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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妻不下堂-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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呛呛却卖了个关子,先不肯说,只捂着唇笑,眼睛忍不住四下打量:“哎,苏合少爷呢,来了客人也不知道迎一迎?”
苏苏倒有些心虚:“呛呛,你先别管苏合了,你先告诉我到底段家来了什么消息!”
呛呛却似没听见似地,径直过去推开了苏合的房门,一壁喊着:“小少爷,苏合小少爷,呛呛来了,你也不出来瞧瞧……”
苏苏叹了口气,隔着窗子向里面道:“你别找啦,苏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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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6春色满园

苏合的走让呛呛急疯了,可她还有分寸,她一个做丫头的,再着急,再有心,也没有这个立场去找,去担心,就算去找,也没有这个势力。她只好去求苏苏:“小姐,小少爷又独自一人走了,你不担心?”
苏苏叹了口气:“我担心有什么用处,他人也大了,心也大人,随他去吧!”
“可是,小姐……”
苏苏摆了摆手,不让她再说下去,只说:“呛呛,你的心意,我想他该是明白的,这种事情,怎么也勉强不来——你放心,如果他对你也有这个心,我一定支持你们,成全你们,然而如果他真的对你无心,你也不用在他身上浪费感情!”
呛呛打脸上到脖子一路红下去,红得妄乎所以,把脚在地上碾那并不存在的石子,嘴里只吐出一些咿咿呀呀不成声调的句子,像是才学话的小婴孩。
苏苏不耐烦看她这番娇羞之状,一句话拉回了正题:“我会派人四下打探苏合下落,有了消息必告诉你——段家到底来了什么消息?”
呛呛放了些心,苏苏一向说到做到的,更何况她与苏合这么多年的姐弟感情也不能是假的,既说会去找,就一定会去找。呛呛松了口气,才意会到说了这么半天的话,两人还在院子里冻着呢,忙拉着呛呛进了,把早熄了的炭火给燃了起来:“小姐,你一个人住这里我怎么放心,不如我去给小姐找两个娘姨来!”
苏苏一个人住这院子,晚上的确有些害怕,有苏合还不觉得,这时候苏合去了,冷冷清清,她又失眠,夜深时候的风吹草动都会让她惊悸上半天。呛呛这提议让她心动,可到底摇了摇头:“不,现在可不是图享受的时候,多个人就多个目标,万一被我爹发现,可就完了!”
呛呛抓住她的手揉了揉:“就让老爷发现又怎么样呢,小姐你何苦这样作践自己!”
苏苏倒被她说笑了:“你别同我扯这些,快说,段家到底有什么消息?”
呛呛这才板着脸,一本正经地道:“小姐,昨儿个老爷已收到段家老爷来信,我听夫人说,那段家老爷已下了承诺,下个月就要娶小姐过门!”
其实这事苏苏早预料到了,苏家与段家世交,听说年轻的时候,苏父与段父有过过命的交情,这样的交情,娶亲这种小事,哪怕是娶个牌位回去,他也该当应允,更何况女方这里又一口咬定是因被男方退婚而轻生呢!
呛呛看苏苏没什么表情,又说:“小姐,还有一件事,想你必定想不到!”
苏苏抬了眼睛看她,眼里有些隐隐约约的东西,连她自己也不太明白是些什么。呛呛道:“昨儿个与段老爷那一封信一起到的,还有段景飞少爷的一封飞鸽传书!”
苏苏倒没想到段景飞会这样积极,在她以为,他大约应该跑得远远的,在听到她的死讯后,他该是称心如意。苏苏“哦”了一声:“他说什么?”
呛呛咳嗽一声:“段少爷说,他不日即到京师!”
苏苏听得心里一跳,虽然早预料到段景飞会来,就算他自己不愿意,他爹也会把他逼过来,然而她到底没料到他会来的这样快,而且是自愿的,并没人逼迫。卓凤仪怎么会答应呢,她定然想得到这是自己安排的一出戏,一个惜命的人,不能这样轻易自杀。
难道她是要借机对自己再一次下手,上次风池刺杀自己未果,想来她定是分外恼怒的。
这一次倒成全了卓凤仪了!
苏苏不由冷笑!她这表妹,多少能猜到她的把戏,不过大约也只猜到一半,毕竟卓凤仪不晓得这里面还夹着一个段深飞,所以应该只猜到自己这不过是逼段景飞回来娶她的把戏。卓凤仪倒是可趁这机会把自己给杀了,做个彻底了结,一干二净,一了百了,只要她还活着的消息不传出去,她被杀了,就引不起半丝波澜。
真真是一出好盘算。
苏苏低着头沉吟,呛呛似乎刚才对她说了什么话,可是她没注意听,一凝神的工夫,呛呛就不见人了。她也不去管她,倒要好好把事情算计算计,以免真的被卓凤仪给杀了。
大约有盏杀的工夫,呛呛折了回来,手里拎了一只食盒,脸上笑嘻嘻:“小姐,我瞧你这里冷冷清清,连个知疼知热的人也没有,着实难过!”她把食盒里的几色精致菜肴一一摆到桌上,把一双象牙镶金的筷子递到苏苏手里,并且准备了酒,倒一杯送过去,“小姐,这都是我亲手下厨做的,你已许久没吃我做的东西了,小姐这样挑食,别的东西都吃不惯的,果然就瘦了许多!”
“哪有你说得那样夸张,我这两日吃惯了吴婶做的饭!”吴婶是苏苏请的临时工,只负责早中晚三餐。其实在这个时代,大部分人只吃早晚两顿,可是苏苏习惯了三顿,这习惯在这里也一直执行了十多年,自然改不掉。所以吴婶早中晚都要过来一趟,每一趟呆半个时辰做饭。
呛呛眨了眨眼睛:“那吴婶也不晓得可靠不可靠,万一泄露了小姐消息怎么办,不如还是我过来服伺小姐!”
苏苏原本才吃了一口菜,听她这一说,这口菜就卡在了喉头,硬是喝了一大口茶才得强咽下去:“你别胡闹,你过来,我爹那里怎么交待,做戏就要做好,你不要这样不敬业!”
呛呛立时拉下脸来:“可是小姐,婢子不是你的丫头么,难道这么些天,你都不想婢子?”
苏苏放下筷子,她吃得原本不多,也是为了保持身形,所以一惯坚持少食多餐:“这个事情,最多也就一个月的工夫,我都忍了,不要你伺候,让你解放了,你还不开心!”
呛呛含着眼泪摇了摇头:“我宁愿天天吃苦吃累来伺候小姐!”
苏苏突然福至心灵:“我明白了,你不是要服伺我,你是想借着这机会,出去找苏合,你不放心我!”
“婢子不敢!”
苏苏伸手拧住了她的脸:“你还不脸,这世上有你不敢的事么,果然是婢大欺主!”
她们正闹着,不想屋门突被人推开,吴婶在门口才喊一声“苏小姐”,身子晃了两晃,扑通就摔到了地上,再没起来。在她倒下去后,原本被她庞大的身体挡住的人就现了出来,素银袍子,蓝缎带束腰,面上冷若寒霜,有那样一种冰寒的白,却又夹着一丝病态。然而他的眼睛太幽艳,像是孤寒的月光印在琉璃上,是这样惊心动魄的美。
苏苏的嘴张开,竟有一丝哽咽:“段深飞,你来了!”
   



、077王见王

外面风吹得树叶沙沙响,不时的还要撞击一下窗子,窗纸便要一窒,像人被哽住了。
苏苏这时候的确是哽住了,对着段深飞,简直要无话可说,可实实在在的,在心里头,有许的话想要说。
呛呛乖顺的送上茶就退出去了,顺带把被段深飞弄晕了的吴婶弄了出去。
苏苏把双手捧着热茶碗,紧紧的,恨不能把茶碗一气捏个粉碎。
只是不说话。
段深飞终于开口:“你是什么打算呢,给我设这个局,把我引了来!”
“我果然还是不够聪明!”她眼圈跟着一红,其实内心里她希望自己强硬起来,为什么要流眼泪,流眼泪给谁看,如果人家不稀罕。可是才一开口,忍不住胸口里有酸意一股股的往上泛,她是觉得自己委屈了,是自己错待他好,错下了感觉的赌注。她低下头,终于还是把这涌上来的泪水给眨了回去,“如果我够聪明,便不会这般轻易被你看破,被你找见!”
段深飞却摇了摇头:“不是你不聪明,我找见你,知道你这一个局,是因为我一直着人在暗中监视着你!”
原本听到被人监视这话,搁在别的情况下,苏苏定然是要恼的,可是听他说派人监视她,说得那样坦荡荡,她心里却有甜意,那是关心她的意思啊,因为不放心自己。
然而段深飞突有加了一句:“你这打算本也不错,段景飞少年英俊,你嫁了他,自然以后是有好日子过的!”
苏苏立时变了脸:“你是这样看我的么?”
段深飞眼神飘了一下,却没有说话。苏苏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你又比我好到哪里去呢,你刚开始引诱我,不也是为了一己之私么——我虽然不清楚你和段景飞之间有何恩怨,可是你们的恩怨里不应该拉上我,既拉上了我,我现在到了这个处境,这个地步,难道不是被你逼得么,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她算是豁出去了,既然他这样看她,她也不去争辩她的真实意图,其实他该是心知肚明的,可是他既要如此刻薄她,她也没有必要让他刻薄下去不反击,总要刺激刺激他。
所以她擦了眼泪又说:“你说得太对了,段景飞的确是好丈夫的人选,我也累了,想早点嫁人,嫁他本也是理所相当的,他既不愿意娶我,难道还不兴我耍些小手段去逼迫么?”
段深飞只是眼睛闪了一下,却没有多余的表情,可是他的脸色愈发白得莹然,却不见一丝血色,从皮下微微透上青来。他捧着茶吃了一口:“你说的是,你如果跟了我,我又能有什么好处到你身上,不过是让你跟我受苦罢了!”
“你既知道我只能跟你受苦,你为什么不早一点放过我?”
他的喉头动了动,可是眼睛垂下去,就算波涛汹涌她也是看不到的,只听到他音色绵绵道:“我从不后悔对你做的。”
是的,如果他这一生能有什么是不后悔的,那便是不后悔与苏苏相爱。这是唯一值得慰藉的一点东西,在他死后,哪怕是他化了灰,化了烟,化了虚无,至少了无遗憾。
苏苏突然沉默。
好半晌两人都不说话,茶香混着香炉里的苏合香缠缠绵绵的包裹上来,苏苏觉得脖子麻木,动了一动,便看到段深飞有些不对劲儿——他似乎坐得很痛苦,脸色几乎可以叫做没有人色,手也抖得厉害,虽然已竭力克制,不想让她看到。
她吓得不轻,猛然过去抓住了他的手,什么恩怨都抛到了九宵云外,脑里只想到她在神医家偷听到他说的“时日无多”四个字,像是闷雷滚滚,心痛欲死,急得追问:“你这是怎么了,你可是生了什么病,你告诉我!”
段深飞却还极力地在脸上展开一个笑,欲甩脱她的手,可是因为难受的厉害,所有的精力都拿来对抗这痛苦了,身上软绵绵的没有力气,甩也甩不开,只好任她抓着手,硬是挤出几个字来:“不,我没事,我挺好的!”
“你当我是瞎子么!”苏苏也管不得他,跑到外面叫呛呛快去请大夫来,又回来强硬地把他扶到床上去躺着,“你到底哪里难受,你身上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难道是中了毒么……”
段深飞实在受不了她这罗唣,有声无气地说了句“你能安静会么”便抖着手伸去衣襟里要去掏什么。苏苏意会出来,忙拨开他的手,伸手进他衣襟里摸,末了摸出一个玉质小瓶子出来,香檀木的小塞子上雕得寒梅数朵,端的精致。她看得眼睛一亮:“莫非这里面是治你这病的药?”
段深飞勉强点了点头,已快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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