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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影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早先菊儿伺候范云很是得力,怎么没做陪嫁丫鬟?
她没做陪嫁丫鬟,那范云出嫁后,她在府上担任何职呢?
想到这里,便对那丫鬟道:“既如此,把她请过来吧!就说京里来的影姑娘想见她!”
009 菊儿
更新时间20121126 17:25:05 字数:2247
丫鬟很快回来,君影看到她只是独自一人,不由的疑惑道:“怎么回事儿?”
“姑娘,菊儿姐姐说她。。。。身子不舒服,”那丫鬟吞吐道:“让我代她向姑娘问好,说过些日子再来与姑娘说话儿~~”
“过些日子?”君影起身笑道:“我明儿就不在这府上了!她要过些日子,还不知要过多久呢?既然身子不舒服,不如我去看看她,也不枉小时候一起长大的情分!”
范云,范铮,菊儿,他们小时候都是在一起玩儿大的。菊儿虽说是个丫头,却很是活泼喜人,是以大家都很喜欢她!如今听说她病了,少不得要去瞧瞧!
“姑娘!”
那丫鬟在一旁急了,忙跪下道:“姑娘还是别去了吧,菊儿姐姐身子不好,大夫说不许打扰的。。。。。。”
抬起的脚步停了下来,眼睛里渐渐有了疑惑,略沉思了下,对着那个丫鬟道:“菊儿到底怎么了?是她不肯见我?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没有。。。真的没有。。。。”那丫鬟忙摇头道:“菊儿姐姐确实是身子不舒服,姑娘还是在此歇息吧!”
看着目光躲闪的她,君影心里的疑惑越发浓了,沉下脸道:“起来带路!”
“姑娘。。。。。”那丫鬟有些迟疑。
“这府上可不止你一个丫鬟,你不带路,自然还有别人带路。”君影看着她似笑非笑道:“只是别人带了路后,你是什么结果就说不准了!”
在别人府上,君影却毫不把自己当外人。说完也不等那丫鬟反应,自己先往外走去。那丫鬟看到,只得急忙起身前边儿带路。
走过泛着热气的花卉草木,绕过一条长廊,经过八角亭,走过垂花门。绕到一个比较偏僻的矮房屋前,那丫鬟朝其中一间指道:“菊儿姐姐就在那里,姑娘自己过去吧!我。。。。。。。”
“你既然有为难的地方,那就在这里候着。”君影淡淡的吩咐一声便往里走去。
尚未到房门口儿,就被房内的潮气激了一下。难道范府的丫鬟就住在这种地方?
皱皱眉头走了进去,略扫视了房内一周,看到在窗下低头绣着什么东西的菊儿,不由的惊道:“不是病了吗?怎么还绣这些劳什子?”
被惊扰的菊儿抬头,看到君影,那红肿的眼圈儿里尽是说不清的东西。
在这当口儿,君影含笑走了过去,菊儿面无表情的往里让了让,嗓子嘶哑的问道:“你来做什么?”
“来看看你,不可以吗?”君影歪着脑袋笑道:“有些年没见了,难道你就不想我?”
菊儿闻言低下头去,纤手的手指不自然的揉搓着自己所绣的东西道:“我只是个丫鬟,不值得姑娘这般记挂!”
生硬的话语使君影愣了一下,想是多年未见这丫头有些放不开,便笑道:“和我还客气什么!一口一个‘姑娘’叫的生分,怎么没跟大姐姐一起出嫁?”
说到这里,见菊儿猛地抬眼瞪了自己一下,那眼神如针似箭,使她不自觉的心颤了一下。
只见菊儿起身,依旧抿着嘴唇朝一个搪瓷碗里倒了些茶:“这里没有什么精致的茶具,姑娘将就下吧!搪瓷碗是刷过的,不脏!”
“说什么呢!”君影接过搪瓷碗笑道:“咱们小时候还在一起玩过泥巴呢,什么脏不脏的。。。。。。”
“那些。。。姑娘还记得?”嘶哑的声音显得颤弱不已,君影盯着碗中水倒影里模糊的自己笑道:“那时候,大姐姐,范二哥,你我咱们四个,玩儿的最是开心。你们离京后,我一直在闺房里待着,父亲要我学大家闺秀的样子,成日里拘束着,总不能似咱们在一起时那般玩闹。我本想着,等再见面时,兴许咱们还能和以前一个样儿。可后来,大姐姐嫁了,范二哥年纪轻轻的也去了,我这些小心思也只能梦里想想。。。。。。你。。。。。你怎么哭了?”
怀念的语气转为惊讶,君影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伏案痛哭不已的菊儿。
“你别哭啊,可是受了什么委屈?你跟我说,范伯伯范伯母最是疼我,我一定会替你出气的。。。。。。。”
在悲声抽噎的菊儿面前,君影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只得机械的劝着。过了好久,菊儿这才抬起头用帕子拭泪道:“影姑娘,你是个好人!只是菊儿对不住你,你。。。。。”
“这话从何说起?”君影有些疑惑。
“姑娘,我对不住你,又害死了铮公子。。。。我是最不能饶恕的那个人!”
说到这里,菊儿又哭了起来,听的云里雾里的君影登时急了,双手握紧压在桌子上道:“才几年没见,你怎么也婆婆妈妈的?有什么话不能说出来解决!一味哭管什么用!”
“姑娘。。。。。”菊儿只是哭个不停,君影只得起身道:“你不说,我去问范伯伯范伯母去。。。。。。”
说着就要往外走,却被菊儿死力扯住衣袖,“我说。。。。我说。。。。。”
“我已经是。。。。公子的人了!”
似乎下了莫大的决心一般,菊儿闭着眼牙咬道:“我与公子两情相悦,可老爷夫人却一力想促成公子和您的姻缘。那会子我已经有了公子的骨肉,公子为了我和老爷吵架,被老爷杖责,这才伤病交加去了。。。。。”
说到这里,又是泣不成声。
骤逢此变的君影一时愣住了,过了许久这才用力扯出被菊儿死死攥住的衣袖后退一步道:“你,你们?”
“我对不住姑娘。。。。。。。”
菊儿只是哭个不住,君影立在那里怔怔的。过了好久才接受了这些被人刻意隐瞒下的事儿问道:“那孩子呢?”
“孩子早产,刚出生一天就死了。。。。。”
君影又是一愣,看着哭个不停的菊儿,一时竟有些同情起她来。
范铮因她而死,他的骨肉也没保住,想必范文轩夫妇也恼她的很,这些年,想必她过的也苦。
再次环视这个潮湿阴暗的小房间,看着瘦小哭泣的菊儿,忍不住走上前把她靠在自己的肩上道:“这是你们二人的缘分,是我害了你们,你不必自责!”
再怎么着,从此事能看出范铮并不喜欢自己。相反,自己确实横亘在他二人之间最大的障碍,如果追究悲剧根源,那也只能是自己,自己又有何资格谴责他们呢!
010 撞破
更新时间20121128 0:12:36 字数:2185
菊儿好容易止住了哭,君影悄悄拭去眼角溅出的泪花笑道:“你这会子也没什么事儿,我带你去见个人。。。。。”
说话间扯住菊儿的手就要往外走,菊儿摇着头后退一步道:“我还是别去了,夫人恨我的紧,倘若遇见,岂非生事!”
君影愣了一下,回头儿疑惑道:“那你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菊儿咬紧嘴唇没有说话,君影看着比前些年瘦很多的她,心里感慨不已:也难怪,范二哥因为菊儿身死,当娘的怎能不恨!只是,她既然在范府不受待见,为何不离开这里另谋出路呢?何苦留在这里,看主人家的脸色?
可这些她并不能问出口。一来,她是客家,不好指点主人家的家务;二来,对于菊儿和范铮的事儿,她也是刚知道,其实并未完全消化。是以只得把心中的疑惑隐了,只等有机缘再说!
想到这里,撇开话题笑道:“这时节天热,我记得范伯母和范伯父都有歇中觉的习惯。你对这府上熟,咱们挑个偏僻的小路找去,自然无碍的。。。。。。。”
说着,不由分说把菊儿扯了出去。菊儿有些茫然的看着头顶发出巨大热浪的太阳,一时有些站立不稳。
君影急忙扶住她,看着脸色苍白的菊儿不无忧心的说:“这些年,你的身子越发差了。长此下去势必影响寿命,这样如何是好?我的意思,多出来走走,别一个人闷着,你那个房间,呆久了会发霉的。。。。。。”
菊儿惨笑了一下,“我能留在这府上已属万幸,加上名声已败,何苦出去招人口舌白眼。。。。”
“云姐姐当初真不该教你识字!”
见她如此消颓自轻,君影扶着她走到阴凉处叹道:“你学来了许多知识,却也学来了文人自尊好面子的性子。。。。。。我以前以为学些东西对你的将来有好处,现在才发现,当初的好心竟然害了你~~”
“我不后悔,”这样说话的菊儿,眉宇间浮起一丝恍惚的柔和,看着被烈日炙烤着的大地笑道:“我若是个白丁,铮公子如何看得上我。铮公子看不上我,那我这一辈子,活着和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
“你呀。。。。。”
刚说出这两个字,君影突然感觉到一种虚脱的无力感。各人有各人的追求,各人有各人的命数。人家自己觉得好,那身为局外人,自然也不能多费口舌!
这样想着,便扶着菊儿往外走,眼角余光看到那个躲在阴凉处犯困的丫头,便扬声道:“在那里睡,当心招虫子!”
那丫头迷迷糊糊睁眼,见到是她们,忙跑过来帮她扶着菊儿。君影腾开手喘了口气儿道:“你知道叶公子在何处安歇?挑个近路带我们去吧!”
“姑娘,菊儿姐姐这身子。。。。”那丫鬟有些为难的看着君影,道:“她的身子实在不宜走那么远的路,不如我去把叶公子请来也是一样的!”
君影笑道:“请过来,这里的房间这么小,如何坐的了人?”说到这里,又扶着菊儿对那丫头道:“我看她是好久没有走动的缘故,成日里在那样阴潮的房间里坐着,身子怎么会好?你只管带路,你的菊儿姐姐此行若有三长两短的话,她治病之事我全包了如何?”
那丫鬟还要再说什么,菊儿在一旁道:“小鱼,我和影姑娘是旧相识了。你放心,我若真有个好歹,她不会丢下我不管的。。。。。”
说到这里,用帕子掩口轻咳个不停,君影边给她顺气儿边笑道:“你这话,我乍一听还以为你要赖上我呢!”说话的空档儿朝那叫小鱼的丫头道:“你放心,我这次既然来了,自然不会不管你菊儿姐姐的生死,快前边儿带路吧。。。。。。”
小鱼只得往前带路,一路上,她尽量找阴凉处走。遇到毒太阳多的地方,还回头儿帮着搀扶菊儿快速过去。
“这丫鬟与你是什么关系?”君影见状笑道:“我看她对你极为尽心,难道是你的亲戚不成?”
看着前方专找凉阴地儿的小鱼,菊儿眼中浮起一抹欣慰,“早些年,我还是云姑娘身边的贴身丫鬟的时候,她刚来府上。因为年纪小,很多事儿做的不太好,总时不时的被人奚落责骂。我看不过维护了几回,未曾想,她竟然记在心里。。。。。。。。”
说到这里,喘息了会儿,走过一棵树影儿又继续道:“。。。。。后来,铮公子去了,云姑娘也不要我陪嫁,府上的人都瞧不起我。只有她,时不时的来看看我,用自己的月钱给我买些补品什么的。不然,在孩子没了的那段日子,只怕我就已经死了!”
看着前边认真捡路的小鱼,君影心里感慨不已。谁知道,这样一个其貌不扬的小丫头,竟然这般有情!
一路感慨着到了一处院落前,看着门上的落灰还有门前几乎辩不出本来面目的药渣,君影一脸疑惑的问小鱼道:“这院子以前是谁在住?怎么还有药渣呢?”
小鱼老实回道:“铮公子去后,老爷又纳了房小妾。可不知为何,小妾自打来府上后,就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