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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这时,秦可人忽伸手拉住他,说道:“你……你要去哪里?你答应陪我……我的。”陈帝道:“我不走,我陪你。不走,啊,你放心。”秦可人喜极而泣,紧紧抱住他道:“太好了,你不走了,我……我好高兴。其实我不介意……不介意你……你不辞职也没关系,只要我们能在一起就行。”陈帝想走也走不了了,说道:“可人小姐,你醉了,快躺下。”秦可人仰起脸,泪花闪烁,道:“你说爱我,那你吻我一下,好不好?吻我一下,就说明你还是爱我的。”陈帝吓一跳,暗骂道:“你非得让我犯罪啊。”后悔当替身应答得太多,忙去扳她的手,说道:“喂,喂,我叫陈帝,叫陈帝!姓陈的陈,帝王的帝,不是你男朋友。”无奈刚刚扳开,立即又被她抱住,如此数次,脱身不得,最后干脆去拍她脸,叫道:“喂,喂,你醒一醒,看清我是谁,我是天下第一恶人,再不放手我杀了你!听到没有?放手,放手,清醒一下。唉,完蛋了。”
秦可人哪里理他,嫣然笑道:“你没变,一点都没变,我就喜欢你这个样子。你不开心……我也会不开心的。”陈帝对牛弹琴,措手无策,绝望地道:“你还笑?笑起来太美,我会忍不住的。不要笑了,拜托。完了,谁来救我!”秦可人愈笑得厉害,笑得咯咯作声,道:“你说分手是开玩笑的,对不对?你最喜欢开玩笑了。抱着我,你说过不用上班的,我不准你走。”陈帝暗暗叫苦,说道:“不走,不走,你躺下休息,我看着你睡。”
秦可人却突然将手搭上了他的肩颈,由笑变哭,道:“不行,我不要睡,一睡着后你就会走的。你……你还爱我吗?告诉我,你还爱我吗?”陈帝知道说什么都没用,索性省略不答。谁知秦可人越来越过分,抬脸凑到他面前,吹着气道:“为什么不回答我,你不爱我了?”陈帝被她的气息吹得心痒痒的,待要硬推开她,却又不舍,木头一样定着,天人交战,心中念经般道:“心静,心静,心静,心静,不能做小人,千万不能做小人。上帝,阿门,阿弥陀佛,南无观世音菩萨,请赐我一片静心,静,静,静,静,静,静,眼不见为净,眼不见为净,对了,眼不见为净。”想到这点,急忙闭上了双眼不看。不料眼皮甫合,秦可人的双唇便吻了上来。
116。共同的敌人二十七 会杀人的影子(5)
他久战情场,没料到也会有今天的下场。四唇接触的一刹那,他前面所作出的努力便尽告白费,什么英雄气概、正义、风流、下流全丢到了九霄云外。美女主动献吻,世上又有几个男人能做柳下惠呢?两人忘情相吻,眼见火要越烧越旺,一发不可收拾,这时他的手被秦可人颈间项链缠住,轻轻一抖,刚巧秦可人身子斜倾,整条项链便给抖了出来。他眼角无意瞥见那项链上蓝色的心形宝玉,脑间电光一闪,突然整个人清醒过来,急忙煞车,一把推开她。秦可人摸摸额头,昏沉沉地道:“你……你干什么?”
陈帝牢牢盯着那条项链。“海洋之心”,不会错的,那次夏少云在首饰店里买项链,自己帮他挑选的就是这样一条“海洋之心”,拥有梦幻般浪漫、家一样静谧安定、天使似的清澈纯净的“海洋之心”。她竟然也戴着同样的项链!难道……不会这么巧吧?陈帝暗中祈祷:“千万不要是他送的,千万不要是他送的。”问道:“这条项链,是你男朋友送的吗?”
秦可人迷惑道:“你……你说什么?这当然是你送的,你不记得了吗?”陈帝小心翼翼地道:“你男朋友叫什么名字?”秦可人傻傻地笑,道:“少云,你今天怎么了,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
少云!
陈帝整个人傻掉。天下之事也太巧了吧,眼前这女孩子竟真的是他的女朋友。原来狠心抛弃如此单纯可爱的女孩子的臭男人竟是夏少云。陈帝苦笑,心里想幸好及时发现,没犯下错误,否则可要对不起朋友了。至于刚刚的一场热吻,没办法,只好省略不计。
秦可人被抛在床上一角,梦呓般道:“少云,你要去哪里?你……你总是说话不算话。你是小狗,说话不算话,是小狗。为什么?……我就比不上案子重要……”
陈帝从风流与下流的边界上浪子回头,暗抹一把汗,想该不该打电话给他叫他接她回去。不打吗?似乎有点不妥;打吗?似乎更加不妥。从秦可人的醉言听来,他们已是分了手的。分了手没了关系再叫人家来,不甚恰当,谁知人家现在是什么关系?再说她如今躺在自己的房里,自己的床上,这个……好象不是问题,但又好象大是问题。想来想去,最终决了否定票:“算了,让她睡一个晚上,明天醒来便会忘了现在发生什么事,然后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只是自己借房间给她睡了几个小时或者十几个小时,再送一顿早餐或者午餐什么的,如此而已。”自我安慰了一会,帮秦可人脱鞋盖被,然后自去拿衣服洗澡。
秦可人果然一觉醉到第二天午后。醒来时头尤疼痛,甩甩脑袋,定睛看时,觉得周围环境陌生,疑惑了片刻,发现这不像是女生的房间,不由越看越是心惊,一掀被子,赤脚便朝外面冲去。拉开房门,张目一看,客厅中一个依稀熟悉的身影正在看电视。那人听到声响,转头笑道:“你醒了?”
秦可人摸摸看看自身,衣服一件不少,稍松了松,道:“是你?我……我怎么会在你房里?”陈帝道:“昨晚你在歌舞厅喝醉了酒,我又不知道你的家在哪里,只好带你来这里了。”秦可人疑忌未消,道:“我喝醉了酒?那你……”陈帝安慰她道:“放心,我可是正人君子。唉,睡沙发其实也挺舒服的。”说了这句话,连自己都为之汗颜。
秦可人毕竟单纯,当下信了九成,说道:“现……现在几点了?”陈帝道:“下午两点零五分。”秦可人惊叫一声,道:“糟了,晚上没回家,爸爸妈妈一定急死了!”陈帝道:“不用急,先打个电话回去吧。我猜你也该差不多醒了,刚刚为你叫了外卖。”秦可人道:“我的手提包呢?”陈帝说在房里。秦可人忙找手机打了电话,她不敢说去了歌舞厅,而是说去了朋友家,太高兴,被朋友灌醉了。平息了父母的急忧之情,然后梳妆打扮了一番,回复原样出来。陈帝问道:“你昨晚喝好多酒,好点了吗?”
秦可人点头说好点了,只是头还有点晕。陈帝早把送来的快餐摆了半桌子。秦可人边吃边道:“不好意思,让你睡了一晚客厅。”陈帝道:“没关系,为美女服务是天经地义的。”秦可人道:“你还是这个样子。”陈帝笑了笑,道:“我希望你也是原来的那个样子。”秦可人略略一怔,停筷发了阵呆,问道:“我昨晚醉得很厉害吗?”陈帝道:“厉害。”秦可人道:“我说醉话了?”陈帝不语。
秦可人放下筷子,眼圈便即发红。陈帝道:“以后不要再喝那么多酒,特别是女孩子,借酒浇愁是最错误的行径。知道不知道你昨晚的处境很危险?”秦可人想不起昨晚发生什么事,道:“我……”陈帝道:“好了,什么都别想,吃饱了回家去,别让你爸爸妈妈担心。”秦可人摇摇头道:“我不吃了。”拎起手提包。陈帝道:“我送你。”
车子刚一发动,秦可人忽又嘤嘤哭了起来。陈帝叹气,递给她纸巾,道:“我想我又要多事了。夏警官是个专情的人,我看你们确实很配,这其中是不是有误会?也许他有苦衷呢。”秦可人惊异道:“你认识少云?”陈帝道:“好朋友了。”秦可人道:“好……好朋友?”陈帝道:“相识不久,交情蛮深。这些日子,我看他也不开心,老酗酒。可是我没想到你……唉,我老是干些不知该不该做的事,说些不知该不该说的话。你的家是往中心广场的路吧?”秦可人只听进了关于夏少云的话,说道:“他……他不开心,还酗酒?”
陈帝嗯了一声,道:“有些话我真的不知该不该说。你说呢?你想听我就说,不想听我就不说。”秦可人道:“你说。”陈帝道:“你昨晚醉后说了很多话,从中我得知你们的一点事。其实我觉得,少云他还是爱你的。只是,现在有很重要的大案要查,我想你们的问题出在这里。多数警察的感情问题都是出在这里的。”秦可人垂首道:“我知道。”陈帝道:“你知道就好。既然知道了问题所在,总会有解决问题的方法。”秦可人口气收敛,冷冰冰地道:“早已经解决了,什么都解决了。”陈帝奇道:“解决了?可是你……”看了她一下,没有说下去。
秦可人道:“你是他好朋友,难道不知?这样无情无义的人,不要再提他。”陈帝道:“无情无义?我想你们之间真有误会,他绝不是这样的人……”秦可人截话道:“他就是这样的人!我恨他恨他,我恨死他……”恨着恨着,泪水汹涌而出,催发出她的真实情感:“为什么两个相爱的人却硬要分开?他说给不了我幸福,难道不娶我了,我就会幸福?他明知道分手大家都会痛苦,都会更加不快乐,为什么却还要解除婚约?他辞不辞职我真的不在乎,只要跟他在一起,我什么都不在乎。你说,他这样做是为什么?难道仅仅是为了案子?我不明白,我一点儿也不明白……”
陈帝心想:“原来他们订了婚又被少云解约了。怪不得,妈的,这夏少云是怎么回事?他的样子分明很不开心,分明十分痛苦,干嘛要干这蠢事?这么好的女孩子到手又丢了,真他妈混蛋!下次非教训他不可。”听着秦可人不断地哭,内心难受不已,不插嘴,任她哭。秦可人哭着哭着,从颈上卸下那条“海洋之心”。这条“海洋之心”她本来早要还给夏少云,可坠绕颈间,就如夏少云臂弯轻揽,昔日温馨,全寄存在这里,要解下来究竟不舍。此时毅然取掉,那是决心要与这段感情彻底告别了。她递给陈帝,拭干眼泪,强打精神道:“这个玉坠是他送给我的,现在我还给他。你是他好朋友,帮我转交吧。”陈帝傻了眼,道:“我?这个……”秦可人道:“我不想再见到他。”
她说得斩钉截铁,大有壮士一去不返的悲壮,陈帝无奈,认了这个霉事,想当初自己帮夏少云挑选了这东西,如今竟又要亲手拿给他,个中滋味,实不堪尝。这对秦可人是残忍,对夏少云是残忍,对自己又何尝不是残忍?
夏少云接过链坠的时候,什么都没问,只是又拖着陈帝去买了一回醉,并禁止陈帝谈论任何关于他和秦可人之间的事。结果又被上级批评了一通,要求检讨。陈帝只有叹气:“夏少云,何苦如此呢。”
117。共同的敌人二十八 极速传说(1)
两个人相处久了,了解自然便深。李凤娜一直很奇怪石炫晔为什么不找个长工稳定下来。以他的能力,总是干些搬运修理的散工,未免大材小用。而且她知道有不少熟悉的人愿意聘用他。可石炫晔每次都婉言谢绝。李凤娜也曾问过他,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