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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余俘虏。如果现在,军师带领众将兵变,那……自己死定了!
当咳嗽慢慢停息时,莫一涵才轻轻的开口:“众将听令!”
也许,现在只能赌一赌了。
“本将军因上次出战不利导致重伤在身,虽然在军师的妙手之下已无大碍,但为了防万一,从今日起,但凡军中事宜无论大小,军师皆可全权处理。”莫一涵起身走到古天面前,双手奉上兵符继续说道:“本将军之伤以及三军重担要劳烦军师多多费心了!”
接,还是不接?——莫一涵把这个抉择交给了古天。
接,那表示莫一涵刚才放俘虏之举是得到古天赞同的。如果说,军中老将对这个刚刚上任的新将军满心怀疑,但对军师古天,他们即便不解也会选择相信。而且,更重要的是,古天要替莫一涵分担着将军的重任。接下来的成与败,都皆是他们二人之功或过。
不接,那军心自然分为两派:一是反对莫一涵的一派,包括古天;一是支持莫一涵的一派,人数不多但都是年轻将领,毕竟只有年轻人才容易被莫一涵刚才的举动感染,让他们掀起一腔热血立志战场杀敌而非借助所谓的传统仪式取得神灵庇护而得胜利。
虽然,古天不满莫一涵独断独行的做法;虽然,古天恨莫一涵如此把大头问题丢给自己;可他不得不承认,莫一涵这次押对了注。
即便古天不满莫一涵,但他却绝对不会拿三军将士的性命开玩笑,绝对不会置西城百姓的安危于不顾。
“古某不才,但赴汤蹈火定不负将军之托!”接过兵符,古天抱手回道。
一句话,词不多,却表明他对莫一涵无二心。与此同时,其他人不满之将也因为古天之言不敢再冒造次之举。
“莫七上前听令!”
“听凭军师吩咐!”
“我命你带一千士兵驻守西门,以防敌军偷袭,但没我军令不得迎战!”
“是!”
“张邈上前听令!”
“张邈在!”
“你带五十人,潜伏西朝军营外五里,密切注意西朝国军营动向,一有情况立即汇报!”
“得令!”
“其他人,回营操练兵马,随时听候本军师调遣,不得有误!”
“是!”
安排了众人,古天回头看向坐着太师椅上的莫一涵:“将军可满意!”
可惜,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而此时,众人才发现,莫一涵已经坐在太师椅上昏迷不醒了。
“将……军……”
【西朝军营的大帐内:】
“将军,被俘的三百余人被放回来了。”
“什么?”司徒少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不敢相信:“怎么会这样?”
俘虏被杀,这在历朝历代都不是什么稀奇的事。虽然西朝国并没有杀俘虏祭旗的传统,但却不会在战场上放走敌军败兵,毕竟,放他们回去必然会增加敌人的兵力,这绝对是战场上一大忌。
“这个莫一涵,到底在搞什么名堂!”似是问,却轻轻的笑出了声。
司徒少,西朝国大将,男,二十六岁。相貌英俊,是一代美男,同时,他也是西朝国皇帝的亲妹妹相中的驸马。不过,他也是因为不愿做驸马却无力推辞只好借口出征来逃避此事,并于两天前上任将军之职,而上一任将军则是被调遣回朝。
“将军,这些人战场逃跑,按军规理当问斩。”少将李峰说道。
“斩?”摇摇头,显然司徒少不同意他的看法:“这些人,一个都不能斩,而且,暂时安排他们休息。”
“将军,这……为什么?”
“莫一涵放了我们的人,而我们却要杀自己的人,知道会是什么后果吗?”
“这……军心!”
“对,虽然不确定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但如果杀了这三百余人,必然会乱了军心。”端起案几上的茶杯,司徒少似是想到什么又补充道:“你想办法安排几个人进入西城,先给我探探城内的情况!”
“是,将军!”
安静的军帐里又只剩下司徒少一个人时,他却再无心看手里的兵书。
十年前,司徒少随着其师游~走江湖时曾去过北朝国并救过被几个地痞流氓殴打的莫一涵。那时,莫一涵是为了一个卖身葬父的女孩才被打的。虽被打的遍体鳞伤却不曾喊过一句‘痛’,倔强的性格让司徒少印象非常的深。而且……
看着手中的古玉,司徒少笑了:“没想到你我会在战场上再次重逢,你说,这是有缘还是无缘呢?”
不足手掌大的玉佩上刻着一个‘涵’字,这是莫一涵的玉佩,也是那时莫一涵给司徒少的约定。他曾说,当自己还了这份救命的恩情时会取回玉佩。
……
第10章 夜袭敌营
【两日后:】
“听说了没有,将军重伤不治,恐怕……”
“嘘,不要乱说,小心杀头!”
“哎,将军如果死了,西朝国军队破城岂不是早晚的事,到时候也是一个死啊!”
“谁说不是呢,刚打了一个胜仗,还以为……哎!”
茶楼小巷,几乎都在讨论将军莫一涵重伤之事。而两个神色诡异之人彼此看了对方一眼后就悄然离开了人群。
……
“此话当真!”看着从西城回来的探子,司徒少脸上没有一丝的喜悦——毕竟,敌军守将命不保夕这绝对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将军,你说咱们是不是该趁这个难得的机会攻城呢?”少将李峰一脸的雀雀欲试,不得不说眼下确实是一个好机会。
“你们两个先下去,李峰,召集众将到我帐中。”
“是!”
不多时,一班将领站立在主将帐中。
“将军,这么难得的机会,不能放过。”
“就是,上一仗咱们败的狼狈,这次一定要一雪前耻。”
部下,你一言我一语,都主张现在进攻。
静听着大家的意见,司徒少在心中有了几分犹豫。战机向来是一纵即逝,可是,他总觉得这次的事有些不妥之处。而且,他觉得莫一涵不应该就这么死了。
“将军,下令攻城吧!”众将齐声请命。
这种情况下,司徒少知道,如果他说‘不攻’,除非有充分的理由,不然,军心必然动摇。
“少将徐明何在?”就算不战,但现在必须先稳定军心。
“末将在!”徐明抱拳听令。
“我命你带二十心腹,先潜入西城,等本将消息准备里应外合。但没有本将军命令,不得暴露身份。在此之前,继续打探西城情况,尤其是这个主将莫一涵。”对眼下这个消息,司徒少还是有几分怀疑。
“是!”
“李峰,本将命你带五千精兵暂定明日五更攻城。赵希,李逵你二人为各带两千人为左右翼,辅助李峰攻城。”
“是!”
“好,今晚除安排巡夜的士兵,其他人早点休息。明日四更吃饭,五更准时攻城!”
“是!”
遣散了众人,司徒少的心里反而更不安了。
如果莫一涵确实重伤不治,那依照现在城中谣言的情况,显然明日一战必胜无疑。可是,他又听说,西城军中的军师古天才智过人,只因上任将军打压才至怀才不遇并且导致西城连连吃了败仗。而莫一涵,他应该……
摇着头苦笑了两声,司徒少暗骂自己糊涂。自己和莫一涵也仅仅是年少时的那偶然一遇,彼此根本不了解。更何况,自那至今,已经过了整整十年了。
“来人,”司徒少对着帐外喊道。
“将军有何吩咐。”
“去把李峰、赵希、李逵三位少将找过来。”即便莫一涵也是一个糊涂的将军,即便上天给安排了一个非常有利的机会,但司徒少还是有些不安。
“是!”
很快,李峰、赵希和李逵都来到了帐中:“将军深夜找末将等前来,是为何事?”
“明日一战,你们怎么看?”
“嗯?”有些意外将军半夜寻自己过来居然是问这个。
“难得的良机,明日一战,必胜无疑!”李峰开口道,因为他确实觉得这次是天赐的良机。
“我却不这么认为!”司徒少却不赞同的说道。
三人彼此看了看对方,齐声道:“末将不解。”
“如果莫一涵真是一个无能之将,几日前的那一战岂会赢的如此的漂亮,可算是以少胜多的典范。接下来,是他释放俘虏,再然后,他突然重伤不治。你们认为这合理吗?”细细分析,慢慢道明。
“这……”听了司徒少的分析,三人也觉得明日一战似是不妥。
“那,将军是想取消明日之战?”
“不,明日之战提前至四更出发。”
三人愣了一下后就明白了,想来西城一定借放俘虏一举派了奸细在军中。
“末将这就下去(准备)……”
“不好了,不好了,将军!”这时外面跑进来一个小兵,惊慌失措的喊道。
“怎么了,大呼小叫的!”李峰训斥道,但却不由的心中一惊。
“粮草失火了,而且有敌军偷袭!”
“什么?”显然,这太出乎司徒少的意料之外:“可知敌军多少人?”
“太黑了,什么都看不清……”
“李峰、赵希,随本将去迎敌。李逵你赶紧带人去灭火。”拿起自己的宝剑,司徒少第一个冲出了军帐。
“是!”三人领命紧随其后。
……
【一日后】
咳咳咳……
声音不大,却引得众人的注意。
齐齐看向自己的目光让莫一涵有些无措,然后勉强的止住了咳嗽声后开口试图转移大家的注意:“昨日一战的伤亡如何?”
“重伤一百余人,死亡不足六十人,还有轻伤不足两三百人。”周悦上前叙说昨日一战的情况。
不得不说,这是有史以来伤亡最少的一战,而且还赢得了非常可观的胜利:西朝国退兵百余里,以河为界,保住了西城的最后防线。
“死伤数百人……”轻声的重复道,这对生活在和平年代的莫一涵而言却是一个非常恐怖的数字。不过,他也明白,现在是古战场,向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将军!”这时,军师古天把兵符交还给莫一涵:“古某不负将军所托,现在归还兵符。”
可,莫一涵却没有要接过来的意思。
“将军!”古天不解,其他人也不解。
“本将说过,军中事宜无论大小,军师皆可全权负责。而这兵符,暂由军师保管吧。”莫一涵很清楚,古天的才智远强于自己。更重要的是,这两天本该愈合的伤口居然化脓恶化了。所以,本是故意编造的自己重伤的谣言其实是真的。但,除了给自己换药的军医无人知道此事。
莫一涵清楚作为一军统帅的自己,自己身系一城百姓的生死,所以,重伤的自己最好的选择便是把军权交给更有才能的军师古天以防止万一。更何况,自己本来就不是他们心中的莫一涵,根本做不来这将军之职。
看着莫一涵,古天轻轻的笑道:“多谢将军信任,不过,军中统帅只能是将军一人。兵符交还将军,至于军中琐碎之事,古某定效犬马之劳。”
不想承认,但却不得不承认,莫一涵借放俘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