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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夫人白了他一眼道:“值什么值,一个填房所出的贱胚子。。。。。皇上不是有把公主嫁给我儿的打算吗?你这老不死的怎么没赶紧应下来?”
“妇人之见,”曹业冷哼道:“咱家庙太小,装不下公主小祖宗。伦儿若真的娶了公主,只怕咱一大家子都得鞍前马后的伺候!一个十岁出头儿的毛丫头,你好意思我还嫌丢脸呢!”
“作死啊!”曹夫人跺了他一脚道:“当着下人的面儿你浑说什么呢?”
“下人?”曹业转了个身,看到了立在桌案前默不作声的捧砚,感受到他的眼神的捧砚忙跪下去磕头道:“老爷,小的什么都没听见!”
曹业冷哼一声道:“你倒是想听见,只怕你有命听没命传,滚出去伺候公子!”
话音刚落,捧砚特麻溜儿的小跑出去,直跑到府门前的街上,这才看到慢吞吞上马的曹伦,立刻跟见到亲人似的委屈道:“公子,下次老爷去房里,您再出来的时候千万要叫上小的,不然小的总有一天要把命搭在这上面!”
045 闹剧
更新时间20121221 22:25:42 字数:2090
曹伦气呼呼的道:“我自身都难保了还顾你?你没看爹每次都是一副要吃了我的样子吗?”
说完,也不给捧砚说话的机会兀自吩咐道:“让他们把唢呐声吹起来,闷死了!”
说完一夹马腹马儿吃痛率先往前走去。
君家朱门前,曹伦顶着烈日等曹家的人出来接待下,等到头昏脑胀的时候,一个胖胖的喜婆走出来堆着满脸假笑道:“新郎官儿来的早啊,按照咱这里的迎亲规矩,新郎官须得亲自进府抱新娘抱上花轿,请新郎官儿下马!”
如果抱着的新娘是君影就好了!曹伦叹了口气翻身下马,尽量打起精神在喜婆的带领下走进君府。
此时,君家内院;外间。
君道同有些气急败坏的指着尤氏的鼻子道:“你生的好女儿,临了临了还给我来这一出!割腕?哼,若真有向死之心,为何不干脆抹脖子。。。。。。”
尤氏边伸头看看在里边躺着的君纹边回头哭道:“谁知道这孩子这么想不开?说白了还是君影不好,她若不跟着叶墨竹那小子私奔,纹儿何至于这般为难。。。。”
“为难?”君道同冷笑道:“只怕是上赶着要嫁给金科状元吧,你们的小心思我会不知道。。。。”
这时另一个喜婆从里间出来上前劝道:“老爷夫人还是别吵了,眼看新郎官儿就要过来迎人了,眼下还是劝劝二小姐的好!”
“劝什么劝?”尤氏急道:“张喜婆已经出去接把新郎接进来了,纹儿这情况一时半会儿情绪肯定调整不过来,你先把喜服袖子弄下来挡着伤口别让新郎官儿看到,我这就再进去劝劝她。。。。”
说着看了阴沉着脸的君道同一眼重新走了进去。
曹伦在张喜婆的带领下往内院走去,在张喜婆的带领下进了君纹的房间,看到黑着脸的君道同后愣了一下,忙上前道:“小婿见过岳父大人!”
君道同面上的神色缓和了下,不无疲惫的挥挥手道:“我和你父亲同朝为官多年,如今能更进一步成为亲家,这也算是咱两家的缘分。纹儿性子软弱,她嫁过去后,还需要你这个做相公的多加看护些,凡事莫让她受委屈。。。。。”
说到这里,君道同似乎是在压制着极大情绪一般摆了摆手示意曹伦进去,感觉到外间没人了后,君道同叹息着摇了摇头,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进去后的曹伦明显感觉到情况不对劲儿,但房间里众人都表现正常,只得压下心头的疑惑。在喜婆的指导下抱着盖了喜帕的新娘走了出去。
把新娘抱上轿子后,在唢呐声中花轿抬往曹府。
目送花轿远去的众人中,尤氏颇为怨愤的看了君道同一眼,刚才在房里君道同所说的话,句句诛心!
花轿停在曹府门口,张喜婆前准备把君纹扶下轿子。
君纹的贴身丫鬟打开轿帘,看到昏倒在轿子里的新娘后,张喜婆不动声色的上前狠掐了昏过去的君纹一把,吃痛的君纹幽幽睁开眼睛,被喜帕挡住的视线一片血红。
一只手伸了过来,不由分说拉着她把她拉下轿子,边和丫鬟一起把她往张灯结彩的院子里扶边在她耳畔道:“夫人说了,姑娘这会儿千万别出什么幺蛾子,不然这事儿闹开,你今后只怕再也嫁不出去了!”
被喜帕挡住脸的君纹身体微不可闻的抖了一下,有两滴泪水滴在灰土土的地上,溅起两缕尘埃!
这一幕刚好被心不在焉的曹伦看到,皱眉沉思间,察觉出此事有蹊跷。
拜天地的过程漫长而枯燥,虚弱的新娘被张喜婆搀着到了喜房往床上一送,房门从外面关上,此事再无转机。
吃力的把喜帕拽了下来,手腕上裹着白布的地方有血丝渗出。
如果那日不顾母亲的阻拦告诉父亲君影要和墨竹私奔,事情的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同样是君府的小姐,为何她能得到叶墨竹的爱而自己不可以?论人品,论相貌论性格,自己哪一点不如她!凭什么她得到了她想要的幸福,而自己却非得遵从父母之命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男子。。。。。。
越想越伤心,不由自主的伏在鸳鸯枕上哭个不停。渐渐地抑制不住疲惫昏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一双手把她晃醒!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很白净的脸,秀气有余,英武不足。
揉揉干涩的眼睛慌忙坐起来,如无意外,这位就是所谓的金科状元曹伦了!
曹伦拉起她受伤的手腕奇道:“你不想嫁给我?”
“。。。。。。”她咬着嘴唇没有出声,木已成舟,再多的话也没有意义。
没有听到想要的答复的曹伦搓了搓手道:“你只要说你不想嫁给我,我就答应你不与你洞房。”
“什么?”君纹猛地抬起头,大大的眼睛里满是血丝。
“我是说,你可以不与我洞房,咱俩相敬如宾互不干涉可好?”
“这是为何?”君纹愣了一下,弄不明白这位状元爷要做什么。
“我暂时没有让你做我妻子的准备,”曹伦老实道:“你知道的,我喜欢的是你姐姐,以前以为她去了,我才答应娶的你。如今既然有了她还在人世的消息,我自然不会再对别的女人动心。。。。。”
“又是君影!”
君纹猛地抬起头悲声道:“她有什么好,凭什么你们一个个的都要她!”
“嘘。。。。”曹伦闻言忙支起耳朵留意下外面的动静后道:“你声音小一点,你有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只要咱俩不洞房,一切都好说!”
“你。。。。。你无耻!”
恼羞成怒的君纹给了他一耳光,起身踉跄着跑了出去。刚送走最后一批宾客的曹氏夫妇一回头看到身着大红嫁衣的儿媳妇跑了出来一时愣在那里。
君纹扑上前跪下道:“父亲母亲,还望您二老为纹儿做主啊。。。。。”
此言一出,曹业变了脸色道:“可是那混账东西怠慢了你?”
君纹趁机把刚才的事情调油加醋的说了,直气的曹业手摇足颤说哈都嫌吃力,“来人,把公子叫到前堂,上家法!”
说完,一把甩开劝慰自己的曹夫人沉着脸往前堂走去。
046 夜访
更新时间20121222 22:21:32 字数:2059
月凉如水。
君影在小鱼的搀扶下去往雪晨被关押的地方。
虫鸣声在路旁的草丛中响起,猫头鹰在远处的林间哀嚎着,使闻者心生惊悸。
不知走了多久,才看到那堵破败的墙,墙里边是低矮的小屋,此时小屋外面的凉台上有两个护院在那里边吃酒边看守着屋里的雪晨。
君影在院门前停下,小鱼忙上前叩响了门环,约莫半盏茶的功夫,隐约听到里面有个人骂骂咧咧的朝门口走来。
君影听着他嘴里不干不净的话,颇为不悦的皱了下眉头。但因为自己是深夜来访的不速之客,便也不好发什么脾气,只是沉默着等那人前来开门。
院门‘吱呀’一声从里边打开,借着月光,看到一张满是黑胡茬儿的脸。
许是没料到深夜敲门的人是两个貌美的姑娘,那护院愣了一下,甩了甩被酒精麻醉的脑袋,看着眼前这两个无端出现的女子道:“二位姑娘从哪里来?”
小鱼上前一步道:“护院大哥,这位是影姑娘。”
话音刚落,那护院趔趄着后退一步,酒醒了大半。在他们眼里,‘影姑娘’可不是个能招惹的善茬儿,这些日子,府里多少老人出事都与她脱不了干系,就连现在被关在里面的那个夫人的贴身丫鬟雪晨,也是因为得罪了影姑娘而被关起来的。
知道来者是谁后,那护院不敢怠慢忙退后一步不敢说话。
君影边往里进边道:“雪晨姑娘此时怎样了?”
“还和刚关进来时一样,不怎么吃喝不怎么说话。。。。。”那护院唯唯诺诺的跟在后面,另一个护院见状也不敢坐在凉台那里吃酒,也老老实实的站了起来。
很快走到破旧的房屋前,就着月光看去,这房屋外面的墙上满是被雨水冲刷后留下的污痕。范府不虐待下人,但对于那些触犯家法的下人,就再也不会给其体面了。
房门的锁被护院从外面打开,房间里一片黑暗。
“你们留在外面,我自己进去。”君影说完就要迈进去,却被小鱼死死的拉着衣袖,“姑娘,里边黑,还是小鱼陪你一起进去吧!”
君影摇了摇头,小鱼不敢多说什么立刻老实的和那两个护院立在外面。君影的性格说和善的时候很是和善,可一旦发起火来,老爷夫人都得退让三分,这其中虽有长辈对晚辈的溺爱,但这也意味着君影不是个善茬儿!
“有火折子吗?”刚走进去的君影又退了出来,故意板着脸做出威严姿态掩饰自己的失误。
小鱼忙从身上取出火折子地给她,君影这才缓步走了进去,顺便关上了房门。
房间里一片黑暗,想到雪晨不知在那个角落里蹲着怒视着自己,君影就觉得心里毛毛的。强压住心头的不安吹亮火折子,寻摸到案上的半截蜡烛点好,房间里的光线这才明亮起来。
无心打量房间里简陋肮脏的摆设,迅速的从光影里寻找雪晨的所待的地方,在看到布满蜘蛛网的榻角那双瞪大的眼睛后,一颗心放了回去,顺便吹灭了火折子收好。
“你来做什么?”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使人心头无端的感觉到沉重。
“我来是想告诉你,米儿已经入土了。”君影走近了两步道:“葬在临江旁边的凤山上,你。。。。以后有机会可以去看看她!”
雪晨闻言眼圈儿红了红,君影叹息着试图再近两步,却被她狠狠的瞪立在当地。
干枯失水的嘴唇吐出心如死灰的仇视:“这些不用你告诉我,我这一辈子都被你给毁了,谁稀罕你大半夜来着里装好人。”
她的仇视激起了君影心底的傲气,眉头一拧上前两步道:“以你现在的处境,我为什么要对你装好人?你一无所有一无是处,我干嘛要讨好你!”
此言一出,雪晨恨恨的瞪着她干吼着要欺身上前,君影后退了一步道:“你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你打不过我,咱们有什么话坐在一起好好儿说清楚,何必一见面就剑拔弩张的。。。。。”
“我和你没话说!”雪晨的牙齿咬住干枯的下唇,充血的眼睛里满是仇视。
君影自嘲般一笑道:“可我和你有话说,有很多的话说。”说完,在屋角寻摸两个凳子,自己坐了一个,另一个递给蹲在榻角的雪晨,雪晨别过头看都不看一眼,君影若无其事的把凳子搁在当地道:“如果你想做出卑微的姿态蹲着和我说话的话,我无所谓!”
雪晨再次瞪了她一眼,气哼哼的坐在凳子上。
君影见状这才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