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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的伤寒,说不准都是陈清焱自找的。因为陈清焱不是没有钱……而在宫中,就算位分低,只要有钱,至少不会把日子过成那个样子。而之后陈清焱更换了屋里的布置陈设,再请了陆英来坐时,陆英更确定了,陈清焱早前并非是淡定度日,反而说是自暴自弃更为合适一些。至于为什么会如此,陆英没有办法问,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说的事情,而自己和陈清焱顶多算是朋友,亲密的人都算不上又有什么立场去问。每每想到此处,陆英竟有些微妙的暴躁感。而陈清焱屋中的东西虽是换了换,但也是极实用朴素的。钱这个东西,用用是会用完的,尤其对于一个不得圣宠的才女来说。
两个人走动得近了,相处的时间多了,便发现彼此之间投契的话题很多,默契更佳。深宫之中,这样的情意很是难得,加上陈清焱总是觉得,当初那半包袱的药材是一个无以为报的救命之恩,于是待陆英越发亲厚。可是陆英却恰恰相反,当两人的关系越好,走动得越频繁时,陆英就觉得该冷却一下了。于是陆英,说冷还真冷了。
于是接下来陈清焱的几番相邀,得到的都只是陆英的推脱。一日陈清焱直接到了存艺馆,堵住了据说正在在别的嫔妃宫中为其作画的陆英,两人面面相觑。对于陈清焱的逼问,陆英全无解释,几番言语,竟是两人第一次的不欢而散。望着陈清焱远去的身影,陆英曾经觉得,这段情意,就断在此处,也算是恰到好处。
一个人,总有些不为人道的隐秘,大到蠢蠢欲动的野心,小如睡觉时嘎吱嘎吱的磨牙。陆英也有不愿对人言的事情,或者不是不愿,而是觉得那是没有必要对无关的人交代的事情。那就是,她喜欢的,是女人。
有些感情,越发温厚甘醇,像是会发酵一样,那么除了把它扼杀在萌芽状态,陆英并没有其他的选择。即便这个时候,会有人受伤,但那是暂时的。总比继续下去,再去面对分别的疼痛,要好太多。当陆英感觉到自己在和陈清焱频繁的交往中,心思越发不再纯净,保护欲和独占欲都开始向着一个不该的方向发展时,做出选择,就已经是迫在眉睫的事情了。而陆英,其实根本没有第二个选择。
陆英的别无选择,不仅仅因为陈清焱是皇帝的女人,更因为陆英自己,也并非只是晋齐宫中一个小小的画师。在画师一职的掩盖之下,陆英的真实身份是南戎刺客楼派来宫中的卧底。就这一条,陆英就觉得自己对陈清焱刚生出的那点儿心思,就该迅速掐了。感情的事情,总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在推却不去见陈清焱的那几日,越是见不着面,陆英心里就越是觉得憋闷。本就是夏季炎热,如此心情更是让人上火。相识近半年,时常见面还不觉得,一旦刻意保持距离了,心中空落落的感觉就变得那么明显。
以为自己可以放下的人,其实才是最放不下的。只是,总是在当时不自知罢了。
那一次陈清焱主动寻上门的不欢而散之后,近一个多月两个人都没再见面。有时候陆英行走在宫中,总是不自觉地会四周张望,而如去年冬天的偶遇就再也没有过了。也是,宫里那么大,缘分这个东西,哪里是能来了一次又一次的呢。放弃了,就不会再有,也不该再有了。陆英很明白,很清楚,但是这样的理智,其实并不能管束住内心的思念。
陆英从小在刺客楼长大,武功与刺客需要必备的其他技能都是刺客楼里同龄的那些个里面拔尖的。又被配了特别的师父,学了琴棋书画,再后来,被看出有绘画的天赋,便让她主攻了这一项。到晋齐之前,陆英在刺客楼经历的修行足够苦,足够多,意志力这个东西,自然非常人能比。于是陆英一度以为,与陈清焱闹翻疏远之后,生活就会回到原有的轨迹。继续做个小小的画师,等着刺客楼派出新的任务,偶尔反馈些消息回去,最后完成任务回到南戎,或者是任务失败死在晋齐。正因为陆英是刺客楼里拔尖的人物,所以她深知,自己未来的可能的结局里一定没有一个是一直以画师的身份活在晋齐,然后幸福安乐地老去。这便是命,陆英太清楚。
就在陆英克制着对陈清焱逾矩的感情时,陈清焱却托了宫人捎了封信来。信中倒是未提上次的争执之事,只是说相托陆英为自己作一副画像,以博圣宠。
以博圣宠……以博圣宠……
陆英看完那封信,满心满眼的都是这四个字。是了,偏了心思的一直只是自己,陈清焱是晋齐皇帝的才女,就算还未蒙圣宠,但是那是早晚的事情啊。陈清焱以前不去争,不代表她以后也不想要,现在她想要了,自己又如何能拒绝帮她。罢了,相识一场,总要有一个人圆满才好。陆英应了陈清焱的约,却未料,这作画作画,却从纸上作到了床上……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该有的内容大概都会有点……豆腐渣什么的……
今天五月二十号,520,作为日期控忍不住地开了新文~~两边都会更新~~~
挨个虎摸,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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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四十八章 神韵 。。。
一个人的身上背负着不同的东西;看到的世界也会不一样。对于陆英来说;那年村中饥荒,死了好多人,成了孤儿的她;在幼年时便开始流浪。如果不是遇到了刺客楼;她现在会是什么模样;真的很难想象。不过也正因为进了刺客楼,有得到就会有付出,有些东西是注定的不能靠近;譬如陈清焱;这一点;陆英很清楚。
于是当整理好画具,往陈清焱处去时;陆英在心中不知道第几百遍地告诫自己,对方只是一个希望博得圣宠的普通妃嫔,自己切不可因此露出半分不愿的情绪,即便心中的暴躁感已经快要无法抑制。你不懂我的感情,我也愿意为你,做到你想做的事情,我们的关系,就是如此的简单,陆英在陈清焱半开的门口深吸了一口气,叩门走了进去。
不知是数日不见的关系,还是之前的争执的尴尬依旧存在。虽然两个人都有心找些话来说,但是总是觉得有些冷场,不负之前的默契和谐。幸好陆英是来作画的,不是来聊天的。铺开了画纸,也就找到了不再开口的理由。墨未磨好,手背却被轻按住,那细滑温暖的掌心触感,让陆英的手一抖,墨块倒回了砚台,平白激出几滴墨来,弄花了纸张。
“今日请你来作这幅画,用途已在信中说得清楚。这副画对我而言,作用实在太大,除了你,我信不得旁人。不过,我虽信你的画技,但是如此画,终究是隔着些什么,有些神韵,怕是要用些别的法子,画出来的。”陈清焱说着,手却未从陆英的手上收回,反倒是顺着向上,伸进了陆英的袖中,握住了她的手腕,“前些日子,我听了个新的法子,我们不如试试?”
陆英虽然本职是个刺客,但是做画师的时间长了,听到有更高的画技可以学习,自然是很有兴趣的。不过怎么都觉得陈清焱的话里有些古怪,就在陆英还未来得及表态之时,陈清焱主动松开她的手,走到门边将门关好,从内落了锁,替她做了决定。
被松开的手腕处,似乎还留着陈清焱掌心的温度,不过那股被握着时的灼热感倒是没有再往上延伸了。陆英在桌边倒了杯茶灌下,方才问道:“你说的能画出神韵的新法子,是什么?”
“我今日穿得可美?”陈清焱未直接回答陆英的问题,反倒是提起裙摆,转了个圈。
“嫩绿色的衣裙很衬你的皮肤,也很适合当前的季节,绘成画像,看起来定会让人觉得清爽可人。”陆英只当陈清焱还在担心画像出来的效果,于是便一板一眼地分析着,“不过你今天没有上妆啊,是等我过来再看颜色搭配吗?其实你平日那样画就很好。”
“不上妆,就不好看?”陈清焱脸色微红,说出口的话语竟带了几分难得的嗔意。
本就对陈清焱歪了心思的陆英暗暗掐了掐手心,而后连声说出的“怎么都好看”自然不只是为了掩饰此时的尴尬。
陈清焱嘴角微扬,走到桌边,在陆英身边到了杯水慢慢喝下,继而便静静看着陆英,笑而不语。怪异的感觉越发明显,陆英退后一步,不再继续纠缠于新画技的问题,想去取了画纸重新开始画。谁料还没挪开步子呢,就被陈清焱一把又抓住了手腕。“那你看看,这样可好看?”陈清焱嘴上说着,不再直视陆英,偏了偏头,微微垂着,看向斜侧的桌子,一手在腰间摸了一把,嫩绿的衣裙顺着身体滑下。
陆英终于知道怪异在了哪里,只是一件衣裙落下,面前的陈清焱居然已经不着寸缕,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按陆英的身手,自然不会被陈清焱这一握给牵制住,但是陆英此时却连挣脱的动作都做不出。陆英入了魔一般,满心满眼只有陈清焱此刻娇羞无比的模样,直到陈清焱抬头,四目相对,陆英才恍悟着挣开了陈清焱的手。
“你……你……”陆英你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觉着舌头打了结,话都说不周全,赶紧地俯身去捡那衣裙。两人本就站得近,这一弯腰,陈清焱的身体仿佛就在额前,几乎能感受到那属于她身体的温度气息。陆英若是没那个心思也就罢了,可是偏偏对陈清焱的感情已经超越了友情太多。心动,便是情动,陆英觉着一定是弯腰时血气上涌,才会有一种脸上发烫,还晕晕呼呼的燥热感。
陈清焱踮起脚尖,轻轻一踩,牢牢地踩住了衣裙。陆英抓着衣裙,在硬拉和松开之间徘徊了一下,还是选择了后者。“难不成你想我为你画幅这样的?”陆英直起身子,强作镇定地问道。虽说是想博取圣宠,但是若是送出这样的画像,弄不好就会惹来许多麻烦。这皇后仁慈宽厚还好说,其他妃嫔可不是省油的灯,就算能得了圣宠,日后怕也是落人话柄的。如果陈清焱真这么打算,还真是要好好说服她才行。陆英皱眉,急功近利者,步子走得不稳,在宫中是大忌。
“当然不是。刚才不是同你说了,那可以画出人真正神韵的技法,这便是了。”陈清焱说着,又挨近了几步,顺便把衣裙牢牢地踩在了脚底下,“若是你未见过衣裳下面的人,怎能画出最像她的画像。若是你未清楚这每一分每一寸的肌肤,如何能绘出她的神韵所在。”
这话乍听起来有几分道理,仔细想想,却哪儿哪儿都不对,可是若要陆英真去说出是什么地方不对吧,又觉得摸不着头绪。那些似乎都已经不重要,重点是陈清焱已经不愿再给陆英思考的时间,
贴近的身体,柔软的嘴唇,生涩的触碰……陆英觉得自己在刺客楼学习的所有战斗经验在此刻都消散干净,只能如同木桩一般,任由陈清焱对自己为所欲为。明明……明明只是来作画的。暧昧的气息在亲吻中流转,异样的燥热从腹部升起,蔓延,灼烧着残存的理智……陆英伸手想去推开陈清焱,却在触碰到那光滑如脂的香肩时,触电般弹开。
唯有喜欢的人的亲吻,无法拒绝,溢出的感情,让陆英不自觉地开始回应陈清焱。唇齿交缠,不自觉慢慢收拢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