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撇唇道:“你放心,我有手有脚,一般的事,自己就做得来!”
呛呛还要据理力争,苏苏忙一摆手:“我这里有五百两的银票,给你一半做盘缠,这总够了吧?”
呛呛听得双目放光,随即却又暗下去,拉着苏苏的手摇撼:“不行,不行,婢子不能离开小姐!”
“得了吧你,装也装不像!”苏苏拍开她的手,“现在便上路吧!”
“啊,怎么这样急?”呛呛惊呼,她也才刚回来,刚喝了一口茶,刚吃了一块糕,手又悄悄地伸向碟子,奈何苏苏眼疾手快,“啪”地打了她手背一下,她委屈地缩回手去,“总要到下半晌再出发吧,婢子快累死了,小姐,让婢子歇会儿,行么?”
“不是我不让你歇着,实在是,我不愿意欠人家太多的情!”她掏出一块二两的碎银子按在呛呛手里,“你拿着这银子,去外面随便找间客栈歇着去吧,可是不能在这里!”
“为何不能,我看这屋子好得很啊!”
“正因为它太好了,所以不行,我与马老镖头本也不熟,不好厚脸皮的一直呆下去,呆也呆得不痛快,还是赶紧走!”
呛呛没有法子,不情不愿地随在她身后,向马老镖头告了辞,一先一后地出了镖局的门。然而站在巷子口,苏苏却踌躇了:“我是要租辆马车好,还是买一匹马好?”
“小姐马术不精,还是租辆马车好,更何况,马骑多了,浑身都疼!”
苏苏点了点头,接过呛呛手里的虎皮拉杆箱子:“那么,就在这里分手吧!”
呛呛惊诧:“怎么这样急?”
“关乎性命的事情,能不急嘛!”苏苏用手遮着眼睛,望了眼已滑到中天的日头,“天都晌午了!”
呛呛自然争她不过,只好依允,嘟着嘴自走了,走出去十几步,却又回转身道:“小姐,我找到神医后,可怎么告之小姐啊?”
苏苏也迟疑,这个落后的时代,没有先进的交通工具,没有先进的通迅工具,光凭信鸽,信使,怎么能够找得到互相不知道地址的人呢?
她又突然想起来,那神医的地址,是该知道的,忙道:“那神医住在哪里?不如这样,我找到表妹他们后,力劝他们到神医那里去,这样咱们不就能汇合了么!”
也只好如此,呛呛也委实没有更好的方法提供,点头道:“具体的地方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住在南浦!”
“好好好,”苏苏又说,“咱们谁先到那里,就在城里贴寻人启示,上面写了住址,自然一找便到了!”
“只好如此,只是小姐,婢子不在身边,你可要万事小心!”呛呛叮嘱再叮嘱,苏苏皆一一答应,她才依依不舍地扭身去了。
苏苏拉着箱子朝街市走,因为有了希望,步子就格外轻快,不想才转过一条街,正与一个人相撞,她跟着往后仰过去,眼看就要摔在地上,多亏那人还算有良心,伸手拉了她一把。
“你怎么在这里?”
她才站稳,还来不及看对方的样貌,便听到对方这一句话。只这一句话,她便认出来这个人,是风池,心就慌了,猛地向后退了一步,低了头不敢看他:“哎,真的,怎么这样巧呢!”
“苏姑娘,在下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你?”
“并没有,你为什么这样问?”她抬了头对他干笑,看到那张如花的脸,心里狠狠悸了一下。
“可是你似乎,对在下很敷衍,我不过是想交苏姑娘一个朋友,若然你不愿意,我自然也不敢高攀……”
“并不是这样,”她豁出去了,与其被他误会,索性破斧沉舟,把事情说开了的好,也省得将来自己有遗憾,“其实,我前几日看到风公子的,你当时却没注意到我,那时候,你正与一个女孩子在一起说话,我也非是有意要偷听你们说话,可是你们说得太大声了,它们直往我耳朵里灌,我也没有办法,好吧,不说这些,重点是,我听到,那个女孩子,她说,她怀了你的孩子,风公子,你就要做父亲的人了,我不好同你再纠缠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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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口蜜腹剑
风池脸上的表情很精彩,一会咬牙切齿,一会悔恨莫及,一会又茫然无措,等苏苏说完了,他猛然盯住她道:“苏苏,你信我么?”
苏苏无可无不可,伸了脚踢路边的石子:“我信不信有什么关系,你还是赶紧去找那女孩子的要紧!”
风池叹气道:“我知道你不信,可是虽然你不信,我也要告诉你,她肚里的孩子不是我的!”
苏苏把一颗石子踢得滚出去老远,又去踢另一颗:“这种事情,女孩子不会乱说的!”
“她算什么女孩子,”风池很不客气,“不过是个荡妇罢了!”
苏苏突然觉得烦,他怎么能这样尖刻的评价一个与他发生过关系的女子,她心里突然有些发堵:“风少侠,风公子,就算那女孩子是荡妇吧,你当初不喜欢她的话,能,能,能与她颠鸾倒凤么!”她艰难地说出这一句话来,就觉得脸上发热,虽然她是个新女性,在这种问题上,到底放不开。
风池也有些想不到她敢问出这种问题来,倒怔住了,好半晌才垂头丧气道:“非是我自愿的,她对我下了药!”
“这证明你没有坚强的意志力,若然你意志力够强,一夜怎么也能熬过去的,是不是?”她自然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不知道有一些恶毒剧烈的春药,若然不即时解掉,很可能一辈子只好作个太监,有的甚至致命。
风池这样的少年,自然不想做太监,也更加不想死,而且做为一个男人,在这方面总不会吃亏。
他很苦恼的一副表情:“苏苏,你不会明白那种痛苦的,我是很想守住我自己,可是那时候,也并没有一个人在我心里面,要我为她守身如玉,没有这个支撑着,我怎么熬得过来,可是现在如果再来一次的话,我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他说着灼灼地望着她,看得她坐立难安,猛然侧过身子道:“我哪里会知道,你说得是真是假!”
“我发誓,甚至我愿意带你找她去对质!”
“可是那孩子!”
“我说了,那孩子跟本不可能是我的!”
“你怎么这样肯定?”
他脸红起来:“我跟她的事,发生在五个月前,若然那孩子是我的,她的肚子该有多大,可是你是看到她的,你看出来她有身孕么?”
“有的女孩子,是不显的,”她心里已有些松动,“跟穿的衣服也有一些关系,她穿的裙子很宽大!”
他实在没有心思再同她扯下去,猛然握住她手拉到自己怀里去,任她如何挣扎都不肯放手:“我说得每一个字都是真的,我怎么会骗你,我谁都可以骗,可是,我怎么忍心骗你呢!”
她虽然心软,却还要保持她强硬的立场,光是这几句甜言蜜语,不足以打动她,她到底已不是心思懵懂的青春期少女,虽然这个身体还是。挣不开手,她索性照着他脚踝狠狠地踢过去,他痛得脸色都变了,却死活不肯放手:“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放手!”
她被他说红了脸:“风少侠,想咱们也并不是太熟,不过见了几面罢了,你何必同我讲这些,我听不明白,或者你去找一个能听得明白的人去说说,我想她定然很开心!”
“可是我喜欢你,从见到你的第一眼!”风池索性不要脸了,一定要在这个时候把话同她讲开了。这话太刺激,太泼辣,苏苏简直不能招架,心跳得像里面藏了一只兔子。可是她不是才吃过男人的亏么,那个段深飞的,她不能轻易地被他这么几句不着边儿的话攻倒,不行,绝不行,女孩子多金贵,她不能让自己这样掉价儿!
她蛮横地扭过头去,又赏了他一脚,也实在是痛得狠了,他终是松了手,向后退一步,却站得直直地,不肯弯一下腰。脸色显见得青,像个未熟的杏子。
她看着他如花似玉的脸,心里终究是软的,对他说不出狠话,只好退而求其次:“你说的这些话,我都不能相信,你拿什么证明你喜欢我,在以前,也并不见你对我热情?”
“我只是不敢造次,怕你嫌我孟浪,可是这一次的误会,让我不得不把这事情说清楚!”
苏苏瞟他一眼,再瞟他一眼,看他那苦大仇深的样子,实在不似作伪,想了想道:“好吧,我跟你去见那个女子,如果她承认是给你下了药,承认那孩子不是你的,我就信你!”
他才要露出一丝欢喜,她又忙加一句:“可是就算这些都是真的,也并不是说,我就接受了你,就喜欢你!”
她说了这句毫无气势地话,便让他当先开路,要随他去看那女子。风池乖觉,看到她手边的拉杆箱子,主动把箱子拎了过去,一方面出于体贴,一方面是以妨她改变主意跑掉。
两个人左转右转,把这不大的小镇,竟是走了大半圈,她走得不耐烦,闷声问他:“怎么还不到,有这样难找么,这镇子就这么两间客栈好住人!”
“她并没有住客栈!”他说完这一句话突然停住了,身前正有一条巷子,幽深的,在这艳阳的午后,却有一种异样的平静,只偶尔有年老的妇人或是年小的女孩子,在这巷里一闪,或红或绿或紫的衣衫,像是一刹那开出一朵花来,又即快地谢了,消失在院门后。
终于有个葛衫男子,歪歪斜斜地出了院门,酒色过度的一张脸。在他身后跟出来一个女子,倚院门而立,袅袅的身段,一壁打着呵欠,一壁用那娇娇地声音道:“爷,明儿个还来么?”
男子俯下身去,在女子颊上狠狠亲了一口:“来,怎么不来,死也要来,你放心吧!”
苏苏再是个傻子,也猜出来这是什么地方了,胭脂巷,销魂窟,酒色一条街。他恨得推了风池一把:“为什么来这种不正经的地方?”她对妓院这种地方也非是一点儿好奇心没有,可是时间不对,跟她一起来的人不对,而且她也没有那样重的好奇心,非要进去里面诳一圈,喝喝花酒,搂搂姑娘,她还要为了自己的小命奔波,别说是这种小镇子上的小地方,没有新意,没有风情,就算是烟柳画桥,八百里秦淮,现在她也没心思诳去。
风池苦着脸道:“史清荷便是住在这里面的,我也不想带你来这地方,污了姑娘眼睛,污了姑娘耳朵!”
苏苏惊得叫:“她,是妓?”
他摇头:“她只是有很要好的姐妹,在这里谋生。”
、039风月之争
苏苏是想着,谁能没有一个朋友,就算那个叫史清荷的女子有个当妓的朋友,也是很正常的。可是她心里却还是不舒服,这件事情就算搁在二十一世纪,也有些不能容于世。
她尽量用着平和的语调道:“原来如此,那,我就不好进去了,你进去把她叫出来好了——其实这事真没必要,是真是假又如何呢,到底也不关我事,你也无需向我证明!”
风池眼看她又把话转了回去,忙接过话来道:“怎么不关你事呢,我对姑娘的心,是明明白白的,所以无论如何,史清荷你要见一见!”
她踌躇:“那么,你去,我在这里等你好了!”其实她倒恨不能跑得远一些,让别人看到她站在这里,是个什么意思,必然要胡思乱想了。
风池也有些觉出来,难为情的笑笑:“我很快把她叫出来,然后咱们远远地找个茶楼坐一坐!”
苏苏也只好点头答应,拎过他手里的箱子,看他三两步消失在巷子左边一家院子门后。她四下打量,瞧见不远处正有一棵大杨树,可惜叶子已然掉得稀稀落落,然而也可用来借为藏身之所。她快步过去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