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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少云沉吟半晌,说道:“没有了?”李涛道:“该说的都说了。”夏少云道:“嗯,你回去后,一切小心。这回真的来大事了。”李涛道:“啥鸟大事哩。难道他们要发动战争?”夏少云道:“差不多。”李涛吓一跳,道:“凭个小小的恐怖组织,还敢侵略中国?”夏少云道:“当然不是侵略,是腐蚀。他们要将国家变成乱世。”李涛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说道:“我……我是在做梦吧?”夏少云道:“我也希望是做梦,可惜不是。它是现实,我们必须面对,并且解决它。这是匹夫有责的国家大事,关系到你未来幸福生活的。”李涛听出味来,道:“哼,去他妈的匹夫有责。国家乱不乱关我鸟事,我还希望它乱点呢,那才过瘾。杀人凶手的案子,你们查得怎么样了?”
王谷勇被害以来,夏少云等均将视线投向幕后强大的敌人L。S。T。其它职业杀手案、灵狐案、壁虎案等等已成为次要甚至是次次要的案子,有的被搁在一旁,有的下交给其他队伍查办。正因如此,杀手中介人萧西风才得以喘息,日子照常逍遥,况他小心谨慎,甚少与石炫晔联络,警方监视了一段时间,无所收获,便松弛了下来。夏少云脑子里只装着为队长复仇的怒火,几乎没怎么碰这个案子,叹了口气,道:“老样子,不见杀手露面。”
李涛怨气满腔道:“哼,上次还说很快了,差不多了,有进展了,分明是骗人。你们警察真是没一个信得过的。”夏少云微觉愧疚,道:“我承认自己办案不力,但你别把整个警界都推翻好不好。L。S。T是最大的敌人,有它在,大案小案层出不穷。警察也是人,没有三头六臂,面对如此纷繁严重的情势,大家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不打赢L。S。T,整个国家都会出问题。你胸怀广阔,君子气度,定能从大局着想,体谅我们的,对不对?”李涛白他一眼,道:“少灌我迷魂汤,我不吃这一套。不过为了自己的利益,这些帐暂且放下,待事情解决再算。喂,我帮你们做这么多事,到时候有没奖金的?”夏少云道:“有吧。应该还有个英雄荣誉称号什么的。”李涛不屑一顾,作恶心状:“呸,英雄称号,鬼才稀罕。你叫他们准备几千百万的钱给我才是真,否则我跟你们没完。”夏少云妥协道:“是了,是了,我一定上报组织。奖励救国英雄,意思意思是应该的。”
李涛拍拍屁股,望望庙外的细雨,说道:“对了,最好再奖个美女。这种天气,一个人漫步实在没有一点味道,讨厌死了。”啪啦一声撑开雨伞,吹着口哨,嵌入雨幕里去了。
夏少云忧心忡忡,回到警察局,向董文龙汇报了情况。董文龙感到事态严重,说道:“这么说来,L。S。T可能早已发现圣石的核能作用,更不乐观地说,这种核武器,他们说不定已经差不多研制成功。上次情报员被杀时,目击者听到的超级武器兴许就是指圣石武器。没想到L。S。T的野心这么大。”
夏少云道:“队长,你有没有发现,一般而言,恐怖组织发动袭击都会有一个政治意图,或者宣言。但是L。S。T至今深藏不露,且他们一直没向政府提出什么要求之类,目的不明。我们根本不知他们要做什么,需要什么,这相对难以对付。”
董文龙颔首道:“你说的不错。圣教与L。S。T……伊托被清除,奇怪,伊托的死国际上竟毫不知情。L。S。T的领袖又是个中国人……圣教与L。S。T之间是什么关系?难道两者其实真的是一体?唉,头痛,当真头痛。”
“圣石武器一旦制成,后果不堪设想。得立即上报。”
“嗯,行事须速。最关键的是要找出核武器隐藏的所在地。找到了它,便少了一个最大的威胁。”
L。S。T终于露出恐怖组织的头角了。
113。共同的敌人二十七 会杀人的影子(2)
旧街。
青溜溜的石板路,偶有破损。或许旧的东西总是比较美好的,这里的河道都比别处清澈,空气都比别处清新,人笑得也都比别处清爽。河道两边植着成排柔柔而垂的杨柳,街道旁则是枝叶繁茂,根须满身的榕树。或许人类都有喜欢怀念旧物的天性,据说游览至旧街的人中有许多是画家和摄影师。他们用心去记录这里的每一寸角落,每一条线条,定格住老一辈的回忆。可以说,这里是本城里最安宁和平的一个地方,犹如世外桃源一般,少争斗,少暴力,少尔奸我诈。或者是环境使然,旧街居民俱有与世无争、单纯善良的朴素品格。身临其境,无不身心舒畅,烦忧大减。
萧西风的杂货店一如往常,生意依旧不冷不热。那女店员经过上次被警察抓一事,开始留神店主的日常行为。萧西风并不在意,也不换店员,每天闭目养神,找左邻右舍聊聊话,看别人下下棋,早晨做做运动,生活平和,日子滋润,也算不错了。石炫晔对他说洗手不干的时候,他的确很高兴。只要石炫晔能走出痛苦的过去,怎么样他都高兴。
从年龄层上看,他和石炫晔隔了一代,所以两者关系很奇妙,感觉也很奇妙,既是知己朋友,又如父子。相识时间不长不短,却足够互相了解。王谷勇被杀后,警察曾在他身上下了很大工夫,但查不出什么来。他既没跟任何可疑之人来往,日常生活亦循规蹈矩,毫无越格之事。这让警方纳闷不已。然后L。S。T浮出水面,将警方的精力注意力吸引过去。只乐了一个萧西风,逍遥法外。
春雨绵绵,无有绝期。纱幕轻摇中,一个人撑伞穿行,厚底的高铳皮鞋踏在路损处,混浊的水点溅起来,轻盈地飞着,再“扑”地掉到别地,或坠得粉碎,或漾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渏。如此一路溅去,来人走到萧西风的杂货店前,站住了,伞身微往后侧,让视线在店门前扫了一横。杂货店是没有名字没有挂牌的,这是它的特色。来人像是确定了目的地,将步子移进了门槛。
女店员正低头玩弄手机,嘴角含笑,甜中带涩,照常理推断,应是与情哥哥通信息。来人打量了一回店内,问道:“你是这里的老板?”
女店员没发觉有人进门,乍闻人声,微受一惊,猛抬头,见对方是个白衣男子,仪表堂堂,风度翩翩,不由得芳心大乱,忙撇下手机那边的情哥哥,迎上去道:“我是这里的店员,老板出去了。请问有什么事?”来人道:“出去多久了?”女店员道:“今早出去的。”来人道:“什么时候回来?”女店员道:“不知道……哎,回来了。老板,这位客人找你。”
萧西风进门来,抖抖伞上的雨珠,抬眼看来人,说道:“我们好象不认识。”
来人道:“以前认不认识不重要,关键是,我们现在认识了。”萧西风笑了一声,道:“有意思。来敝店不买东西,找我什么事?”来人道:“有事。方便的话,请借一步说话。”
萧西风心想:“莫不成又是来雇凶的?摊都收了,还来生事,这不是害我么?唉,手尾不干净,真是麻烦。”当下朝店外一指,说道:“小店地窄气窒,不是待客之处。俗话说‘春雨贵如油’,难得天气这么好,下着贵雨,正好以招贵客,不如出去走走。”
女店员于他的奇言怪语早已习以为常,倒没什么。来人却微微皱了下眉头,说道:“也好。朋友相会,哪里都是一样。”打伞再次踏进蒙蒙细雨里。
两人行至河边,在一个亭子里停下。望着细柳薄雨古江南似的美景,萧西风道:“朋友的来意,不知是什么?”那人道:“我有一个朋友,叫剑零。他认识你。”
剑零是一个曾雇石炫晔杀人的人的化名。其实萧西风对每一个雇主的真实身份都了如指掌,并且每一个都记得。来人说出剑零的名字,意义不言而喻。萧西风道:“我不记得自己认识过这么一个人。”
那人撇嘴而笑,道:“我相信自己没找错人,剑零与你做过买卖。直接点好了,听说你做生意很有信誉,工作效率是最好的,对客交差从无令人不满意的时候。我的主人很欣赏你,认为你这样的人才呆在小小的杂货店里是龙游浅水,英雄无用武之地,未免可惜了。所以他交代我,让劝你加入我们的行列。天高才能任鸟飞,先生认为如何?”
萧西风道:“谢了。我觉得现在的生活挺美好,没有改变的必要。不过,贵客的尊姓大名,我倒有兴趣知道。”那人道:“我叫影子。主人最喜招贤纳才,尤其是像你这样的人中之龙。他老人家虽与你素未谋面,但一听说你和你搭裆的事,立刻便催我来与你会面。招贤之意,确是十分诚恳。”萧西风道:“你们这样称赞我,真有得我乐的了。可是,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活了几十年,我从没听过有人姓影名子的。连真实姓名都不肯相告,这叫诚恳?”影子道:“我是孤儿,从小不知父母是谁,有人帮我取名叫影子,所以我的名字就叫影子,绝不欺瞒。”萧西风道:“哦,原来如此。影子,代表着永远相随,分不开,切不断,有意思。你是有组织的人。”影子道:“先生果然聪明。我所在的组织——称为L。S。T。”
萧西风道:“L。S。T,干什么的?”影子道:“这点我暂时无法告诉你。”萧西风道:“原来求贤是这样的求贤法。找工作都得先告知条件情况呢。你的上司是谁?”影子道:“这不是重点。阁下若有兴趣的话,可以跟我去见我的主人。有什么疑问,他可以告诉你。我们小的没得到授意,不敢妄说。”萧西风冷冷道:“没兴趣。影子先生既然千防万防,不信于人,何必跑来找我。”影子道:“失敬了。并非是我信不过你,我刚说了,没得到上头的同意,不敢胡乱说话。”
萧西风寒声道:“哼,上头,上头,什么人物啊?你是代表上头来的,你的态度就相当于你主人的态度。这塞一块迷,那堵一团糊,一点也不爽利。我听着不痛快!这样婆婆妈妈的组织,哪里成得了事?不管你们是干什么勾当的,都与我无关。”影子道:“先别过早下定论。我主人是百年不遇的圣者,武可敌千,慧超古今,能跟随他左右就已是件十分荣幸的事了。L。S。T中无一不是甘服为从的智者高手,我今天会站在这里与你谈话,正说明你与你拍裆的出类拔萃。”
萧西风简直要放声大笑了,但觉此人说话无稽之极,右手一挥,说道:“不敢当,不敢当,山村莽夫,哪里担当得起?我的头几天没洗,痒死了,得赶回家洗洗,否则街西张美人会嫌弃的。话不投机半句多,你找错人了,说的全是莫名其妙的话。去找别人吧,再见。”提步欲走。影子道:“你不信?”萧西风边走边道:“信!怎么不信。可是我既不出类拔萃,也没什么拍裆,我只是一家小杂货店的小老板,每天挣些米油钱,凑合着过日,实在不敢冒名顶替,滥竽充数。说谎那是要下拔舌地狱的,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说完这句话,突觉脑后生风,有物袭至。他做特工时的本领并没抛荒,急斜步冲出,左脚为轴,右脚一旋,闪中带攻,平地往后狂扫。腿过之处,却觉虚而无物,定睛一看,影子还站在原地,似乎动都未曾动过。两人相隔已有两三米,一个人的身法再怎么快也不可能快到冲上来袭击自己后又跳回原地装作若无其事的,萧西风不禁狐疑:“难道刚才是错觉?”
影子道:“你觉得奇怪,是吗?”
萧西风朝周围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