大好事呢!哈哈……”
林江旻面上疑惑,还没来得及问清楚,正在这当口,忽见又一个仆人阿兴也是这般大叫着狂奔而至:“少爷!大好事啊!”
“何事之有?”林江旻好奇地问。
“哈哈哈……大好事!”阿旺和阿兴两个大笑着对视了一眼,然后异口同声地说道:“我刚才经过县衙的大门,那贪官被抓起来了!听说是下了大牢,咱湘衡城要换新的县官了呢!”
阿旺神情兴奋极了,咽了咽口水,接着道:“少爷,你说咱们现在去新官那里告状,能成不?能把您的酒楼和宅子要回来不?”
阿兴和祥叔都是满脸喜悦的模样,一起用希望的目光看着林江旻,都在等着林江旻拿主意。
林江旻也是难掩喜色,不过大脑却十分镇定,郑重说道:“此事待商议后再定夺,不能轻举妄动,咱们不能再惹祸上身了。”
“唉!”其余三人都笑着答应了,几个人一起笑得眼泪都冒出来了,然后念及这几年所受的苦痛,不由得痛哭流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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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的县太爷被下了大狱这事太过重大,不过半日的功夫,就口口相传得整个湘衡城都为之沸腾了!
“总算老天开眼了!”
“恶有恶报呀!”
“好事啊!能看到贪官污吏一个个倒下去,我高兴、高兴!哈哈……来!喝酒、喝酒!”
……
湘衡城里的众人既高兴,又破口大骂不已,全城百姓俱在关注和谈论这事,大家对新上任的县官倒是显得不那么关心了。
大快人心的同时,此刻那困于小屋中的林江旻正处在难以取舍的挣扎之中,一面是去报仇,然后取回家财,但这也是冒险的事,毕竟是民告官,闹不好会将自己的性命折进去的;另一面是甘于现状,彻底绝了报仇的念头,守住现有的身份就够了,因为这样就能够顺利地去周家提亲了,可以去做七七的上门女婿,以后开心地过日子,踏踏实实地享有家的温暖,不再凄凉,也没有冒险。
夜晚,四周终于寂静了下来,渐渐地,林江旻的心也沉静了,因为他已经有了抉择。
他脸上带着幸福的笑,沉吟着:“我以后还是过平平安安的日子吧,现在也是时候去周家提亲了!七七、七七……”
他激动地从床板上跃了起来,几个大步跑到另一张床边,摇着老人的胳膊,笑着唤道:“祥叔,祥叔,我决定了,我以后不报仇了,我明天就去杂货铺周家提亲!我明天就去!明天就去提亲去!”
年老的祥叔十分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个已经显得成熟稳重的少爷,想着他的少爷竟然要去给别人那小门小户的当倒插门女婿,心中悲苦的老人忍不住失声痛哭了起来。
林江旻顿时吓住了,连忙问道:“祥叔,你怎么了?别哭,别哭啊!我高兴着呢!你不知道,我喜欢她好久了,我日日都想着去她家提亲,虽然是去做上门女婿,但是我愿意的,这样以后也就有个热闹的家了。好不容易那狗官倒下了,以后我们过日子也没有什么顾忌了,终于可以过安稳的日子了。祥叔,你快别哭了,我以后还接着给你养老,别哭了,等事情办好了,我还要去拜祭爹娘,让他们也知道,他们知道我日子过得好,也会高兴的。”
一大通真诚的话语劝下来,祥叔虽然还是止不住哭声,但是脸上也已经转变成连哭带笑了,连声欣慰地说:“好!好!少爷是个明白的人,老爷和夫人在天之灵也会高兴的!会高兴的!呜呜……老奴也高兴、高兴,呵呵,呵呵……呜--”
兴奋而高兴的林江旻又跑回自己的床上,倒下去,睁着眼眸,开始喜悦地筹划着要怎样去周家提亲、要准备哪些聘礼,还有,要怎样对着周家夫妻说话……
“该怎么说话……才会讨他们的喜欢,讨她爹娘的喜欢、然后让他们答应亲事……”黑暗中,弱冠的少年满副心思地沉吟着、思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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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快乐!快乐!
、第十四章 越过阻碍,水到渠成
天刚一亮,那一夜未睡着的林江旻就迫不及待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接着喜滋滋地去洗澡、洗脸、束发,又翻出了自己最体面的衣裳穿上,还不忘了在口袋里装上不少的钱,然后就去找祥叔商量:“祥叔,我先去寻媒婆了,你看看要准备哪些聘礼,你先买到家里来准备好了!祥叔,我先去办事了!今天不去贩菜了,回头我再回家来找你。”
林江旻说完就迫不及待地往外面跑去,祥叔急忙叫道:“少爷,你还没吃早饭呢!还早呢!”
“我去外头买个包子吃!”只闻其声,人已经跑得没影了!
林江旻经过打听,知道城里刘媒婆的名声是最好的,于是就买了肉,又用红封包好了钱,急急地就去敲刘媒婆家的门。在刘媒婆家说明来意,耽搁了一阵时候,然后就跟在刘媒婆的身后,心里火急火燎地往周家杂货铺赶。
七七一家人正在吃早饭,周小荷和唐文章见着刘媒婆很是喜笑颜开,但是又见到刘媒婆身后的林江旻,夫妻二人就不禁吃了一惊,而且好奇起来。
“林公子真是早啊!来买东西呀?”周小荷客气地招呼。
林江旻顿时羞赧得脸膛通红,大声地结巴道:“不是,我--是来提亲!”
“啊!”周小荷瞪大了眼睛,嘴巴惊讶地张大了。不过,她很快就镇定了下来,一边把刘媒婆和林江旻往后面的院子里带,一边已经谨慎地在心里筹划起来了。
这回没有喊七七出面,而是由周小荷亲自上了茶,而七七照旧是在偷听。
听着刘媒婆长篇大话的时候,周小荷就在不住地打量着林江旻,而且越看越满意,不过她在满意的同时,心里依然保持着警醒。等到刘媒婆终于把话题的重要部分说完了,周小荷立马开门见山道:“林公子,我们都知你家原来的家产被别人霸占去了,现在是新官上任,你可是想要去报仇、好把家产夺回来?”一边说,一边目光灼灼地看着林江旻。
林江旻心中一喜,被问及心里已有答案的问题,他毫不犹豫地道:“我已经打算好了,以后好好地过安稳日子,不再想报仇的事。”
周小荷高兴地问道:“为何不去报仇,却只想过安稳的日子呢?”
林江旻红着脸,紧张而郑重地说道:“民不与官斗,要是我去寻仇,多半是会吃大亏。而且那些家财虽多,但也没有安稳日子来的重要,钱没了,以后还能再赚,人比钱重要。”
周小荷真诚地点头赞成,心里对林江旻更加满意了,接着又问道:“你愿意给我家做上门女婿吗?要知道,日后孩子可都跟着我们姓周,可不能姓林,入的可是我们周家的族谱。”
林江旻不犹豫地把目光直视着周小荷,坚定道:“我知道,我愿意,除了我爹娘、祖父祖母,我对林家其他的人已经没有念想了,我不想我的孩子以后再受族人的欺凌。我只要常常去父母祖宗的坟前和牌位前上柱香,也就是尽了孝道了。”
周小荷满意地点头,眼睛明亮,心情也极为顺畅。尽管心里已经答应了这门亲事,但是为了表明自家女儿金贵,便客套地说道:“你的情况我都知晓了,这结亲之事尤为重大,我还需再考虑考虑,过两日就可答复。今日还要多谢刘姐姐了,劳烦您了!”
刘媒婆察言观色、听话听音,对此事十分老道的她心里已是有了底了,知道这事情多半是会成的,想着那丰厚的谢媒钱,脸上不禁笑容尤为灿烂,大声客套道:“应该的、应该的,当不起您的谢,要是有缘分的话,少不得还要来讨杯喜酒喝呢!呵呵……”
因为周小荷没有当面答应下来,林江旻心里忐忑不安,犹如十五个吊桶打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