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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干什么?”汪婉月涨红了脸,问道。
“没想干什么,当时我只是想和你一起,帮我复习一下学校里的侦察功课。”展小棠说道。
“你听我说,其实,我们……不合适……”汪婉月欲解释。
“不用说了,以后不会和你一起上课了,祝你幸福。”展小棠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了。
上班的人们三三两两地从展小棠身旁走过,还有早起的小贩,也趁着城管没上班之前在路边忙碌着张罗生意。展小棠低着头,拽住了一个挑着摊子的小贩,说道:“我买墨镜。”
“好的。”小贩说道:“你随便试,价钱好说。”
展小棠把钱塞到小贩手中的同时,摘下了一副墨镜戴了起来。抬起头看了看四周,一如昨夜的暮色却带着些许的朦胧,他快步朝前面的公园走去。
宁静的公园里,到处充满着鸟语花香的氛围,展小棠的心情正好和这环境相反,墨镜显然无法掩饰他的悲伤。两行热泪突破了墨镜的围困,坠落在游满鱼儿的池塘中。
开始,那些以为是游客给自己投食的鱼儿,都匆匆向展小棠这边汇聚了过来。很快,它们又悲戚地离去了,只留下点点的涟漪。也许伤感也会传染,展小棠的眼前开始变得模糊,他知道这是因为墨镜彻底被泪水浸泡的缘故。不过,展小棠却不愿意把墨镜摘下来,他缓缓地坐了下来,在池塘边沉思着,犹如一尊雕塑。
“我做你的女朋友,好吗?”半晌,一个有些古怪的声音传到了展小棠的耳中。他抬头看,只见一个青年站在旁边看着自己笑。
第三章 鹦鹉
更新时间:2012423 21:30:40 字数:5792
我可不是“同志”。展小棠看了那青年一眼,准备起身离开。
“等等。”那青年说道。
“你有什么事吗?”展小棠装做无所事事的样子,问道。一般情况下,对于主动来搭讪的陌生人,展小棠是比较注意的。当然,这其中也有职业的因素。
“你要不要我的这只鹦鹉?”青年从身后拿出了一只鹦鹉,说道:“它可会说话了。”
“那么会说话,你为什么还要卖了它呢?”展小棠反问道。
“本来我舍不得卖的,但是我女朋友不喜欢它。”青年说道:“这只鹦鹉我已经饲养了三年的。”
“你和女朋友相处多久了?”展小棠冷不丁问了一句。
“快有一年了。”青年回答。
“喜新厌旧啊。”展小棠直摇头:“三年能和一年相比吗?”
“喂,大哥,我可是剩男啊,好不容易相中了一个的。再说了,这事可不能怪我啊,只能怨医院。”青年理直气壮地说道。
“医生规定你不能泡妞,还是没护士喜欢你。”展小棠反驳道。
“不是啊,生男生女那事不就是他们干的吗?”青年说道:“现在好了,违规操作,剩下这么多男的。对了,我劝你也尽快去相个亲了,我有亲戚在电视台做领导,如果你愿意交赞助费的话,可以到电视里相亲的。只要你有个性,一定在相亲的时候出名的。”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啊。”展小棠回答。
“交了钱都上电视相亲嘛。”青年说道:“即使没相中女朋友,但整出个动静也不虚此行啊,反正钱不能白打水漂了呀。”
“谁也不会卖你的帐。”本来是卖鹦鹉的,居然拉起了电视嘉宾来了,展小棠准备离开。
“谁买我谁开心。”这时,那只鹦鹉忽然开口了:“做我大哥最开心。”
“这鹦鹉还真不错。”本来打算离开的展小棠忽然觉得很有趣,不由得问道:“多少钱?”
“三百。”青年说道。
“太贵了。”展小棠说道:“我看你还是放飞算了,我兜里的钱加起来也凑不到这个数。”
“少要你五十元,怎么样?”青年连忙说道。
“二百五!”展小棠摇了摇头,说道:“你这数字不吉祥。”
“你说个价。”青年要展小棠开价。
“一百五,愿意就成交。”展小棠说完,抬起手来看了看表。
“好吧,吃亏是福。”青年说着,把鹦鹉递给了展小棠。
展小棠把钱给了青年,提着鹦鹉离开了公园,朝局里赶去。
“大叔,请您帮我照看一下这鹦鹉,我进去拿资料。”来到警察局门口,展小棠掏出证件来给门卫审核之后,说道。
“本来我只是看大门的,现在到好,还给你看起了鸟来。”看门的大叔把自己的鸟笼挂到了院子里的树枝上,嘀咕道。
“你这画眉挺贵的吧。”展小棠搭讪道。
“你这鹦鹉多少钱?”看门的大叔反问道。
“一百多。”展小棠回答道。
“我这画眉可是五千多的,你喜欢养鸟的话,也应该弄只画眉的。”看门的大叔得意地说道:“这样才有品位。”
“我可没那么多钱!”展小棠惊讶。
“有便宜的啊,就看自己怎么调教了。”看门的大叔得意地说道:“经过我的调教,现在这只画眉的市场价已经到八千元了。”
“您真是鸟道高手。”展小棠吹捧看门的大叔。
“别这么说,我听着怎么象尿道。”这时,一个老头走了过来,说道。看来他和看门的大叔挺熟的。
“你来了。”看门的大叔对那老头说道:“最后杀一把吧。”
“好吧,明天就不来这了。”那老头说道:“总算没灾没病地混到退休了。”
“干这行当不容易啊。”看门的大叔说道。
“他是……”那老头看了看展小棠,问道。
“我叫展小棠,是从乡下来的,准备来拿资料。”展小棠赶紧说道。
“大有作为的广阔天地啊。”那老头语气颇为感慨。
“他曾经立过二等功的。”看门的大叔对展小棠说道。
“你带枪了吗?”还没容得展小棠说话,那老头小声地问道。
“没带?”展小棠纳闷道:“干嘛要那玩意,那可是不能随便拿出来的。”
“这就对了,做任何事首先要用大脑,不要先用那玩意。”那老头赞许道。
“对不起,我该去办事了。”展小棠说道:“一会我来拿这鸟,谢谢。”
“好的……”看门的大叔话还没说完,老头就急忙喊道:“等等。”
“什么事?”展小棠停下脚步。
“你这鹦鹉是刚买的吗?”老头问道。
“是啊。”展小棠回答。
“前不久有人报案。”老头说道:“说有天晚上某人在公园里花大价钱卖了一只很有语言天赋的鹦鹉,结果拿回到家里之后,才发现那鹦鹉仅仅只能说简单的几个词汇。”
“是吗?”展小棠疑惑:“在买鸟的那会儿不是能说很多话才买的吗?”
“是啊,年轻人,你很聪明。根据多年的办案经验,我判定,那肯定是骗子在身上藏了录音机什么的。”老头神采奕奕地说道。
“哦,是吗?那得等我回去再研究了。”展小棠匆匆离开了,他觉得自己买鹦鹉的价钱不算高。
身后是一连串的对话:
“警察怎么能被一只鸟骗呢,年轻人还需要锻炼啊。”
“一代不如一代了。”
“毕竟是基层民警,还很嫩的。”
这时,那只鹦鹉突然大声说道:“傻瓜,你们谁能骗我说话……”
找到了资料室,里面有一男两女正在聊天。
“对不起,我们所长让我来拿一下坤龙乡的资料。”在警察这个行当里,越是没本事的越是得闲,展小棠在门口站了半天,里面的三人愣是没有半点儿反应,他只好敲了敲门,报上自己的名字。
“师文剑,你去给他拿一下。”一个女的对那个男的说道。
“什么资料?”展小棠显然打扰了那个叫师文剑的雅兴,他一边打开柜子,一边抱怨道:“什么资料,明明是文件嘛,说清楚点。”
“是文件,这该死的文件,谢谢你,文剑同志。”展小棠接过一叠文件,故意使用半生不熟的发音将那人的名字串联到自己的语言中去。他觉得这个师文剑每天到办公室来上班,就是为了和女同事聊天的。
那个叫师文剑的警察瞪了展小棠一眼,展小棠赶紧走出了资料室。在顺手关门的时候,对着门比画着,小声嘀咕道:“我叫你贱,天生……”
“小棠!”这时,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建文!”展小棠转过身来一看,竟然是大自己两届的学长陆建文,他和几个人都穿着足球服。听说这小子刚被分配到邻市,就直接被分在局里工作了。
“好久不见了。”陆建文说道。
“你怎么这身打扮,到这边来发展了?”展小棠迫不及待地问道。
“打算和你们这边的球员过招呢。”陆建文说道:“我们那边局里准备参加市里的足球比赛,所以到这边来挑选几个人呢。咦,你怎么还没换衣服?”
“我是来拿文件的。”展小棠说道:“一会要回乡下去了。”
“他们怎么没把你这个盘球大师选出来呢。”陆建文说道:“不行,我得去和领导说一说。”
“别了,都没时间玩了呢。”展小棠说道。如今,在乡下普及的是篮球,他的脚已经好长时间没碰足球了。
“快点,我们的队员已经在那边等着了呢。”这时,只见副局长汤泰天催促道。
“来啦。”陆建文拉着展小棠走过去,一边走一边对汤泰天说道:“汤副,展小棠可是高手呢,我这次来就是要寻他的,在警校时我们就认识了。”
“这么说,是我眼拙,没有把他从坤龙乡挑选出来了。”汤泰天对陆建文说道。
“那儿啊,您工作忙,哪能操这些心呢。”陆建文赶紧说道:“我这不是喊他来毛遂自荐了吗?”
“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啊。”汤泰天对陆建文笑道:“他还有很多事呢,你快去踢球吧。”
“副局,我回乡下去了。”展小棠对汤泰天说完,又对陆建文说道:“建文,你可要好好表现啊,有机会我来看你比赛。”
“唉,就这样了,好吧。”陆建文说道:“有时间我来找你,你记下我的电话。”
“好的,对不起……”展小棠刚掏出手机来要记住陆建文的电话,手机就响了起来。一看,是李水根打过来的。
“我会把他的电话号码告诉你的,快去比赛吧。”汤泰天对陆建文说道。
“真是的,换了身衣服,就什么也没带了。”陆建文和汤泰天匆匆朝局里的那块草地走去。
通完了电话,展小棠来到门口,只见看门的大叔和那老头手里捏着象棋子儿,双方杀得正酣呢。他叫了几声,两人都没搭理。展小棠走过去拍了拍看门老头的肩膀,把老头吓了一跳。原来,两个老头受不了那鹦鹉的嚷嚷,用纸塞住了耳朵呢。
“快把你的鹦鹉拿走!”看到展小棠,两个老头连声说道。
“对不起,让你们受委屈了,不过有人悄悄进来局里的话那可不得了啊。”展小棠忍住笑,说道。
“不会的,没人敢进这道门。”开门大叔回答道。
“打扰了,多谢。”展小棠表示歉意,告辞了他们,提着自己的鹦鹉朝车站走去。
又是一路的颠簸,展小棠感到阵阵困意。到乡下的人远远没有进城的多,车厢里空荡荡的,他把鹦鹉挂到了旁边的栏杆上,不由得睡着了。
恍惚间,展小棠感觉到这车一路上走走停停的,不断地有乘客上车下车。当初应该问一问汪婉月,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坐在车上,展小棠的心里一直在想着汪婉月,他甚至觉得汪婉月其实一直就在车上。
说不出的心痛,每一次已经被自己赶走的回忆,很快又突然出现在了昨晚心痛的场景里面。直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