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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花落不长久,落红满地归寂中!”
这是南商陈后主的《玉树**花》。又是何人竟能看穿自己忧国忧民的心思,而吟出这恰到好处的诗句。郑乾一抬头,只见一张雕花而出的脸就浮印在了自己的面前,那白衣少爷宛如从画绢之中蹦出的仙子一般,有着杜尘绝世的一张脸!一时之间,她竟忘乎所已的直盯着他,良久,为他的翩然一笑而收回了目光。才感到自己已是羞得满脸红通通。只在这么对视的一刹,她突然才觉得自己真像个女子,会动情,会羞涩。
“你就是答出凤来轩下联的人,对不对?”声音婉转,尹峻泉笑容满面的看着郑乾。心想着,这一次可绝不能再让他轻易的逃走了。
“啊?”郑乾一愣,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实话。
“我可以确定就是你。”尹峻泉笑得自信满满。
“为何?”郑乾一时就想不通了,想这满满的一街人,凭什么他就确定那个对出下联的人正是自己?
“小弟尹峻泉,不才,日前于凤来轩提句半联,为得就是结识隐在这九斯县里有文采的同道之士,忽闻有人吟诵出那半句下联时,正大感颀慰,可叹出了大门,却只得见到贤弟单薄背影埋于人海之间。刚才我在船上时,只见一人形似贤弟而蜷在此角,想撞撞运气便即绕到了你身后。如果不是你一时兴意吟唱新诗,我恐怕也不敢真的确定是你。”
“你追出来时,见有那么些许人,为何就能确定是我对出下句?”
“这个也不是略施小计。以步程为计,我追出凤来轩大门不过十步,故而你提脚也不过十步最多,当时在距我约摸十步的人有农,有女,有粗壮汗,都不像是能吟风弄月之辈,而贤弟来逛灯节却仍身着着捕快的行头,本就招摇,一眼就被识出来了。”
好个心思缜密之人!就在那么一会的时间里,他就观测到旁边的众人,还有着如此准确的判断能力,真不简单。唉,可叹他如果不是个好游风月之辈,一定是个栋梁之材!
“敢问贤弟高名。”尹峻泉风采翩翩的作了个礼。原本以他清高自命不凡的个性,除了美女之外,他可不曾向谁这般讨好献礼过,不过他实在是由衷颀赏这个捕快小差的文采。
“不敢当,小弟不过一介莽夫,职任衙役里的捕快差事,哪胆高攀尹少爷的‘贤弟’。”换句话说,如果他尹少爷是个清洁高尚之人,郑乾自然不会这般矫情的推脱,不过,她实在是讨厌轻浮之辈,“小人家风紧,父勒令子时就要归门,就不于尹公子长话风月了,有幸再会。”
听闻此言,尹峻泉不禁皱起了眉头,想对面这个小差不过是个毛头小儿,竟然还敢对自己端起架子来,连告知姓名都如此扭捏!还说是“家风紧”——尹峻泉恍然大悟,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原本他这话是在嘲弄自己喜好风花雪月,而暗指尹家门风不紧。呵呵,这倒有趣。想他活了二十几年来,所有的人都是对他极其娇纵,更别说是责备与嘲笑了,不想今朝遇到这么个不识抬举的小差役,不主动拍他的马屁也就算了,还敢鄙薄自己。一时气不过,他立马还嘴:“子时还门?想来不是家风紧而是担忧‘乳臭’(未干)在外,会被人拐走?”
郑乾当然听懂了他这是在嘲笑自己年小,受父母管束。看来聪慧的他已经听出了自己话里隐藏的嘲意,一时气盛她又说道:“圣人也道:孝弟也者,其为人之本。听从父母的教导管束,是应当的,外面的花红柳绿再好,终究不足以留恋。小弟告辞。”
“且慢!”
哪管得着你的且慢,郑乾快步走到兴致还高的结艺身边,想要拉他一同回家。结艺却在抱憾说还未见到新任花魁的庐山面貌,现在回去不是可惜了吗?
正待二人拉扯之际,忽闻大家一阵惊呼——“啊呀!”
一探头,原来是正在舞袖长歌的备选佳人直直的倒在了鼓台上,双脚一伸,那模样像是……死况!郑乾有感大事不妙,心生疑顿。
又见旁边有一舞者走上前去,随即便传来一声尖叫——“啊!——她……她死了!”
“啊……………………”旁人嚷乱胡作一团。
身为捕快,郑乾并没有如同船上下的人一般失魂落魄,一个纵身跃起,她三下两下就踏着水面直跳到甲板之上,立马用手量过倒下之人的脉搏,待到确定果真是断了生气时,不免惋惜的皱起了眉头来。遂又大声喝令:“全有人都向后退,这里现在已是命案现场,不得破坏!”
一听到舞台成了命案现场,顿然就吓得那些红粉佳人们大失颜色,个个灰头土脸的面面相窥,不知如何是好。幸是老鸨有些见识,出来铤身,“你又何人?”
“没见以我这一身的捕快装吗?”郑乾最最恼怒的就是这些人了,见到同伴受难于此,竟不见哪个面露出多半点哀色,除过惊慌外。“结艺,快去找到群伯伯,并通知仵作。”
“收到。”结艺做事向来毫无延误,一听是命案又是凤来轩的命案他又岂敢多回耽搁,立马就提脚奔向家中。
“看来是中毒身亡了罢。”这一句话倒是正在耐心检查尸体的郑乾给吓了一跳,回过头来——竟然又是那个阴魂不散的尹峻泉!
真不知道他不有这样的好轻功,能无声无息就飞到了船支之上,更绕到了自己身后!算了,现在也不是追究这种问题的时候。“对不起尹少爷,这里不是你应该呆的地方,命案现场是不可随便任由人逗留玩笑的。”
一听此言,立马惹来了尹峻泉轻蔑的一个轻哼,“哼,我神探尹辰伯(尹峻泉,字辰伯。)办案的时候,你恐怕还不会叫娘亲哩?”
郑乾直起了身子来,为他让了地:“早就听说过公子的聪颖种种,今日有你断案倒是好哉,还可省下我的力气来。您请。”虽论姿质郑乾确实是尚浅,脾气躁的她又岂能让这么个轻浮之人看扁!她便静静的站在尹辰伯身后,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他,尚且看他要如何了断此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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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清夜一点透聪慧
更新时间201152 21:32:04 字数:2388
不一会儿,结艺就领着群捕头和仵作赶来,船已泊到了岸边。
一阵细微的检查之后,尹峻泉转身问道候在身后的那些莺燕,“清荷姐姐可曾在生死做过什么奇怪的事?或是说过什么奇怪的话吗?”
郑乾在一旁轻哼一声,清荷姐姐?看来尹峻泉跟这些莺莺燕燕还真是烂熟啊~~
“没有。”
“没有。”众人皆是摇头,并无多余回答,想来也是,大家都在各自顾着今夜夺花魁首的献艺事宜,当然也就没有什么心情去理会这事。
老鸨子沉不住气问道:“清荷可是这届花魁备选里最有希望夺魁的一个,求求你了华哥哥,我家的大好姑娘这到底是怎么死的嘛?你倒是给个说法啊!”
一声‘辰哥哥’把郑乾身上的鸡皮疙瘩唤了一地,她冷不禁的打了个寒碜。
“凤奶奶(老鸨)莫急,你辰哥哥我不正在详查吗?今天她都吃过了什么些东西?给我道道。”哪见过这般查案的人!郑乾掷上尹峻泉白眼一记,见他如此儿戏的对付着生死命案,便不由气恼,可一见群伯父也只是旁观就更没有份轮到自己插话了,终于乖乖的闭好嘴,且看他要如何查断!
“嘿,说来倒是奇巧,这几天她为了瘦个水灵,硬是三餐只食半碗粥。没见过她多食东西,莫不是给饿死的吧?唉哟我的好姑娘,本指望着你能夺魁给我卖个好价钱,可现在,呜……”只见那老鸨惺惺作态的就哭了起来,惹得郑乾又是一个寒战。
“那就烦扰把清荷的丫环召来罢。凤奶奶放宽十万个心,她倒不是给饿死的,是给人下毒害死的!”
“下毒?”
“被害死的?”四下的娼妓们都在惊恐的彼此诧异起来。互相不可置信的交头结耳起来。
尹峻泉认认真真的扫过了她们每个人的脸蛋,逐一确定。当他注意到一个不寻常的迹象时,心中就对这起案件的凶手有了底,不过他仍旧不动声色,直到丫环被战战兢兢的领了他面前。
郑乾在一旁不由也是心中一惊,在如此短的时间里,不用通过仵作他就能判断出死因,真是智力非凡!
“好妹妹,我又不是黑熊老虎,瞧你怕成这样,难不成我能吃了你吗?”他抚过了着小丫头的手,却招来了郑乾的一记白眼,郑乾心里咒着这么个混球,能丫环都不放过。当然郑乾的这个反应也被尹峻泉装进眼里,惹来了他的翩翩一笑。“告诉我清荷在出场前有吃过什么东西吗?”
“没……没有。她只是道说肚子饿得慌,说是想要尽快跳完舞好些赶回轩里补食。”
“真的?”
“丫头所说句句属实!”那丫头被尹峻泉这么一反问立马就作了个对天发誓的动作,“如有作假,天打五雷轰。”
“老天爷才不舍得打你这么个小美人呢。暂就先候在一旁罢。辰哥哥要有事再问你。”
丫头便冲着他乖巧的点了点头。
郑乾再也看不下去了,不能任由着他这么拖泥带水的查下出,边是风花雪月边是办案的,像个什么样子?于是她走上前,仔细的打量起了死者,这死去的清荷还果真有倾城之色,腰细得恐怕就只有一捧大小,也未免有些瘦得太过了头。
同样是女生,郑乾对于女子在细微处的观察也更为细致。“尹公子可知她中的是什么毒?”
“一种来自西域的慢性毒药,由一种名叫九节枯的毒草而制,九斯镇这个地方本就鱼龙混杂,有这种稀世的毒药也并不奇怪。”既然这小差役有了兴致问,尹峻泉也就乐得施教,这也算是一种卖弄罢?
“哦。”郑乾点了点头。
“九节枯?尹公子又凭什么这般肯定?”
“这种药先是被做为西域皇室的**减肥之品,取之少量,可以达到对百食无味的作用,而且它无色无味,中毒之人如果不知道它的毒性,只有在无意之中服下的第七七四十九次后才会暴毙而亡,毒液在游经全身之后耳门穴及脚掌涌泉穴都会有红点泛出,虽是极小却是鉴别其毒的关键所有。”
果真他翻开了清荷的耳朵,一点泛红扎入人的眼中。这让郑乾不由又想要钦佩起尹峻泉来,连这么点细微之外他都能捕捉到,真是厉害!不单如此,对于这种稀有的毒物他也有所研究,就更可见他的涉猎宽阔。
“开始崇拜我了吗?不要诧异,辰哥哥只是一个传说。”行乐及时,这是尹峻泉的座右铭。可惜这样的风趣并没有讨郑乾的喜欢。“咳咳!”郑乾真是受不了他的自诩云云,干脆就不给颜面的附以两声干咳。要下四十九次才会毒发?郑乾在心里仔细的思考着,虽然不知道她刚才发现的细微之处能不能起到作用,但她还是娓娓动听的提醒道:“中了九节枯的毒之后,那人的手指会变成紫色吗?”
“可笑矣,你看看在场的姐姐们哪一个人的手指不是非红皆紫的……”话音未落,尹峻泉突然脸色一沉,正是郑乾的一句提醒让他明白了一点——死者到底是如何被人下毒的!
这一点也正是他一直疑惑的,按说要下次毒说来也不易,何况她最近又是只喝白粥,真下在里面,应该会被清荷觉察才是。这样一来,所有的事就都说得通了!
“丫头,你过来。”
那丫头乖乖的走上前来,“尹公子有何吩咐?”因为主人遭遇如此,小小年纪的她自是哭成一副可怜相儿,讨人惜怜。
“你家主子的舞你可会跳?”
“会的,主子生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