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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我舅舅会不会罚我跪上一天两天的?】霍去病继续搂着曹襄的肩膀,问他。
【这个曹襄又怎会知道?!】曹襄继续不冷不热的说道。
【我说曹襄,你偶尔也活的随性点好么?!整天跟戴了个面具似的!大家都是一家人了,你跟我们卫家人亲近些又何妨呢?!】霍去病因为感激曹襄替自己解了围,所以便将自己的心中所想直接坦诚的告诉了曹襄。
【哼。】曹襄听到这话,微微的冷笑了一下。【那去病怎么不去和陈府的人亲近呢?】
曹襄这一句话,一下子刺到了霍去病的心尖上,霍去病顿时哑口无言。
是啊,自己不比曹襄更甚么!曹襄至少还住在了卫家大将军府,而他霍去病却连逢年过节都懒得去陈府。
除了那次的单独相处,霍去病几乎和曹襄再没有什么交集。
印象中的曹襄白白净净,恭谦有礼。和谁都和气一团,但和谁又都不是很亲近。
再次见到曹襄之时,便是在平阳侯府的婚宴上。
因为是卫长公主和平阳侯的婚事,所有的皇亲贵族几乎全部都来到了平阳侯府祝贺。
霍去病本来打算带着式铮一起过来的,不想式铮却以生病为由极力推脱了。
式铮其实是怕自己的出现会引发不必要的麻烦,毕竟,刘彻还未同意他们的亲事,这样贸然出现在所有皇亲贵族的面前,只会让情况更糟而已。
霍去病却没有想那么多,他单纯的以为式铮只不过是不喜欢这样热闹而繁杂的场合而已,所以他便也没有再勉强式铮跟他一起来平阳侯府。
那天的婚宴,热闹,高贵而奢华。
卫长公主是刘彻最宠爱的女儿,一向出手阔气的他在自己女儿身上,自然更不会心疼那些钱财,光是卫长公主那件曳地十米的华贵嫁衣就几乎花掉了几个州县一年的赋税。
而且刘彻说了,他的女儿是天底下最纯净的美玉,不能沾惹一丝尘埃。皇帝这话一出,平阳侯府就不得不以红纱幔铺地十里,来迎娶这位大汉最尊贵的长公主。
看着平阳侯曹襄挽着卫长公主一步一步走过红纱幔时,霍去病望了望身旁的公孙敬声。他这个纨绔不羁的大表哥竟眼泛泪光了。
作者有话要说:1、直到曹襄上线笔者才发现了一个重大失误。对于平阳公主改嫁卫青的时间,史上没有具体记载。【史记】和褚少孙的史记补述中也有诸多矛盾之处。但是曹襄与他的继父西汉汝阴侯夏侯颇死于同年(也就是公元前115年),而夏侯颇是平阳公主的第二任丈夫,尚在卫青之前,所以平阳公主改嫁卫青的时间肯定晚于公元前115年。那个时候,霍去病已经病逝,所以文中平阳公主一出现便已经和卫青成婚,估计和史实有所出入,特此告知读者。
☆、心生芥蒂
第三十三章
【大表哥,你哭啦?】霍去病拱了拱公孙敬声的肩膀,小声问道。
【你才哭了呢!我只是在替曹襄悲哀啊!想想他爹自从迎娶了平阳长公主,哪天不是活的小心翼翼,被平阳长公主欺压的死死的呢?听说之前他爹想找个小妾都不行呢!估计他爹死的那么早,就是被平阳长公主欺负的太甚,郁结而死的!现在可好,自己的儿子也要走上自己的老路了!真不知道平阳长公主是怎么想的?她是不是觉得娶个长公主可荣耀美满了呢!?】公孙敬声撇撇嘴,一副嫌弃的摸样说道。
公孙敬声是霍去病大姨母卫君孺的长子,从小深受父母的溺爱。胸无大志,但才气尚可。尤其是抚弄古琴,甚是有些心得。平时虽然纨绔风流了些,心思却也简单纯粹。
【大表哥,你这话若是让皇舅母听见了有你好受的!】霍去病拍了拍公孙敬声的肩膀轻笑着说道。他不知道他这个大表哥说这番话是故作坚强,口是心非呢,还是纯粹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妒忌心理而已。
【看,你也承认了吧,皇舅母嚣张霸道!也就是舅舅,换做别人,谁能受得了她老人家啊!】公孙敬声坏笑着说道。
【对了,听说那天你也去了别凤阙?】霍去病不再理会公孙敬声的抱怨,换了个话题问他。
【哪天啊?你说的这么含糊,谁能记得住啊!】公孙敬声别过脸,一脸心虚的小声说道。
看到公孙敬声这种反应,霍去病就知道那天他肯定去了别凤阙。
霍去病从心里轻笑了几下,他这个大表哥从小便是这样,明明一说谎就会心虚,却还总是说一些别人一眼便能看穿的谎话。
【既然去了,那为什么不和阿美说清楚呢?表哥应该知道阿美对你的心意吧!】霍去病趁着公孙敬声心虚,马上继续追问着他。
【去病啊,你觉得别凤阙这个名字是不是取的很好?】公孙敬声没有回答霍去病,居然反问了这么一个有的没的的问题。
【没觉得啊!就一般而已吧!】霍去病无所谓的说道。
【可是对敬声来说却再贴切不过了。】公孙敬声终于不再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而是有些悲切的缓缓说道。
别凤,别凤,
作别九天之凤。
那天晚上,公孙敬声醉酒不肯离开平阳侯府。
曹襄早就料到婚宴之上会有大醉之人,所以他事先就让侯府的人准备了房间来留宿这些醉酒之人。
因为敬声醉酒,霍去病便也陪着他留了下来。
两人的房间离着有一段距离,霍去病看公孙敬声睡下之后才回到自己的房间。只是,他睡下还没有多久,就听见敬声那边一阵喧哗。他只好又起身来看看究竟。
等到霍去病赶到敬声的房间时,那里已经围了不少人。霍去病好不容易扒开人群时,正好就看到了敬声一拳将还穿着大红新郎服的曹襄打倒在地。敬声似乎还是不解气,冲到地上,就要接着打已经倒在地上的曹襄。
两个人一个是平阳长公主的儿子,一个是平阳长公主的外甥,所以在场的人虽然都被吓了一跳,却谁也不敢上前劝阻两人。
【表哥!】霍去病没空理会那些规矩身份之事,他赶紧冲到敬声身边,阻止了敬声。
敬声被霍去病拦住,无法再动弹,可是他还是拼命的挣脱着霍去病,想要去殴打曹襄。
【你放开我,去病!此等龌龊不堪的小人我非得打得他心服口服才行!我打死他!我打死他!这个无耻小人!去病,你放开我!你再这么维护这个小人,以后就别认我这个表哥啦!】敬声一边醉酒大喊着,一边居然不管不顾的张口就去咬霍去病的手了!
霍去病万万没有想到敬声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会做出咬人这一举动。
被他这么一咬,霍去病懵了,他甩了甩有些吃痛的右手,然后惯性般的向着敬声的屁股一脚踢了过去。【表哥,你居然咬我?你居然敢咬我?!】
【是谁这么大胆,敢公然挑闹本公主的新婚之夜?!】刘阿美穿过人群,一脸威严的来到了敬声的房间。
刘阿美已经脱下了白天那件繁复奢华的嫁衣,换上了一身淡红色的曲裾深衣。
长发轻挽,红唇娇艳。
即使这样的简单妆容,在场的所有人还是都感觉到了她身上那种高高在上,遥不可攀的贵气。
而敬声被霍去病一脚踢的向前倒去,等敬声模模糊糊的看清眼前的来人时,却已是收势不住,直接冲到了刘阿美的身前。
本来已经被敬声放倒在地上的曹襄此时却突然身手凌厉了起来,他飞快的从地上翻起,一个箭步冲到阿美身边,抱起阿美,旋转两圈,安全的避开了敬声这个醉汉。
而敬声就只好硬邦邦的摔倒在了地上。
【各位都请回吧!敬声表哥今天有些醉酒失态了,请各位莫要见怪才是。】曹襄扫视了一下围观的人群,微笑着说道。
主人都发话了,看客们便不好再逗留这里,观看这些王亲贵族们的斗殴好戏,只好恋恋不舍的离开了。
众人离开后,敬声才从地上爬起,然后瞪了曹襄和霍去病一眼,怒气冲冲的躺在床上不说话了。
【表哥,你衣服和鞋子还没有脱呢!你想就这么就寝么?!】霍去病瞟了敬声一眼,笑着问他。
【你管不着!本少爷就喜欢这么睡!】敬声翻了个身,直接背对着他们,来了个眼不见为净。
霍去病苦笑了一下,转身对阿美和曹襄道【你们先回去吧!打扰了阿美的新婚之夜,真是抱歉啊!明天等表哥冷静下来,我非让他给你们去道歉才行!】
【敬声表哥只是醉酒失态而已,并无什么过错。去病不必如此抱歉。】曹襄笑了笑,淡淡的说道。
阿美看曹襄脸上青肿一片,嘴角还有丝丝血迹,便拿出丝帕,轻轻给他擦拭血迹,【这是敬声表哥打的?】
【无碍!我们回去吧!】曹襄笑了笑,便带着阿美一起离开了。
阿美离开时,回头望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敬声,似乎有万语千言要说,不过她却只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一瞬,抑或永远。
然后转头,
跟着曹襄语笑嫣然的离开了。
【为何殴打曹襄?】待阿美曹襄离开后,霍去病拿了把椅子坐在敬声床边,然后将双脚搭在敬声的身上。一边揉着自己吃痛的右手,一边踢了踢敬声问道。
【曹襄说若不是因为阿美是长公主,他才懒得娶她呢!他还说就是因为要娶她刘阿美,他才不得不跑到战场上跟匈奴人拼命,好捞个战功回来,让她的父皇有些面子!不过他没想到舅舅那么的不济,让他白白去了战场一趟,什么也没有捞到!】敬声背对着霍去病,闷闷的说道。
霍去病没有想到这些话居然是从曹襄这个翩翩君子口中说出来的,他大吃了一惊,【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那个整天说话一套一套的曹襄居然会说这些给你听?!】
【去病,我知道你也很震惊,可是你也别这么用力的踹我,行么?刚才你踢我的那一脚,我还没有跟你算账呢!】因为吃惊,霍去病用力的踹了敬声几下,敬声终于不再背对着霍去病,猛地起身,一脸委屈的抓着霍去病说道。
【你还敢说!那大表哥你咬我的事儿怎么算?!】霍去病将自己的右手贴到敬声的眼前,理直气壮的反问他【怎么算?!怎么算?!怎么算?!】
【好了,那这次就算扯平了。但是去病啊,你说,曹襄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不是真的啊?你看他平时都是那么人模狗样的!】敬声推开霍去病的右手,一脸认真地问他。
【这个我哪里知道!要不咱们再偷偷的绑架了他,逼问他一次?!】霍去病有些开玩笑的说道。
【算了,这是陛下钦赐的婚事。幸与不幸,都不是我们这些外人说了算的。如鱼饮水,冷暖自知。阿美是大汉的卫长公主,我们又有什么资格去评判她的夫君呢!?明天我们给曹襄和阿美道个歉,然后便赶紧离开吧!】敬声忽然像变了个人似的,语重心长的对霍去病说道。
霍去病苦笑了一下,他知道,敬声这话,其实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回长安的路上,敬声提起了式铮。他问霍去病到底想怎么处理他和式铮的婚事。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霍去病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
以前的霍去病从不觉得活在现在这个身份环境里有什么不好,可是经过式铮和阿美的事情,他才发现,身处在这大汉的权力最中心有多么的困束和身不由己。
【去病啊,那次我听我爹娘说起了你,他们说你这样太胡闹了。还说你完全不顾及卫家的利益什么的。】敬声小声的说道。
霍去病苦笑了一下,【表哥也是这么看去病的?】
【像我这种无才无器的人,有什么资格说去病你呢?人生本就如此艰难,又奈何还有这么多名利的牵绊!去病你从小就是个随心所欲之人,我只希望你往后也不要受到什么牵绊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