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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山,她便栖息在他的怀抱中,山不移,她便不弃。
其实,咱们的教主大人是个老狐狸,故意选在今晚对小姑娘使出杀手锏。那威力可不一般,不仅成功虏获了芳心,更是得了意外之财,让他赚了个盆满钵满。
唇齿的香甜自不必说,小丫头的肌肤莹白如雪,教他每碰一下都心潮澎湃。两人都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身子僵得像极了直挺挺的咸鱼干儿。教主比云栖还窘,他是男人啊,这种事儿他起主导作用,可是小教主不争气,他才压在人家身上摸了两下,甚至都没脱衣裳呢,下面已经箭在弦上眼瞅着要绷不住了!
这就是憋了多年的后果!可是他压根儿没想过让云栖的第一次这么被动的接受!怎么办?尚尘寰好想抽自己脸!赶紧从被窝里爬起来,云栖眼眸迷蒙地将他看着,嗓音沙哑又迷人,“怎么了?”
教主无颜面,转过身去背对着她下了地穿鞋,想也没想就道:“我去方便。你先等我一下。”
收拾完了小教主,大教主站在夜风里欲哭无泪。
他们爷俩太丢人,仗还没打,就先败下阵来。夜清凉,吹得教主心更悲凉……想必那丫头在床上都笑出眼泪了呢!不行,得叫她见识一下自己的威力,教主大人重整旗鼓,再度回房爬上了床。
可是——人家已经睡着了。
瞅着她那恬静的睡颜,尚尘寰的心都快化了。恨不得自己的动作轻得如羽毛,生怕扰了她。在她身边躺下,他甚至不敢抬手去搂她,就这么紧紧得挨着,就这么静静地守着,感受着她的呼吸,倾听着她的心跳,他的血液里甚至都流淌着她的影子,这一辈子,是分不开了。
在他眼里,她就像水中的莲,远观久了,竟是不敢亵玩。反正来日方长,饥饿的教主爷俩总有吃饱的一天。待得后山的那株仙草长成,他体内的离心便可彻底解除,那时候,他便再无顾忌攻城略地。左着离成亲也快了,教主如是安慰着自己和那不争气的小教主,不多时也入眠了。
人生中的一大美好,便是和心爱的人躺在一张床上,睡着同样的枕,盖着共同的被,为着一样的目标,携手相伴到老。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卡文卡得好痛苦,争取下回多更多更~~~本文快要结束了,新文这两天就开,依旧是古言,我觉着有进步的地方,要是姑娘们不嫌弃我可以捧场看看哦,么么么晚安啦~~~
☆、有情人终成眷属
第四十八章
日子就像一缕烟,风一吹,倏忽不见。唯余下个中滋味萦在心间,或苦或甜。
武林各派都忙着收拾整顿自己,江湖上现出了难得一见的风平浪静。在这看似无波无澜的表象背后,几家欢喜几家愁!
武当派的大徒弟花宽弑师夺位,掌门位子还未坐稳,便被小师妹江春水送去了阎罗殿。要说这姑娘有能耐倒是不假,但是身世也够凄惨,亲人都没了,自己戴着孝出任掌门,这还是历代武当当家中唯一一位女掌门人。说到底都是那本《踏千山》害得,她一气之下将其化为灰烬。从此,这世上再无绝世秘籍,也再无剧毒离心。
闫长老坐在山亭之中,说得心中无端难受,哽咽一声继续与云栖道:“好在花宽作恶多端死不足惜,要不然小容该是多难过!对了,之前你不是被那赛天仙给逮住了么,你恨他不?”
云栖微笑着回忆了一番,“其实那桃花谷主也没有伤害我,我对他,也说不上恨。”
“他是个真爷们儿。”闫长老擤一把鼻子,望着山下出神的说:“就在昨夜,他把华山掌门杀了,也算为一家老小报了仇。只是他再也没有家了,也许以后要浪迹天涯了吧。”
云栖想起被他劫下山那夜,他坐在火堆前讲述他和孪生哥哥的故事,这样的一个人,往后要孑然一身了。其实,在这江湖之中,孤家寡人的又何止他一个,看开了,便能洒脱,天涯何处不为家呢。云栖收了思绪,望着对面一脸感慨的老人,“华山掌门罪有应得,桃花谷主也算是为武林除害了。长老,您特意叫我过来,可还有别的要嘱托?”
当然有了,闫长老环顾一下四周,确定没人后才说道:“别家都乱了,圣教也有危险。我瞧你近日与那江清轩走得近,别被他那娘给利用了。”
这些云栖不是没想过,只是她内心深处对江清轩有种莫名的信任,也说不上为什么,就觉着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加害于她,所以没事儿了过去与他说说话,随着他身子一日日的恢复,心情也好了不少,眼瞅着能蹦能跳了,叶无病这再世华佗功不可没。不过,闫长老的话也有道理,他虽是无害,但保不齐他那娘亲啊,她连教主都不放在眼里,照这情势下去,圣教难保不会重蹈华山武当的覆辙。
“长老提醒的是,今后云栖会注意的。”
“还今后,你从今儿起就得注意。”闫长老说罢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伸手一指后山方向,“待会儿会上演一出好戏,随我去看看?”
*
尚纤云等待这一天着实等得好苦,自打从花容口中得知了那个消息,她就一直没得着下手的机会。什么驱毒救命的狗屁仙草,必须得毁!这是个一箭双雕的好法子,没了它,尚尘寰活不成,尚尘寰没了,那云栖小丫头自然就是她儿子的了。圣教的教主之位也非他来坐不可,如此的好事儿,何乐而不为呢?
只怪她运气不好,随着隐君的出现,叶无病就失恋了,从那之后他就住在了药草园,简直就是寸步不离。不能来强的,杀了叶无病倒不费力,关键是他还要医治她儿子,留他还有用。如今儿子已然恢复,再不需要他了,加之今日一早他心爱的殇雪师妹负气下山了,叶无病连想都没想就跟着追下去了,真真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至于她这么做之后,会平白无故让尚尘寰丧命,她压根儿不考虑。她不是救苦救难的菩萨,顾不过来那许多,能让儿子快乐,便是她活着的最大心愿了。
她也想过这其中会有诈,但是即便冒险也要一试。对她来说,这恐怕是唯一一次的良机,就这么浪费掉实在可惜。
天空澄净得像一面大镜子,人在下面跑,仿佛能投上影儿似的。让人的心情没来由的敞亮儿。
清风袭来,花香盈袖。这天光云影共徘徊的美景儿,单是身处其中就够知足了,恐怕,往后再也没有这份欣赏的福气了。
江清轩赶来的时候,正好瞧着娘亲站在药草园里,看来也是才到,还未来得及行动。忙大声喊道:“娘亲!”
尚纤云没料到会有这出儿,仓皇回身,一时之间不知如何面对儿子。毕竟她即将要做的事儿既无耻又卑鄙,儿子的眼神太过纯澈,在他面前,她无地自容,她自惭形秽。
江清轩一步步走过去,拉过了她的手,紧紧地握着,“您什么都不必说,儿子都懂的。儿子只想求您一事,还希望娘亲能答应。”
她眼中早已湿了,低垂着目光苦笑,“你是想让娘罢手么?”
没想到,儿子“噗通”一声跪在了自己面前。她惊慌地去扶他,泪眼刷刷地掉落,“孩子!你这是做什么?”
他跪得脊背笔直,语气再坚定不过,“娘,我们离开这里吧!”
这些日子,随着与云栖越来越多的接触,越来越多的了解,他也想通了。云栖心中根本没有他的位置,她的生命中只有那个叫尚尘寰的男子,说起他的时候,她眼中的光芒闪烁得他生不如死。何况人家过不了几日就要成亲了。那么,他还有什么可奢求的呢?强得到了也不会快乐的,而且那种局面亦不是他想要的。
只是,缘分这东西,太邪门,见了遇了,恋了爱了,最后却只能割了舍了,离了弃了,只不过,即便只是空欢喜一场也是无悔的。他永远会记得,在自己最美好的年华里,遇见了一个叫云栖的女子,那是他曾发誓牵手一生的姑娘,也是给他最多遗憾的姑娘。她还没有陪他放孔明灯,还没有听他表白心声,还没有来得及知道这一切。
然而,他就要走了。在这个春光灿烂的日子里,他不得不与她说再见。
可是,即便是不辞而别,即便不能再见她一面,对他来说,都已经足够了。
也许,未实现的都是最美好的,而人生中那些最美好的痕迹都存在想象和回忆里。如此一来,今后的他,也是幸福的了。
看着泣不成声的娘亲,他缓缓站了起来,搀起她的臂,眼里始终带着笑意,“我们去一个世外桃源,过着悠闲自得的日子,让儿子好好孝敬您。”
尚纤云还欲再说什么,被他打断,“尚尘寰是我的舅舅,是我们的亲人,往后若是我们想出来走走,来这儿下榻,叫他们好吃好喝地伺候咱们,咱们可是贵客,怠慢不得。呵呵,其实,这才是最好的结局,娘你说是不是呢?”
可若是这样了,你痛不痛苦呢?尚纤云咽了泪水,看着儿子,“与圣教教主只差一步,你确定不会后悔?”
他笑了,“儿子从来就没想过要做教主,对儿子来说,能平平安安活着,有娘亲在身旁,此生便再无所求了。”
“那云栖丫头呢?”
“她?呵呵,就当做是一场梦吧!”
那清俊淡然的背影,也许是这辈子最后一次见了。云栖隐在暗处,望着两人离去,心里不是滋味。再一看身侧的闫长劳,早已泪流满面。
他原本计划的是待到尚纤云一出手毁坏,他就跳出去逮个现行,然后借机把她赶下山去。没成想看到了如此感人的一幕。清轩那小子,当真是个好孩子。若是他有闺女,定许他做媳妇。云栖丫头也真是好福气,看上她的两人都如此情深意重。
潜藏在圣教之中的毒瘤就这么轻而易举地除去了,仔细想想,这娘俩也有让人同情的地方,清轩小子说的好,往后他们回来了,圣教定不会怠慢的。懂得给自己留后路的人,才是明智。闫长老觉着此刻也没有外人了,刚准备大声说句话,眼一眨面前又出现了俩人。
是叶无病背着殇雪!殇雪那雪白的衣裳上都是鲜血!怎么了?闫长老蹭地一声站起来,跑过去红着眼狂吼:“殇雪怎么了?”
叶无病将师妹放在草地上,抱头痛哭,“师妹——寻短见了。”
“那你倒是救啊!”闫长老猛抽了一把他的后脑勺,给他打得差点趴地上。
叶无病肩膀一抖一抖的,话音里都带着哭腔了,“晚了,发现时就断气了。”
不可能!云栖腿一软跪到了地上!这十年都隐忍过来了,为何会突然想不开呢?云栖看着双眼紧闭面无血色的殇雪,感觉手脚都不听使唤了,她想伸手摸摸她的脸,可是心都木了,全身竟是使不出一点气力。她只是想不通,那么乐观坚强的一个人,怎的说走就走了?往后的日子长着呢,她对隐君就这么死心了么?身后突然传来一股大力,猛然将她推到了一边,还好有闫长老接着,云栖才不至于磕在石头上。待她反应过来时,看见隐君抱着殇雪,痛不欲生。
方才叶无病的话他都听见了。
他说她已经断气了。
断气了。
就在今天早上,他还看见她打扮得漂漂亮亮地下了山,今日是她的生辰,她说要给自己买首饰。他还以为她已经想明白不执著了呢,没想到她竟然挑了这么个日子结束了自己。
傻子!!!
他将她死死地搂在怀里,嘴里不断骂着,眼里却噼里啪啦掉泪珠子,滚烫的泪滴打在她洁净如玉的面庞上,仿佛带着响儿似的,那是他心在滴血的声音。“傻孩子!我之所以还活着就是因为你,你走了,往后叫我一个人怎么活下去?大傻子!有本事你活着折磨我啊,你死了算怎么回事儿!傻子!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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