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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逃脱,是以折在此招之下的武林好汉多如过江之卿,“万峰朝宗”更是成为张冲依仗的三大绝招之一。
孰料凌无虑身形本就瘦小,轻功更是顶尖,游刃有余的脱出身来,但见他一扬手,一大蓬闪着银光的暗器向着张冲席卷而去,同时抽身急退。张冲冷哼一声,掌风只一扫,银针、破魂钉、袖箭等落了一地。
然而高手过招,胜负本在一线之间,凌无虑轻功又是顶尖,只这一刹那功夫,张冲眼前就失了他的踪影。
张冲暗暗奇怪,这凌无虑轻功虽高,怎的发出来的暗器竟这般绵软无力,且对于自己的攻势只是闪避而无硬碰,莫非传言有误?然而聚毒珠已然被凌无虑夺去,张冲顾不得解开疑惑,压下心中的怪异感,疾步掠出,必须要抢在凌无虑之前封锁张家大院!
张家宅邸越是往里越是机关重重,稍有不慎,就会变成一只刺猬,或是悬在半空的腊肠。除此之外,各种明卫暗桩密布,说是十步一岗也不为过。
虽然之前已把这张家宅邸大致上探查了一遍,但掩在凌无虑苍老面孔下的笑无忧仍是神情凝重,不敢行差踏错一步。他身如鬼魅,飘忽不定却又迅疾无比,一路左弯右拐,绕过重重守卫,顺利行至外围。
他停下了脚步,眼里闪过一丝精芒。已是深夜,四下里静悄悄的,安静得有些渗人。笑无忧眯了眯眼,很好,一高瘦一矮胖一壮实三道身影成品字形赫然立在他的前方。这三人皆是老者,看年纪怕是已过了花甲。
高瘦老者长脸,蓄着山羊胡,手拄一根老竹木拐杖,神情冷漠;矮胖老者圆脸无须,脑门上谢了一块顶,几乎看不见的脖颈上挂了一个大大的圆环,嘴角总是向上弯着,却叫人见了凭空生出一股寒意;壮实老者的相貌在三人中得算是最好的,虎目狮鼻,唇上留着短髭,形貌上倒是无甚出奇之处,看上去却颇有些倨傲。
“岁寒三老”!笑无忧只稍一打量,就看出三人来历,心里暗道苦也,怎么遇到这三个老东西!
“岁寒三老”与“千毒圣君”凌无虑是同时代的人物,各以松竹梅为号,高瘦的老者是竹老,矮胖的是梅老,壮实的则是松老。三人素日焦不离孟,对敌皆是三人联手,是以论单人战力虽不及凌无虑,名头却也不弱,折在三人手里的高手也为数不少。
笑无忧暗自纳罕,这张家是什么来头,竟连“岁寒三老”都被招揽了?
心中虽然惊疑,笑无忧面上却不露分毫,双手拢在宽大的袖子里,嘻嘻笑道:“怎么,三位这是也想来分一杯羹?不过可惜得很,小老儿也是两手空空,倒教三位失望了。”
梅老一笑,声音却有一丝阴厉:“无妨无妨,你只要把手中的聚毒珠交出来,再自缚双手向我等请罪便可。”
笑无忧仰头哈哈大笑,陡地笑声一顿,“三位好大的口气,怕只怕三位没那个能耐留下小老儿!”说到“留下”二字时,他脚下用力一点,双肩微晃,身形竟是不退反进,直直向三人冲去。与此同时,他双手指头连动,速度绝伦,只见指影晃动,各种各样的暗器,从细小若毫毛的无影针,到小指粗细的袖箭向着三人铺天盖地的席卷而去。
第十八章 逃离
更新时间2012119 13:02:27 字数:3492
“雕虫小技!”竹老冷哼一声,手中竹木拐杖抡了一个大圆,呼呼风声作响,刚猛的力道下,诸多暗器不是倒射而回就是纷纷落地。梅老松老甚至连身形都未动分毫。
笑无忧嘴角微勾,“是么?”他身形停也不停,甚至不管激射而回的暗器,反而加快了速度冲过去。竹老见状冷哼一声,“找死!”竹木拐杖重重地在地上一顿,青石铺就的地面顿时四裂,碎石挟着浑厚的劲道向笑无忧席卷而去。梅老取下脖颈上的圆环,当胸持立;松老微微错步,右手微抬,神情冷厉——这二人显是已做好万全准备,只待笑无忧靠近,便给他以雷霆一击。
说时迟那时快,笑无忧速度快到绝伦,眨眼间距三人不过丈许,他身形骤停,伸掌轻拨了一下,似是要将激射而至的碎石拨开,三人见状,嘴角不由浮上一丝阴笑。些许细微的轻风拂过衣角,然后——
“且让你们尝尝小爷新配的笑笑散!”笑无忧嘴角浮起一丝阴谋得逞的笑意。下一刻,“哈哈哈……不,好,哈哈……有,毒……哈哈……”大笑声陡然从三人口中爆发出来,惊起夜鸟群飞,梅老常年挂着笑的面容现在扭曲至极,好不容易挤出几个字,又不可抑制的发出大笑声。
无色无味的毒药才好无声无息的下手,在别人无知无觉时下毒才算是使毒的好手段,笑无忧深谙其道,三老谁也没想到,一股微小的经由笑无忧飞速掠近带起来的风会有古怪。三人只觉一股微风扑面,接着就着了道,尽管为达到这一目的,笑无忧也并不轻松——那些暗器与碎石可不是吃素的,他并未遮挡,自然受伤,气血翻腾,气息都有些不稳,勉力才将涌到喉咙的甜腥压下去,心里不由暗叹一声,果然还是内力太低,不能硬碰硬啊!
也是“岁寒三老”大意,竟被笑无忧所骗,误以为笑无忧所倚仗的不过是三脚猫的暗器功夫,哪知笑无忧暗器是假,藏在指甲里的毒才是其目的,这也是“岁寒三老”此前从未见过凌无虑所致,虽然听闻过“千毒圣君”之名,却不知其相貌,否则双方一照面怕是已提高了警惕;而张冲因为“岁寒三老”仗着资格老不听指使,一直心有嫌隙,此次欲借凌无虑之手给三人一个教训,以免三人太过得意忘形,因而只轻描淡写的说了句敌手不简单,心知三人素来心高气傲,定会不屑一顾,果然不出他所料,只一个照面,三人便着了道。
人一旦陷入大笑,力气便小了,习武之人也不例外,十分内力能用上五分已是不错了,若是一直大笑不止,活活笑死也并非耸人听闻。笑无忧轻吹了一声口哨,这笑笑散原是做来好玩的,当初还想过用在秦与离身上,没想到竟还有此功效。
“岁寒三老”笑声不绝,力气渐渐流失,奈何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两边裂开,笑声仿佛不是从自己的喉咙发出,三人内心渐渐升起惊恐,这老头是什么来路,手段竟如此莫测?难道是……三人对视一眼,眼底现出一丝惊惧之色。
盛名之下无虚士,“岁寒三老”成名已久,三人已是老江湖了,其老辣又怎是初生牛犊可比,三人手中也是有着不少人命,自然不会天真的以为笑无忧会放过他们。
三人常年合作,早已心有默契,当下无须多言,各自提起内力,几乎同时行动——竹老竹杖飞舞,角度刁钻点刺过来;梅老右手持环,脚下一动,当头砸下;松老脚下重重一踏,人已至跟前,双手一圈,刚猛拳风瞬息便至。三人一远两近,互补不足,竟将笑无忧的退路封了个干净。
笑无忧自然不会束手就擒,当下飞身急退。三个大笑不止的人围攻一道飘忽不定的身影,这情形怎么看怎么诡异。
“岁寒三老”默契十足,合三人之力远远超过同等实力的三人,若在平时,纵是轻功高绝,除非一开始就逃得远远的,否则笑无忧定然成擒。
此时三老因一时不慎中了笑笑散,气力渐渐流失,威力大打折扣,所发挥的不过是素日功力的十之三四,笑无忧才有了一线生机。妙就妙在笑无忧的归一步,此种步法乃是以呼吸为主,内力为辅,与传统轻功与内力高低挂钩大相径庭,是以笑无忧除了一开始交手有些狼狈,待调整了呼吸之后,速度便提升了不少,六道幻出的身影愈加虚幻,双手也就有空去掏摸他的那些宝贝——
“娘的!”险险摆腰让过横扫的竹杖,笑无忧腰上一痛,身上的布袍被凌厉的仗锋撕出一道大口子,紧接着厚重的圆环挟着万钧压顶之势当头砸下,赶紧缩脖子缩肩,脚下滑开几尺,却迎面又撞上一双肉拳,不由暗骂一声,“咬得比疯狗还要紧,真当小爷是好欺负的不成?也罢,就让你们尝尝小爷的手段……”他嘴里嘀嘀咕咕,手上却不慢,一扬手,大喝一声,“看招——化骨水!”
三老晓得此人厉害,忙不迭收招急退,却见一把粉尘飞扬,不由愣了愣,这是化骨水?笑无忧趁机脚下一点,转瞬飘出十来丈。三老方觉中计,恨得怒吼一声,嘴里却是大笑着追了上去。笑无忧此时倒是不慌不忙了,笑话,一旦脱出三人的合围,以他的轻功要走还不是小菜一碟?
他嘴里吹着口哨,神情好不悠哉,瞧一眼追上来的三人,哟呵,速度还不慢。他眼睛滴溜一转,慢慢腾腾掏摸出一把灰,转头露齿一笑,“小心了,化骨水……”言罢一扬手,烟尘弥漫。
三老直恨得咬碎一口黄牙,又想来这招,老毒物竟然拿他们当猴耍!三人不闪不避,出掌如电,掌风扫开烟尘,直直迎上去,然而——“哈哈……痒……哈哈……”三人突觉沾着粉尘的地方奇痒无比,再也忍受不住,或抓或挠,只期能止住难耐无比的奇痒。
笑无忧停步回身,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他们大笑,模样猖狂无比,“哈哈,叫你们追着小爷不放,怎么样,小爷的挠骨粉滋味还不错吧?”三老只觉痒到心里去了,怎么抓挠也无济于事,皮肤被抓得鲜血淋漓,眼泪都下来了,只差没满地打滚了。须知剧痛还可忍受一二,奇痒却是没几人能受得了,挠骨粉药性霸道,皮肉只需沾得一点,便是奇痒难耐。
“哈哈……解,药……解,哈哈……”三人瞪着笑无忧,眼睛通红,满腔恨意遮也遮不住,却也流露出丝丝乞求,“……解,药……”
三人模样凄惨,笑无忧转过身去,“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半个时辰后,药性自然会过去,你们好自为之。”言罢头也不回,兀自离去。
秦与离向来浅眠,窗户“喀拉”一声轻响时他已睁开眼睛。他不动声色,只静静地躺着,呼吸绵长悠远。下一刻,一道带着寒意的身影扑到他的床前,却是不由分说将秦与离连人带被卷起,接着,秦与离只觉身下一轻,竟被来人扛在肩上,径自掠出窗外狂奔。
秦与离被颠地有苦难言,尽力忽略身体的不适,心里暗自思量。莫非又是何修文?不,若是何修文的人,此刻自己已然命归黄泉。那又会是谁,夜半劫人,难道是强盗?他身子不能动弹,心中却是百转千回,转过许多念头。
他还来不及得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就听到了一声熟悉的轻嘶,接着连人带被被横放于马背上。秦与离瞪大了眼睛,继而是恼怒,“你……”却听笑无忧的声音急急道,“珑儿,你跟着小灰走!”
秦与离挣扎着要看他,却听他低声骂一句:“他娘的,阴魂不散!”身形一动,不待二人反应过来,已没入夜色中,杳无踪影了。秦与离困难的转过头去看莫珑儿,却见她还是一副呆愣的模样,望着笑无忧离去的方向,显是还未醒过神来。
秦与离不由皱眉,沉声道:“发生了什么事?”莫珑儿猛地回过神来,“啊?”小灰轻嘶一声,用嘴扯她的衣摆,接着迈开四腿,向前走去。莫珑儿愣愣的跟着。
秦与离眉头紧皱,趴在马背上的感觉十分不好,肚子硌得十分难受。他本想叫莫珑儿帮他扶坐端正,一转念想到他是被笑无忧连人带被裹了出来,仅着里衣,只得忍耐着继续趴着。
两人一马趁着夜色出了城,小灰轻车熟路,至天明时分,领着二人到了一处长满松树的小山包。小灰径自入了林子,又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