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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妻不下堂-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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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苏笑起来,眼睛微微眯起,突然媚态横生,阿凌看得怔了怔,她道:“你不怕再遇到风池嘛,咱们绕过去也是一样,不过多花些夫功,可是会少许多烦麻,你说是不是?”
   



、032孤男寡女

苏苏推开门,屋里的黑暗像是水流,被透过窗子的灯光或者月光切出了波纹,她过去点起了灯,阿凌几乎是亦步亦趋地跟着她。
灯光才亮起来,她眼前突然有一道影子闪过,她以为是自己的幻觉,身后的阿凌却在哼了一声后老老实实地摔在了地上,摔得不轻,她扭过身子低头看他,他脸都扭曲了,也许不是因为疼。
他眼睛正死死地恨恨地盯着她的身后。
她觉得有一阵冷风在她身体里冲撞,难道有鬼么,或者又有什么高手,要杀她么?
肩上忽然落下一只手,暖的,这暖意透过衣服渗进了肌肤里,她心里的恐怖突然静了静。那只手一用力,她的身子顺势扭了过去,看到那一张脸,千山映月,万海托日,干净而诡艳,竟然是段景飞。
她鼻子里酸酸的,倏尔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可是她伸手掐了自己掌心一把,硬生生地把那涌上来的泪意给眨了回去。
“你不是走了么,又回来做什么?”她这声音有撒娇的嫌疑,然而这种时候,谁又顾得到。
段景飞扯了扯唇角:“我本不打算回来的,还不是有人死哭活求地非让我回来接你!”
她听了这话,原本该高兴,可是不知怎么,心里却是空落落的一种难受:“那可真是要多谢表妹!”话里的酸意,连她自己听了也要皱眉头。
段景飞却似不曾听到似地,退一步坐到椅上,灯照着他的半面脸,像是一尊精美的玉像:“你还是快些收拾东西,咱们这便走了,对了,你那个小丫头呢,好像是叫呛呛吧?”
苏苏没说话,站着不动,段景飞目光飘过来,蹙了蹙眉:“怎么了,你不愿意跟我走么,不是你求了凤仪,说要我们带你一段么?”
苏苏用那一只好的手去抓被点了穴的胳膊,一阵酥麻,她扯着唇道:“我的胳膊被他点了穴道,不方便!”
段景飞这才注意,她左边的这一条胳膊,果然是垂得非常直,不正常的直,他伸手要去抓她,她惊得迅急往后退了一步:“你别碰,这小子是用的特殊手法,别人解不了,他说,若然在五个时辰内解不了,我这条手臂就废了!”她说着伸脚踢了下地上的阿凌,听对方一声闷哼,心里突又升上来几分不忍。他到底还只是个孩子,看那张脸,最多也就十五岁的模样。
段景飞笑了笑:“这天下有数的几个独门手法我也倒见过,你让我瞧瞧,若果然解不了我自也不会去强解!”
苏苏觉着他这话还像是人话,便慢吞吞地凑过去给他看。他伸手把她的左臂从上到下轻轻地捏一遍,在她还未及觉出疼来的时候,他陡然在她虎口上使力一捏,一股热流迅急顺着虎口流遍了整个手臂,麻酸酸有说不出来的舒服。
他笑着瞟她:“你试试能不能动。”
她依言动了动,竟然行动自如,却还不敢相信穴道就这样被他解开了,怔在那里说不出话来。
他又说:“既然穴道已解,你还怔着做什么,快去收拾东西,凤仪一个人等在那里,我很不放心!”
苏苏撇撇唇,没说什么,转身去收拾自己的东西,又担心道:“然而呛呛回来找不到我怎么办呢?”段景飞不接话,她也不管他,自顾自言自语地说下去,“实在不行,你告诉我个地址啊,咱们要去哪里,我给呛呛留个话,到时候好让她赶上来!”她隔着长远的灯光看他一眼,他像是在思考什么,又像是没有,看着她,又像不是看着她,她吞吞口水,又问,“你的意思,这样行不行?”
他偏开头道:“随你好了,不过我想告诉你,我也不知道要走到哪里,不过是走一程算一程!”
苏苏想想也是,低了头把衣物一件一件归到箱子里,末后一掐手指道:“实在不行,我就在这里等她回来好了,你与凤仪先走一步,咱们商量个地点,你们在那里等我一等,自然我也不敢勉强你,我也知道自己没有立场要求你……”
她啰里八嗦地讲了一堆,段景飞听得不耐烦,站起来走到窗边,一把推开了窗子,望出去,万盏灯光打着眼睛:“也不是不行,然而我等不了你太长时间,最多等你一日!”
苏苏一听有戏,立时又眉开眼笑:“自然,自然,我也不敢让你多等,那不是太不实抬举了么!”
她快速把东西归着好,把箱子放在一边,到桌边用脚尖踢了踢阿凌:“然而,他要怎么办呢?”
段景飞回头瞧阿凌一眼,凌利如剑:“你怎么被他治住了?”
苏苏跟着叹了口气:“这就说来话长了!”
“那你就长话短说。”
苏苏便把自己如何帮他请医生治他娘的病,在他娘死了后,如何收留他,而他却把她药倒了,她才知道这一切都是他与他那王八老爹给她设的骗局,目的是要问她勒索银钱。
段景飞听得笑起来:“不想原来苏大小姐这样有善心!”
苏苏低声咕哝:“老娘善心多着呢,你小子不知道罢了!”段景飞隐约听见,却没听清,问她说什么,她哈哈一笑带了过去:“没有,没有,我是说,这个人,到底要怎么处置?”
段景飞摸了摸腰间的剑:“这有什么好说,一刀杀了不就干净了么!”
苏苏却是犹迟不定,她虽然恨阿凌这样欺辱她,恨不得把他们父子给五马分尸,可是这时候真叫她对他下杀手,她的心又软了:“我看,教训教训他就是了,毕竟他年纪还小,这全是他那个爹把他给教坏了,而且也罪不至死!”
段景飞却早把剑拔了出来,一片寒刃吞吐火光,像是月下清雪。他走到阿凌身边,手举了剑,才要落下,突有一抹极淡的黑影子从窗外窜了进来,速度太快,像是一道黑光,带动风迷了苏苏的眼睛。等她睁开眼睛瞧去,地上早没了阿凌的影子,她愣着说不出话来,好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傻呆呆地看面无表情的段景飞:“莫非刚才闹鬼了么?”
段景飞被她这表情逗得忍俊不禁:“你别胡思乱想,那不过是个人!”
“人?”她转了转眼珠子,“好快,像一阵轻烟!”
段景飞扬了扬眉:“做他们这一行的,没有几分本事怎么行——我看你一个人在此并不安全,不如这样,我带你去个安全的地方,你在那里等呛呛,你可给她留个字条,让她到那里找你。”
   



、033情深意厚

段景飞把苏苏带到晴天镖局门口,早有个满脸胡子的大胖子迎了出来,紧紧握住了段景飞的手:“好兄弟,盼也盼不来你!”
段景飞脸抽了抽,苏苏这样粗枝大叶的人竟然注意到了,她只好归结为自己难得精细了一回,却绝不承认自己是太注意他。
不过就算太注意又怎么样呢,她的任务不就是监视着他么,多注意着似乎也天经地义!
大胖子拉着段景飞进了镖局院子,他们说了什么话,苏苏却没注意听,只偶尔听到段景飞说一句“您太客气”,或者那大胖子豪爽的一声长笑,惊得鸡鸭不宁,真是一副好嗓子。
到了厅上,主客都落了座,上了茶,段景飞端着茶道:“我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寅夜来访,还请老镖头不要介意!”
大胖子手把椅扶手一拍,“啪”的一声,像是放了一只闷炮,苏苏不由地一缩身子,想他竟也不知道疼,就听他道:“段兄弟说得哪里话,请都怕请不到你,你能来,咱们这里真正蓬荜生辉!”
段景飞忙回一句“客气客气”又说:“我来此也不为别的事,就是我的这一位朋友,”他伸手指了指苏苏,“我希望老镖头能收留她一日,因为她一个女孩子,出门在外的,不安全,而她的丫头又有事出去了,自然等那丫头回来,就无需老镖头再操心了,那丫头倒还功夫不差!”
大胖子颇是暧昧地瞄了苏苏一眼,眯着眼睛笑:“哎,我明白,不知这一位姑娘贵姓芳名,敢是段兄弟的红颜知己了!”
苏苏正喝了一口茶,一听了他这话,这口茶无论如何咽不下去了,一口喷出去,好不尴尬。她正不知如何是好,不想段景飞竟体贴地递过来一条帕子,她倒怔住了,不知道这帕子是接还是不接。看她这样迟疑,段景飞便有些不耐烦,把眉尖一蹙,索性拿了帕子帮她擦拭起唇上和衣上的水,这举动太暧昧,她脸上直发热,忙抢过帕子去自擦起来。
大胖子摸着胡子笑吟吟地瞧着他二人,眯眯的眼睛,一声不吱,却比说了一千句一万句更让苏苏难为情。她才要开口解释,段景飞却先一步道:“我因为有事,不能在此担搁着,顾此,有劳老镖头了!”
“哪里话,区区小事,不足挂齿!”大胖子喝了口茶,还待要叫人上点心,段景飞却早站起身来,一抱拳道:“小弟却还有事,不便打扰,就此告辞!”
大胖子不依,纠缠着让他多坐一会儿,苏苏也有些别扭认生,毕竟现在只剩她一个人,她再外向些,对了一屋子的陌生人,到底不自在。便也希望段景飞能多留一会儿,更盼着呛呛能快一点儿回来。
段景飞却是说什么也不肯多呆了,出了门上马,一甩缰绳便去了,只留了一道尘烟,夜晚里像是下了雾。
苏苏直到望不见他的影子,才转身要进门去,却瞧见大胖子笑得没有眼睛地正看着她,一副“我都知道”的表情。苏苏也懒得解释,搭讪着要进门,大胖子忙道:“姑娘还不曾告之在下姓甚名谁呢!”
“哦哦,倒是我失礼了!”苏苏尽量摆出一张笑脸,“我姓苏名苏,还要请教老镖头怎么称呼?”
大胖子用右手拇食指捏起一绺胡子,一壁领着苏苏往院里走一壁道:“鄙人姓马,单名一个槐子,姑娘随意叫便是了。”
苏苏腹绯,难道名字也能随意叫么,我叫你阿猪阿狗,你答应不答应呢,可是脸上依旧笑着,一点心事不露,学着武侠剧里面的招呼方式,不伦不类地一抱拳道:“原来是马老镖头,幸会幸会!”
走了两步,大胖子又问:“苏姑娘与段兄弟,是如何相识的呢?”
苏苏总不好直说原来他们是未婚夫妻,后来他把她给甩了,跟了她的表妹,只讪笑道:“我们两家原是世交,我与他么,也算是总角之交吧!”
大胖子分外讶异:“原来段兄弟不是孤儿,他还有爷娘在?”
苏苏也听得颇惊异,想原来姓段的与大胖子交情并不深,可恨交情不深,她就把自己托给了对方,分明是不把她的安全当一回事。她恨恨跺了一跺脚,又听大胖子问:“苏姑娘,你哪里不舒服么,我瞧你脸色不大好!”
她忙借机点头道:“是,我今天受了些惊吓,现在正想好好睡一觉压压惊,老镖头你看——”
“这自然这自然!”大胖子忙叫过来一个小厮,吩咐他,“快带苏姑娘到北院客房去休息!”
到躺在床上,苏苏才想起来自己晚饭还不曾吃过,何止是晚饭呢,其实这一天她就只早上喝过一点米粥罢了。她本以为绝望可以使人肚饱,然而显然她是打错了主意,即使她仍然绝望着,肚子这时候非常不争气地一叫再叫,叫得人全身冒虚汗,手脚发软。
她记得在原来的世界里,只有长身体的时候是被这样的饿过的,那时候每放学回家她便到处找吃的往肚里塞,妈妈点着她的额说她是“饿死鬼投胎”,这时候想起来竟然有一种幸福感。可是幸福感填不了饿,饿是这样不解风情的折磨着她。
她翻身咬一口枕头,磕的牙疼,那是一方暖玉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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