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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煌静静听她说完,想她兄长突然被害,情郎也舍她而去,心中痛苦可想而知,即便当时只是做做样子,并无多少情意,一旦失去反而会凭生无限美好。
“楚煌,楚煌……”孙茗伏在他怀里,轻轻唤道。
“怎么?”
“这些天,我每天都在想你,”孙茗轻声一叹,“可是,你只是怜惜我,而不是喜欢我。我知道。”
“我不只是怜惜你。”楚煌老实说道。
“那你有想过我吗?”孙茗抬起头来,盯着他看,目光中全是殷切之意。
“想过。”
“好,你要记得今天说过的话。”
孙茗站起身来,扯着楚煌道:“你跟我来。”
楚煌微感疑惑,不知她要弄甚么玄虚,却也依言跟着她转入后堂。穿过两道园门,转过几处走廊,孙茗一言不发,俏脸上便如结了一层寒冰。
园林中景致甚美,小桥假山,随处可见,奇花异草,触目皆是,可见主人确实费了一番心思。谁知今日国破山河在,当时指点风景之人,却不知又在何处。
两人上了楼梯,孙茗便在右首第一间房外停住脚步,这间房屋通光甚好,凭高远眺,几可泛观园中全景。
孙茗推开房门,将楚煌让了进去。房间布置得甚是清雅,墙壁都由细纱贴过,一桌一椅也莫不是精工刻镂,床榻上绛纱低垂,若有若无的薰香透入鼻际,让人不由想起李义山那醉月朦胧的诗句,‘蜡罩半笼金翡翠,麝薰微透绣芙蓉’。
“孙仙子,你这是……”
耳听的‘啪嗒’一声,门闩落下。楚煌笑容一僵,诧异的回头望去。
孙茗轻轻拉开披风上的结带,柔软的披风滑落在地。拔下头簪,取了珠冠,解开绾结,满头乌发瀑布般流泻下来。解下衣带,拉开绳结,玄色锦袍掉落地上。
“茗儿,你……”楚煌呼吸一滞,口唇微动,却不知说甚么才好。
孙茗轻啮口唇,缓缓解下亵衣,露出洁白光润的臂膀,她的胸口却被层层布带束住了,因她平日里喜着男装,这里就显得有些不便。她抱了抱肩膀,伸手摸向背后的摺角。
“茗儿,别……。”楚煌大步上前,将她揽入怀里。
“好哥哥,我喜欢你。”
“我知道。”楚煌重重点头,“我也喜欢你。”
“我不信。”孙茗‘卟哧’一笑,“我听听你心跳快不快。”
楚煌轻哼一声,抄起她的双腿将她抱了起来。孙茗娇呼一声,“你要做甚么?”
楚煌也不答话,大步走到床前,撩开帷幔,将她放到柔软的床榻上。孙茗勾住楚煌脖颈让他弯下身来,微羞道:“你想跟我洞房花烛么?”
楚煌点了点头。
“可是……可是天都没黑呢?”孙茗觉着他温热的大手抚上玉腿,不由娇吟了一声。
“那就先洞房好了。”
楚煌温柔一笑,低头吻住了她,伸手到她柔滑的后背,将束胸缓缓解下。孙茗咿唔连声,被他吻的上气不接下气,两条美腿绞在一起,难耐的轻轻摩擦。
楚煌将束胸拿开,一双饱满的玉球跳了出来,雪白的肌肤宛如透明,孙茗娇吟一声,慌忙伸手将胸前掩住。楚煌狡黠一笑,直起身来将身上衣袍脱下。孙茗红晕满面,楚煌本就生得虎背狼腰,颇有雄杰之气,平日里衣袍蕴籍还不觉得,这一开诚相见,便有些鹰扬虎视的味道。
楚煌伏下身去,握住她的玉手按在胸口的软玉上,孙茗嘤咛一声,娇躯便如一滩春水软在榻上,不时轻轻扭动。两人十指相扣,纠缠在一起,撩人遐思的喘息声低徊在帷幔之间。
……
一阵敲门声惊醒熟睡的鸳鸯,楚煌撩开帷帐,探头问道:“谁呀?”
门外静了一下,张浅语迟疑道:“楚煌,你出来一下,我有事跟你谈。”
“好,你稍等一下。”楚煌慌忙找寻衣裳。
“谁呀,不要理她。”孙茗从绣被下探出头来,抱着楚煌的手臂不让他动。
楚煌微微苦笑,只见她一头乌发披散在枕头上,明眸中满是痴缠之意,香肩裸裎,白嫩胸肌从被下露了出来,她却浑然不觉。
“还没看够呀,坏蛋。”孙茗拉了拉锦被,娇嗔着道。
“当然,”楚煌笑了笑,捧起她的俏脸在额上吻了一记,“银雕留在府中,是个祸乱之源。我出去看看,说不定今天晚上就有大收获。”
“我跟你去。”孙茗挣扎着要起来,不由轻叫一声,柳眉一紧。
楚煌自然知道怎么回事,将她扶回枕上,轻笑道:“这事有我就可以了,你就安心睡会儿吧。一会儿我就过来陪你。”
孙茗甜蜜一笑,小声道:“那你快点回来。”
楚煌笑着点头,起身将衣服穿了,又将帷帐掩好,看了一眼帷幔后美好的身影,转身出了房间。
第277章 天王寨
更新时间2012827 18:33:42 字数:3160
“张小姐——”
楚煌拉门出来便看到张浅语背对房间站在廊下,轻咳一声。“你找我?”
“天都黑了你还不知道吧。”张浅语没好气的白他一眼。
楚煌老脸一红,岔口道:“银雕关在府中,必定让很多人不能放心。咱们去暗中守着,说不定能有些不寻常的发现。”
“那是当然。”张浅语冷笑道:“我料云间三子今夜必来劫人。”她忖度云间三子必不容许银雕落在别人手中,若是三人同来劫人,她一人未免顾此失彼,穷于应付。若非迫于情势,她不也好意思前来坏旁人的好事。
孙茗起先未觉得银雕是甚么要紧人物,只让兵丁将他绑缚了扔到柴房里,随便派了两个兵丁看守。
楚煌两人赶了过来,也不欲打草惊蛇。这院中栽了几棵高大树木,虽然时已近秋,倒还并未如何凋蔽。楚煌朝树上指了指,飞身掠了上去。
张浅语跟了过来,找了根枝丫坐下。楚煌则靠在树干上,这夜繁星寥落,四周一片悄寂,柴房中一灯如豆,隐约传来兵丁的低声笑谈。
张浅语伸出尖尖的丝履在他腰间点了点,楚煌疑惑望去,只见她眼波荡漾,赧然道:“楚煌,如今事过境迁,你虽未帮我拿到四郡防图,倒底也算将孙茗引介给我,这次,和镇南侯达成和议,也是我大功一件。我也懒得再去横江王面前搬弄是非,你该把那件东西还给我了吧。”
“那件东西?”楚煌恍然醒悟,翻了翻衣角,将那件白丝抹胸掏了出来,递还过去,“张小姐,上次是我多有得罪。”
张浅语飞快将东西拽了过去,捏进掌中,心头微动,奇道:“你怎么将它藏在衣角里?难道你没有百宝囊或者齐物袋?”她说的这两样都是道者常用的藏宝之物。因道者视宝物如性命,收藏起来自是格外小心,必要其无迹可寻才好,一般女道会将齐物袋做成身边饰物,至于百宝囊几乎是人手一个了。
“先前倒是有一个。”楚煌说的是‘紫芯梧桐’,神妙万端远在齐物袋之上,后来拿出破塔救人,便还给南葳了。他修行本以道法为上,不以灵丹宝器为意,自也用不着百宝囊。这次倒是一个意外,思来想去才找到这么个隐秘所在,所幸没有被孙茗发现,不然可就百口莫辩了。
张浅语捏着抹胸,心中暗自懊恼。那次在大雕上被他无端搂抱,已让她羞忿难抑,这次更被他取了贴身之物,半个身子都看去了,她心想本该对楚煌恨之入骨才对,可是自己非但没有将他视若仇敌,反而三番五次找他帮忙,心思复杂难以言说。
两人各怀心事,一边耐着性子等待。眼得见夜月寂寂,被一片纱雾笼罩,一阵沙沙阴风传来,两人对视一眼,暗道:“来了。”连忙紧紧盯着柴房观望。
一道金光射下,展出一个金光四射的将军,一身金甲,威武不凡,手握一柄长刀,整个人都隐在金色光团当中,面目难见。
“这人是谁?”两人大感诧异。
金甲将大步冲进房门,两个兵丁叫了半声,便没了声息。过了片刻,只见那人挟着银雕走了出来,纵身一跃,驾雾而去。
“追。”两人对视一眼,连忙展开身法,御风追去。
金甲将身法极快,宛如一道拖着火尾的流星,两人生怕被他走脱了,也是潜运道息,寸步不舍。
三人一前一后,足足赶了一刻钟功夫,金甲将降下云头,落入一片高楼繁阜之地。
楚煌两个赶了过去,面前却是一片山阜,山脚下一片灯火辉煌,中道立了一个牌楼,写着‘天王寨’三个字。
“难道劫了银雕的是天王寨的人?”
两人暗自惊异,本以为劫人的必是云间三子无疑,谁知还有人热心在三子之上。遥见金甲将顺着石阶登上石城,两人一心要探看究竟,也亦步亦趋的追了过去。
金甲将窜高伏低,一跃数丈,终于来到一所大宅的后院,纵身掠了进去。
两人伏到檐角观看,院中却是一个富贵人家,房屋相连,小楼互望,园中一片老大荷池,一个道者盘膝坐在假山下面,身穿八卦袍,头戴紫金冠,长须如墨,凝眉顺目,似乎正在使着甚么术法。一个身姿纤薄的女子站在一边,看到金甲将面色一喜,“爹爹,银雕带来了。”
金甲将跃了过去,将银雕扔在地上。
道者长眉一轩,睁开眼来,恨恨骂道:“蠢货,被人跟踪了都不知道。”
金甲将神情一怒,横着长刀,转过身来。
两人知道行藏泄露,便施展身法,跃入园中。金甲将低吼一声,也不答话,挥起长刀,反身劈来,浑身带着一股火炙之气,若是寻常之人,被他身上热气一冲,只怕立时便要晕了过去。
张浅语脚尖一点,两条银链激射而出,一条飞打长刀,一条缠向他脖颈。金甲将也不闪避,银链打到却如同击空了一般,与他身躯分毫无伤。金甲将大步冲上,哈的一声,喷出一口热气。张浅语吃了一惊,连忙祭起‘落霞衣’,躲了开去。
“小心,此人好像不是血肉之躯。”
“那又如何。”楚煌冷冷一笑,左臂一划,将荒芜刀凝在手中。金甲将掠起半空,一刀飞劈而下,炙气所至,燎人毛发。楚煌横刀疾挡,两兵相交,便如烧红的铁块投入水中一般,激起丝丝水气。楚煌鼓刀疾冲,猛削他十指。金甲将运转不灵,踉跄后退。楚煌得理不让,腾起半空,刀如闪电,一刀将他头颅斩下。
金甲将呃呃叫着退了两步,无头身体横刀冲来。楚煌虽惊不退,连劈两刀,将他双臂砍落。
道者吃了一惊,起身甩了甩拂尘,疾喝声:“退。”
金甲将浑身一振,俯身将断臂接上,捧起头颅,划作一条金光,被道者收入手中。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跟踪我?”道者双目一厉。
“这个老道竟然已经修炼到元气化神的程度,想不到天王寨中有此高手。”楚煌暗暗一凛。
“你又是谁?”张浅语冷哼道:“竟敢私入督军行辕劫夺要犯?”
道者微微恍然,“如此说来,你们是对这个银雕感兴趣了。莫非,是三帮四派请来的高手?”
张浅语不答,瞟了旁边的白衣女子一眼,奇道:“这位不是金少主的夫人吗?我听她叫你爹爹,莫非你就是金天王金大鹏?”
“你们到底是谁?”孟若惜讶了一讶,“既然识得我,还敢擅闯我天王寨?”
“天王寨又如何?又不是龙潭虎穴。”张浅语眉尖轻挑,绽唇笑道:“金夫人想要审问银雕,尽可以在督军行辕审嘛,为何深更半夜出此下策,若是孙监军知道了,恐怕不好交待吧。”
“金夫人不必迟疑,这妖女便是杀害金少主的凶手。”突兀声音传来,却是云间三子从墙头掠了下来。他们本也打定主意要将银雕劫出,至不济也要杀人灭口。谁知晚了一步,赶到行辕时,正见金甲将把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