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电光火石之间,韶轻羽微微侧身。她身体本就虚弱,方才又受了伤,更何况还要护着怀里的笑歌,虽说功夫不弱,如今也只能避开要害。
几乎在同时,韶轻羽与那姑娘各中一剑,韶轻羽还好些,伤在右肩,那姑娘却是正中后心,两人嘴角俱都沁出血丝。韶轻羽脸色苍白,看着眼前怨毒的有些狰狞的陌生面容,被那目光盯得有些心悸,她十分不解,轻声道:“我不认得你,你为何要杀我?”
那姑娘冷笑一声,口中骂道:“贱人!”韶少则大怒,长剑往前一送,将那姑娘刺了个对穿,她哼了一声,鲜血顺着嘴角蜿蜒流下。伤口处血流如注,她的面色比韶轻羽更加苍白。韶少则一收剑,顿时血如泉涌,那姑娘软软的瘫了下去。
“师妹,你怎么样?”韶少则一脚踢开那姑娘的身体,上前察看韶轻羽的伤势。韶轻羽轻叹了口气,道:“我不要紧,没伤到要害,幸好笑歌无事。”
韶少则替她点穴止了血,道:“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你的伤得尽快处理。”
韶轻羽轻轻颔首,看了看那姑娘,皱眉道:“她是什么人?我行走江湖时日不长,且从不与人结怨,为何她竟要置我于死地?”
韶少则带着些厌恶瞧了那姑娘一眼,道:“凭她是谁,若要对你们不利,先得过了我这一关。”
韶轻羽轻笑一声:“是是是,我的好师兄,你还是赶紧处理一下自己的伤吧,要不要紧?”
韶少则低头看看,笑道:“不妨事,些许小伤,不过给我挠痒痒。”
正在说话的两人都没有注意到,那姑娘并没有死,她艰难的抬手,几道银芒闪过,韶少则二人的身形顿时僵住。那姑娘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倚着车辕给自己点穴止了血,瞧着眼前穴道被制的两人,口里发出一声冷笑。
她的剑已被韶少则拔出来扔掉了,落在道旁的草丛里。但是不要紧,韶少则的剑就在他手边。她捂着胸口,抢过剑来,用它指着韶轻羽。头有点晕,这是失血过多的征兆,她深吸了一口气,正要刺下去——
“哇——”响亮的婴儿啼哭声响起,她眯着眼看向韶轻羽怀里。笑歌的哭声弄得她有些心烦意乱,她一手扶住发晕的脑袋,仔细想了一会儿,冷笑道:“是了,这就是那个野种了,差点就忘了……也罢,就留你一条命。”
她丢掉手里的剑,从韶轻羽的怀里抢过笑歌,抱着孩子,她瞧着面现惊恐的韶轻羽,冷厉的一笑:“就这么让你死了太便宜你了,母子离散,思儿不得,这种煎熬恐怕比杀了你更难忍受吧?哈哈……咳咳!”
重伤和过多的话语让她剧烈的咳了起来,她只觉心肺剧痛难忍,心知如今力量不足,两人被制的穴道很快就会被冲开,她不再耽搁,勉强提起一口真气,临走前却又冷笑一声,道:“看在你们没有杀死我的份上,提醒你们一句,要去古阳城的就快点,否则世上恐怕就没有离音谷了!”说罢施展身形,有些踉跄的离去。
不过一炷香的工夫,韶少则就冲开了穴道,没想到一时大意竟被那女人偷袭得手,他阴沉着脸解开韶轻羽的穴道。“笑歌!”韶轻羽轻呼一声,急怒攻心,身子向后一仰,晕了过去。
天色已然暗沉下来,韶少则提起轻功在附近搜寻那姑娘的踪影。天色很快便黑了下来,渐渐不可视物,韶少则心忧韶轻羽安危,只得作罢。
天明时,韶少则安置好韶轻羽,又循着那姑娘的血迹一路找去。走不过七八里地,血迹消失了,四周也没留下什么痕迹,韶少则恨恨的一跺脚,回转来驾车带着韶轻羽直奔古阳城。
钧天楼内,韶木清面色平静,眼中却有一闪而过的冷厉杀机,捏得发白的指尖也反映出了她内心的波动。笑无忧三人听得唏嘘不已。
说完往事,韶木清看着笑无忧,眼里激动之色一闪而过,道:“无忧,之所以和你说这些陈年旧事,是因为我觉得,你很有可能就是笑歌!你与我师妹的模样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而且你同师妹一样,在琴艺上有着卓绝的天赋,我确信,你就是师妹的孩子!你就是笑歌!”
她微微倾身,抓住笑无忧的手,紧紧的盯着他,笑无忧能感受到她内心的激动。虽然有些预感,笑无忧仍是不能置信,他自小无父无母,突然听到有了亲人的消息,一时回不过神来。秦与离与莫珑儿都瞧着他,怪不得韶木清对他们这么热情,原来还有这么一段隐情。
笑无忧仍然愣愣的,好大一会儿,才犹疑的开口:“……我,是爷爷养大的。”他不认识什么女子,山谷中除了他和老头再无别人。
韶木清想了想,不死心的道:“他是你的亲爷爷?”笑无忧摇摇头,“爷爷没说过爹娘的事。”
韶木清略一思索,得出一个合理结论,眼中杀机隐现,道:“是了,定是她想将你弃于荒野,却不料你吉人自有天相,被爷爷所救——好个恶毒的女人!”
她转眼注目笑无忧,眼里满是怜爱,忍不住站起身来抚着笑无忧的头,柔声道:“可怜的孩子,你受苦了,放心吧,以后有我们,再不会叫你受苦了!”
笑无忧不自在的转了转头,呵呵干笑两声,虽然韶木清的话解释的通,但他心里还是不大敢相信。想了想,道:“那个,楼主,其实还有一个人,长得与我及其相似,或许……他才是笑歌?”
“竟有这事?”韶木清诧异地道。
笑无忧忙不迭的从椅子上跳下来,指着秦与离道:“千真万确,这事儿小离儿最是清楚。”
秦与离迎着韶木清询问的目光轻轻颔首,“不错,他是我师叔的徒儿,自小由师叔抚养长大。”
韶木清急忙问道:“那他现在身在何处?”
秦与离摇头道:“我与他分离已有半年之久,此前听闻他受了重伤,现在也不知是怎样情形。”
韶木清沉吟一会儿,道:“只是相貌相似也说不准谁才是笑歌,不若你们在此盘桓几日,我飞书一封让师妹来此相见,另外再着人打探沈公子的下落,几位意下如何?”
秦与离看看笑无忧,点头道:“如此也好。”笑无忧默然,莫珑儿看看他,张了张嘴,终是没有说什么。
韶木清点了点头,起身道:“既如此,我这就去吩咐给你们准备房间,稍后就可以歇息了。”言罢自去了。
笑无忧低着头,轻轻摩挲着手里的细瓷茶杯,不知道在想什么。秦与离默然无语。莫珑儿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咬了咬下唇,半响方道:“无忧,如果那人真是你娘亲,你,你会怎样?”
笑无忧抬眼看她,不明所以:“什么怎么样?”
莫珑儿道:“你不觉得高兴么?”
笑无忧笑了起来:“这都还不知道是不是呢,小爷在这瞎高兴些什么?如果是的话,那自然是好的,不过小爷这么多年都没有过娘亲,现下突然说有了娘亲,反倒觉得很不真实,就跟那镜中花水中月一般,虚无缥缈得很,因此倒也说不上是欢喜还是不欢喜。”
莫珑儿瞧着他,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她好像看见了笑无忧藏在满不在乎外表下的那一抹黯然。
许是目光里的同情之色太过明显,笑无忧瞧着莫珑儿哂然一笑,道:“小珑儿,你也不必拿那种眼神来看小爷,小爷这十八年过得也并没有什么不好,不过心里存了个对娘亲的念想罢了,如今被你这么一看,小爷倒好像成了那世上最可怜的人了。”
莫珑儿脸色微红,啐了他一口:“谁可怜你了,本姑娘又不是吃饱了撑的。”说着扭过头去,不再理他。
回家喝喜酒,不能上网木更新,俺很愧疚的飘走……
第二十八章 娘亲
更新时间2012122 16:07:57 字数:3480
三人便在钧天楼住下来了。
离音谷距景柯不算远,骑马也不过是四五日光景。三日后的傍晚,景柯城内马蹄声急,数匹快马穿街过市,在钧天楼外勒马停僵。
领头一匹骏马,本是如雪的马身隐现斑驳的灰黄,显是赶路所致。一位身着淡黄衣裙的女子翻身下马,但见她眉似纤月,目似点星,面容秀丽,正是韶轻羽。
欣喜、渴盼、愧疚,种种复杂情绪在她面上显现,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略顿了顿,随后深吸了一口气,疾步向楼里行去。
却不料三日来纵马狂奔,路上连换了两匹马,人却没休息过,这时情绪又太过激动,没走出几步,脚下一个趔趄。唬得身后一众随从抢上前去扶住,口中急唤“谷主!”
韶轻羽略一定神,摆手道:“不妨事。”说着排开众人的扶持,一阵风般径自入了后院。
且说这两日莫珑儿对钧天楼里众多乐器生了兴致,一件件不厌其烦的摆弄。秦与离不堪慕名求曲的一众权贵打扰,躲在屋子里握一卷书自去清净。
笑无忧整日缩在贵妃椅上,眼眸半闭,似睡非睡,右手执着小酒壶,有一口没一口的往嘴里灌着,间或从小几上摸一块点心填进嘴里,好不逍遥。
正悠哉游哉,耳边脚步轻响。秦与离与莫珑儿不曾理会,笑无忧抬起一边眼皮扫了一眼,是个女子。这后院只有楼里的人才能进来,笑无忧也不去理会,便又闭上了眼眸。
那女子脚步顿了顿,径自走到他面前站住,呼吸声略显急促,笑无忧微感诧异,睁开眼来,却只听得一声似哭似笑的“我儿!”,便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秦与离二人诧异地看过来,笑无忧只觉脖颈处很快便湿了一大片,他有些茫然无措的任女子抱着,一种极其陌生的情感滋生出来。
女子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来抱着他,似乎稍一松手笑无忧就会不见了似的。她身体微微发抖,嘴唇抖着发不出声音来,只是呜咽着将笑无忧搂得更紧了。
随后赶来的韶木清看着眼前的场景,眼眶微微湿润,幽幽叹了一口气,她向角落里的秦与离二人打了个眼色,一齐悄悄的出去了。
屋内,笑无忧犹豫着伸出手去,轻轻的拍了拍韶轻羽的背部,感受到安慰意味的轻拍,韶轻羽只觉得一股热流直朝鼻端涌去,那眼泪便似不要钱一般掉得更凶了。她再也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哭出声来,十多年来的愧疚、伤心、思念、怨恨,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似乎永远也流不尽的泪水,这一幕,就是木头人见了也不由心酸。
笑无忧被她一哭,触动心中隐伤,长了十八年,他连自己生身父母是谁都不知道,更不知道他们是否仍在人世,要说心里一点儿也没有痛苦,那是不可能的。
他鼻子一酸,眼泪滑落脸庞,情不自禁的回抱住韶轻羽,就算不是娘亲,这一刻,也请让他用心体会一下被娘亲拥在怀里的感觉。惯常嬉皮笑脸的外表下,他也只是一个孩子,渴慕亲情的孩子。
许久许久,韶轻羽才红着眼睛放开了笑无忧,一双手还是紧紧的攥着笑无忧的手,一面不错眼的打量笑无忧。瞧着他身上宽大破旧的灰袍和乱七八糟的头发,心头一酸,又流下泪来。
她用左手温柔的替笑无忧理理头发,而后抚着他的脸,口中喃喃:“我儿受苦了,都是娘亲不好,害你受苦了……”说着语音里又夹杂上了哭音。
笑无忧也目不转睛的瞧着她,这就是娘亲的模样啊……许久许久,他才哑着嗓子低声道:“……谷主。”这两个字费了他很大力气。
韶轻羽嗔怪的看着他,柔声道:“傻孩子,我是你娘亲,该叫娘亲才是。……莫非你气我把你抛下,不肯认我?”她的声音转为惶急,双手用力攥着笑无忧的手,紧紧的盯着他。
笑无忧低下头看着她因用力而显得发白的手,愣了半响,才低声道:“不是这样……您应该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