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番动静到让对面众人更加困惑,怎么这二人突然自己打了起来?
叶抚荷挑眉嗤笑道:“二位果然不清楚如今境况,竟然还有功夫在这里眉来眼去。”
烟暮雨闻言恼怒不已,当着少爷的面,却又不禁羞愧,此时只想出手直取她性命。
先前一向冷静严肃的幻竹师太,执剑试探向前,她早已看出这寒清止重伤在身,刚刚几番折腾必又是耗尽力气,若此时出击,定然可以取他性命。
烟暮雨扶着寒清止却不后退,冷冷的目光直视着众人。
“哎哟赶紧住手!你们一堆人吵我午觉,真是恼人,本不想管你们这些鸟事,但我平生最见不惯恃强凌弱,人家一个手无寸铁的姑娘和一个……”声音停顿片刻,又道,“一个身负重伤的人,你们这些人也好意思在这里动刀动枪?”
幻竹师太闻言脚步一滞,举目四周张望,一张脸猛然出现在她眼前,惊得她不禁倒退一步。
第三十六章 姗姗来迟
幻竹师太拔剑便要刺去,却见那人倒挂在树枝上,摇摇晃晃,高束的墨发直垂而下,他灵巧一翻,稳稳落地。
“你是何人?”幻竹师太迟疑问道。
“公孙大哥!”一声微弱却清脆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此时周遭一片安静,这一声却显突兀。
众人皆移目望去,那声音的主人被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瞬间面红耳赤,一步一步想要退到后面。
公孙子扬掏掏耳朵,拥剑入怀,不耐烦的目光也盯了过去,这一盯,眉头皱的更紧了些,破口骂道:“臭丫头!你居然躲在这队伍里!好意思么?人家雨儿待你怎样?竟然跟着这帮人一起害她!”
“我……我没有。”声音颤抖的厉害。
幻竹师太脸色更黑,被公孙子扬莫名其妙连带着骂了,怒火中烧,却碍着平松派的名声,不便随意发作,只道:“请问这位公子,我平松派的弟子不惩奸除恶,难道还像一些眼瞎耳聋之辈,与邪教妖人同流合污不成?”
岳初夏全然未听进幻竹师太的话,只焦急的望着公孙子扬,时不时垂下眼眸瞟一眼烟暮雨,又赶紧移开,神情纠结万分。
“管他是谁,千万不能让那二人跑了!”人群中一年轻男子突然道,话音一落,脚步随即迈出。
一声清冷长剑出鞘,锋利剑刃刷的割断那人一缕额发,直直的挡在他身前,那人吓得面容失色,愣愣的不敢再动一下。
“你再往前试试看?”公孙子扬扬眉侧眸道,脸色蓦然严肃沉着。
叶抚荷一见公孙子扬,便心道不妙,她这下左右为难,若是不顾他,就只能拔剑相向,这边人多势众,他不死必伤,伤了他,子安哥定会恨死她。
她紧紧咬唇,思忖片刻,好言道:“公孙大哥,还请你不要插手此事,否则……”
公孙子扬不禁一笑:“否则怎样?”
叶抚荷见他似无退让之意,仍然一副玩世不恭姿态,愈发不悦,冷冷道:“我看在孟府的面子上,不与你计较,若你执意在这里纠缠不休,那就休怪我翻脸不认人。”
孟府!众人一听皆各露异色,有的惶恐不安,有的嗤之以鼻,心中却都想的是这男子与孟府有何关系?
公孙子扬故作惊讶状,上前几步,摇头不解道:“孟府?管我屁事,不认识不关心。”
“你!”叶抚荷咬牙怒目而视,“孟子扬!”
身后本面露疑色的众人倒吸一口气,忿忿不平的瞪着公孙子扬,恼怒之色展露无遗。
公孙子扬嬉笑道:“这位姑娘可是认错了人?在下公孙子扬,站不更名坐不改姓,路过此地,歇息片刻而已,见不惯一些行为,便想管管闲事。”
众人对他的身份,虽不明了,但现下也猜了个十之□,手中刀剑呼之欲出,却又忌惮几分。
烟暮雨一急,忙要上前,身旁寒清止一把拉住她,轻声道:“别去,你当真以为他只是路过而已?”
烟暮雨扭头不解,心下仔细琢磨一番,顿时惊得目瞪口呆,白皙的面庞上一抹红晕,皱眉道:“那样就更是不行了!”
公孙子扬回头扬起笑意,眼睛一眨,烟暮雨默默愣住。
突见一柄长剑直刺他下盘而来,公孙子扬灵敏一跃,左脚死死踩住那柄长剑。
他面色大窘,收了笑意,愠怒道:“急什么急?爷爷等会陪你打,看准再刺,爷爷我差点就断子绝孙了!”
那人闻言不答,手中用力一拉,长剑倏尔从公孙子扬脚底抽出,公孙子扬失重一晃,向后连退几步,又道:“叫你不要急!鞋底要被磨破了!”
语毕,他一把抽出佩剑,随手向前一刺,却不是杀招,偏偏认准了那人手肘部位,剑锋一偏,剑身横击到那人肘部,力道一出,那人手臂一阵麻/软,忙收回了剑。
公孙子扬点头称赞:“这就对了!看准了再拔剑。”
岳初夏本看他一人狂言挑衅,心急如焚,生怕他出了闪失,此时见状,不禁暗暗偷笑,果真是公孙大哥。
公孙子扬左手背在身后,朝烟暮雨不停挥手,烟暮雨却不管不顾,只道:“公孙大哥,我断不能让你一人在此!”
寒清止一旁只得扶额摇头,连连叹气。
公孙子扬一急,语气骤然加重道:“你个傻丫头,还不赶紧走,你要是出了事,我这趟就白来了!”
“想走!只怕没那么容易!”众人早已不顾那些虚名道义,纷纷拔剑,围拥而上。
“三个人!一个不留!”
“好大的口气,只怕诸位今日难偿所愿了!”远处传来男子的声音,只见一袭黑衣踏过人群而来,身姿一旋,挡在众人身前。
众人大惊止步,还未回神,忽而数道艳红纷纷扰扰,从天而降,定睛一看,皆是红衣女子,执剑而立。
“陌哥哥!”烟暮雨惊喜大呼出声。
费陌回眸一笑,轻声道:“少爷,我们来晚了。”
他看向烟暮雨,目光安抚,低声又道:“雨儿,快带少爷走!”
公孙子扬收剑笑道:“来的正好,再晚我就撑不下去了。”
烟暮雨会意一笑,右手一抬,袖中散落数枚细针,刚一触地,只见一层沙土猛然腾起,厚重的相互重叠,扬起数丈。
众人皆迷了双目,辨不清方向,再待尘土重归平静,寒清止二人早已不见踪影。
费陌朝着公孙子扬抱拳道:“多谢公子相助,接下来就由我们清理吧!”
公孙子扬大松一口气,望着早已不见人影的方向,无奈扯了扯嘴角。
子安,我是帮她逃走了,你的媳妇儿能不能带回去,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大哥做到这份上也算对得起你了。
跌跌撞撞跑了不过数里,二人皆是一身狼狈,烟暮雨大口喘气,待停顿片刻,忙凑近寒清止,细细检查一番,却见他衣物完好,不知哪里受了伤。
寒清止额上冷汗直冒,却始终噙着笑意,睫毛纤长轻轻垂着,好似小憩一般。
烟暮雨询问道:“少爷可要在这里休息会儿?”
寒清止还未回答,脸色突然沉下,眉头紧皱,只听簌簌几声,三个黑影不知从哪窜了出来。
三人方位交叉变换,形如鬼魅,皆黑衣蒙面,瞧不见外貌,烟暮雨心神一紧,这还未得歇息,又得对敌,可这三人看似和之前那帮人并非一伙,又是哪来的?
寒清止却是看也不看,长袖舒展,摇头道:“苦丹门也来取寒某性命么?”
烟暮雨瞪大双眼,双方皆神情严肃,对峙相望。
却见一道剑气掠过,银白冷光闪现,这三个黑衣人轰然倒地,鲜血从后脑不断涌出,染尽了脚下土地。
长剑回鞘,那人一身淡青素袍,迎风而立,眉目朗朗,面色无悲无喜,垂眸看着她。
烟暮雨神情一凝,见着他目光清浅,并无半点责怪质问之意,反倒心中泛起怯意,不敢直视,她微微侧过头,低声道:“你来作什么?”
他眼角微弯,柔声道:“我来带你回去。”
寒清止冷笑一声,伸手牵过烟暮雨,道:“不知孟公子以何身份要来带走雨儿?”
孟子安见着他二人手心相贴,心里阵阵凉意,他眉头微皱,并不答话,依旧眼神清朗的看着烟暮雨。
“子安……我……”烟暮雨半晌才道,她轻轻咬唇,“如今我们被武林各大门派追杀,我又怎能跟你回去?何况……”她本想说出非亲非故,却见他一路追来,自己怎能再说这话伤他。
“正是因为如此,我才要来带你回去。”
烟暮雨惊讶愣住,音调减弱道:“为何?”
孟子安目光掠过寒清止,丝毫不介意他,淡淡道:“你跟着他想要逃一辈子么?将来怎么办?”
他转而微笑,仿若青莲不染纤尘,缓缓道:“你我已有婚约,我定会护你周全。”
寒清止眼神一冷,笑意僵在脸上。
烟暮雨些许尴尬,忙道:“那时……我知道子安你也是权宜之计,我自当不会介意,你姑且可以忘记此事,再说程府我定是不会回去。”
孟子安闻言心中又是一痛,他沉默片刻,方道:“若我说并非迫不得已,而是……”他脸上飞起一丝红霞,轻咳一声,眼神向旁一移。
烟暮雨苦笑道:“你若帮我,便是与天下为敌,你将孟府上上下下至于何地?”
孟子安自嘲一笑,手指紧紧捏着剑柄,沉声道:“与天下人为敌又有何妨?若不是顾忌牵连孟府,刚刚我又为何不敢来救你。”
烟暮雨只觉呼吸一窒,她低眉狠心道:“对不起,子安,现在我一定要带少爷离开这里,我欠你的,将来……将来我一定亲自偿还。”
语毕,她扶住寒清止,疾步而去。
孟子安愣在原地,不再阻拦,神色落寞,终究还是晚了一步么?你的心里再也容不得其他人了吗?
第三十七章 一叶扁舟
翰林江横跨三州,从雨泽州源头而起,途经云涯,最终由雾隐州奔流入海,翰林江本就宽广,尤数云涯州与雾隐州的交界处最为辽阔。雾隐州地处西塞荒蛮之地,人迹寥寥,多也是些蛮夷民族。
此时,还未破晓,翰林江上烟波浩渺,暮霭苍茫,不大的渡口孤零零的停着一只小舟,船家是个约莫古稀之年的老船夫,早已白发苍苍,从脸色却可见精神矍铄,此处渡江之人少之又少,老船夫本打渔为生,时而渡人过江赚些零碎。
“请问老人家,可否渡我们过江?”一轻柔的女子声音缓缓漾开。
老船夫正打着瞌睡,虽然姑娘声音温柔有礼,硬生生的被打断了梦境,难免有些懊恼,他耸搭着眼皮,头也不抬,语气生硬回道:“要涨潮了,今个不开船。”
那姑娘轻轻一笑,却没有走开,她提起裙摆靠近蹲下,柔声道:“老人家,行行好,我出双倍船钱可好?”
老船夫这才微抬了眼皮,挪了挪位置,没好气道:“涨潮那是开玩笑的么?出了人命怎么办?”语毕,又继续靠在一旁打起盹来,其实以他多年的经验,这点涨潮倒是不成问题,只不过想吓吓这年轻姑娘,让她知难而退。
“这……”姑娘明显迟疑了,待在一旁默不作声。
老船夫本想这姑娘定会继续纠缠,心里正烦躁,却见她突然没了声响,这便有些过意不去,别是凶着人家了。他闷闷的咳了几声,从背上抽出烟杆,埋头点燃,深深吸上一口,脑子随即清醒了许多,他这才转头看那姑娘。
随意打量片刻,这姑娘相貌倒是生的极好,只是为何满面愁容,郁郁寡欢的模样,看的老船夫心生怜意,忙道:“好了好了,别一副哭丧脸,看你如此焦急,老朽闲着也是闲着,便做件好事渡你过江。”
姑娘一听立马拨开愁云,欣喜道:“多谢老人家了,我这就去喊我家少爷。”
老船夫这才注意到垛子旁靠着的年轻男子,那脸颊苍白的像姑娘家抹了厚重的珠粉,连带着嘴唇都无丝毫血色,怕是患了重病,难怪这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