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涟岚往日英气夺人,立地不移尚在几位兄长之上,只是上次被楚煌占了偌大便宜,对他便有几分另眼相待,嘴上说,心中想是一回事,真要面对楚煌,便不免有些瞻前顾后,多了几许别样情态。
楚煌虽未听到她跟财生主说了些什么,隐隐也觉得涟岚暗怀心事,上次的事两人心照不宣,要装作若无其事如何可能?
“岚姐,”楚煌盯着她的清媚的眼波,正色道:“我心里一直都爱重你,不管你是我的义姊,还是……”
“别说了。”涟岚浅笑着贴住他的胸口,深吸口气,轻声道:“我都知道。”
楚煌搂紧她的纤腰,轻轻一叹。
今夜月色甚美,天空中净无点尘,外间虽有连营十里,危城深池,行将对垒,林子里却悄无声息,飞鸟归栖,浑不知身外事。
“怎么了?”涟岚听他叹气,疑惑的仰起头来。月色泻在脸上,更觉得白腻雪净,宛如莲朵。
楚煌勾起她细润的下巴,涟岚心有所觉,神情微羞,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垂下目光。
楚煌笑了一笑,低头噙住她香甜的嘴唇,恣意吮吸起来。涟岚娇躯微软,纤手抓着他的衣襟,不安的轻轻扭动。
楚煌却不满足,一边和她香软的小舌痴缠,一手滑下拉开她的襟带,大手伸了进去,隔着亵衣抚摸她胸前的柔挺。涟岚娇躯一颤,伸手按住他在衣下活动的大手,面如红潮。
楚煌进攻受阻,也不气馁,在她丰/翘的臀部上捏了两下,将长裙撩起掖到腰间,抚摸她光滑紧/致的大腿。
“别,七弟,姐姐会受不了的。”涟岚觉着他的大手缓缓上移,慌忙伸手一握,睁开惺忪的美目,眼眸中满是羞意。
“姐姐哪里受不了?”楚煌舔着她的耳垂,轻轻笑道。
“嗯。”涟岚羞不可抑,支吾着不肯说话。
楚煌抽出手来,抱着涟岚腰肢一紧,使她脚下离地,紧走两步,靠到一棵树上。涟岚轻呼一声,后背被大树咯的不太舒服,娥眉微微凝起。
楚煌俯身压了上去,两人胸腹相贴,手脚交缠,都是微微喘息,涟岚觉着他衣裤下隆起一个硬/物抵到小腹上面,磨得她很是难受,她一时心中迷乱,探手抓到掌中,好奇的捏了捏。
楚煌闷哼一声,抓起涟岚修长结实的大腿扶到腰上,拉开她的亵衣,将头埋进香暖的怀抱。
“坏蛋,……好弟弟,轻……”
涟岚明白过来手中是何物事,顿时轻轻饮泣,光滑的玉腿不着寸缕夹在楚煌腰间,两个堆雪一般的玉球被他从抹胸下面剥了出来,口手并用,恣意品尝。
“七弟,嗯……”
一阵急骤的马蹄声传了过来,远处尘土飞扬,直冲辕门而来,怕不有数千之众。
“七弟,有人来了。”涟岚也不知哪里忽然来了力气,慌忙将楚煌推开,手忙脚乱的整理衣物。
楚煌恋恋不舍的看着她将两个恩物藏到衣里,暗道:上次在济陵郡跟孙茗欢好了几次,好像定力差了不少,刚刚竟然把岚姐祸害成那个样子,是不是太急了一点儿。
楚煌知道涟岚原本就对他有几分宠溺,自从上次有了肌肤之亲,就更加割舍不下,是以才会对他如此纵容。他心中微感歉然,连忙收起心思,帮着她将衣裙理好。涟岚轻掠发丝,摸了摸发烫的脸蛋,微羞道:“七弟,姊姊今后就是你的人了,你可不能负我。”
楚煌笑了笑,招出‘负云弓’放到涟岚手里,认真的道:“这便是咱们的证物,若是我辜负了岚姐,你就用这把弓,照着这里,就那么一箭……”他伸手指了指心脏的位置。
涟岚浅笑摇头,“我是开玩笑的,我怎么舍得向你放箭呀,傻瓜。”
楚煌笑着握起她的柔滑的手掌放到心口,眨眼道:“感到我的心跳了吗?”
“嗯。”涟岚微感不解,仍是柔顺的点点头。
“只要我心跳不止,对你的心就不会变。”楚煌笃定的道。
涟岚浅浅一笑,眼眸不由微微湿润起来。
这片刻功夫,那队人马已冲到辕门面前。两人对视一眼,掠出林子观看,只见这队兵马衣甲甚是齐整,比任广图所部还要强胜几分,兵卒一率以青巾包头,健骑如墙,长矛如林,旌旗上写着一个大大的楚字。
“莫非是我楚叔叔到了?”楚煌喜道。
“楚庄王所部都是飞熊寨的底子,那里原本就是襄州侯孙贲招安卢追星、万荻花夫妇的人马。卢氏夫妇把守飞熊寨,颇得孙贲器重,军马钱粮十分充足,在黄天军中应该算是少有的精锐。”
涟岚笑道:“听说楚庄王所部人人头戴青巾,号称苍角军,看这队兵卒的打扮,只怕是十有八九了。”
“既然来了,正好去见见,咱们竟瞎猜个什么。”楚煌见她有几分忸怩之色,握着她的玉手笑道:“岚姐莫非还有心结?”
“也不是了。”涟岚轻叹道:“我本不乐于厮杀之事,只是竹谷六友向来共同进退,几位兄长都应了任南王之请,在军中为将,我也不得不虚应其事。如今大战将至,为将的个个摩拳擦掌,我却想不通如此杀戮所为何来?”
“世间之事,皆是有因有果,古诗说:‘世事波上舟,沿洄安得住’,惟今也只能聊且度日而已。”楚煌微微苦笑。
苍角军在寨外停住,自有营卫报与任广图知道。任广图刚散了宴会,歇下不久,猛然听的营卫报知苍角军来到,连忙穿起衣袍,传令擂鼓聚将。众将刚刚喝的东倒西歪,清醒的不到三分之一,还好衣甲未脱,免却不少手脚。任广图脸色阴沉,让士兵打来冷水,帮着喝醉军将醒酒,如此忙活片刻,总算弄醒十多员将领,再加上顺时风等少数喝的不多的,上了健马,带上亲卫,直奔辕门而来。
苍角军这只先行部队约有三千余人,一率是长枪骏马,训练精良。为首一将,渊亭岳峙,燕颔虎须,声如洪钟,身披大叶紫金甲,墨绿披风,狮蛮带。正是楚庄王。左右各有一将,左首是一个花甲老者,布衣短褐,精神矍铄,右首是一个沉稳汉子,八字须,重眉眼,身穿锁子乌铁甲,大红袍。乃是十步杀中的侯赢、白虹。
那日在飞熊寨楚庄王和十步杀相约一战,横剑等人伪装入寨,被总兵淳于猛无意中识破,双方大打出手。獐精送命,五岳遁逃,其余几人都被楚煌收在阎浮天书当中,只有侯嬴、白虹两个乔装改扮,瞒过众人耳目。后来许一飞、成坤率黄天贼大举攻城,侯嬴两个起作内应,被楚庄王截住一场大斗,卢追星夫妇赶到,两人寡不敌众,被囚在飞熊寨,直到楚庄王起兵南下,两人才得以释放,并作了他的副将。
营门大开,任广图引着一干将领缓辔而出,远远便抱拳为礼,呵呵笑道:“楚老四,多年不见,想不到你我兄弟还有并肩作战的机会。”
楚庄王回了一礼,冷冷笑道,“任南王这些个兄弟心绪不佳呀,是不是夜来庆功宴上喝多了酒,到现在都没有回过魂来呢?”
任广图知他心有芥蒂,忙道:“都是自家兄弟,说什么先来后到,哪里当得了真。楚四弟手下精骑众多,来日攻打临安城还须仰仗四弟多出力呢?”
“我军迟到数日,只恐耽误了任南王攻打临安城的大计。现今晨曦吐露,旭日将出,若是任南王没有什么不便,何不请韩总制一起商讨三军攻城之策。”楚庄王雄踞马上,丝毫也没有日夜奔驰的疲态。
“既然四弟如此说,那任某便恭敬不如从命了。”任广图呵呵笑道:“我这就派人去请韩总制等人,四弟是要先安营扎寨,或是暂且到我寨中歇马都无不可?”
“我这三千军马只是先遣部队,步骑正由卢老弟伉俪领着午间便至,若不打好寨盘,哪里安置的下。”楚庄王朗声笑道:“我看南王的大军也未有齐集,我便不给你添乱了。聚将议事时我自会赶至。告辞了。”他摆了摆手,掉转马头,让侯嬴、白虹择定地点安营扎寨,兵卒纷纷下马,打点营帐等物,各自忙活开来。
第295章 箭在弦上
更新时间201295 5:51:25 字数:3267
苍角军将围幔圈定,兵卒便开始擂木动工,楚庄王三人则坐在营中的空地上,商议些攻战之事。
“四叔……”
楚煌引着涟岚一阵风般闯了进来,卫卒只见得人影一闪,还道是自己眼花了,哪里拦得住术法之士。
“凤皇,你这些天跑哪儿去了?”楚庄王又惊又喜,那日在飞熊寨,两人分头御敌,之后便不曾会面,他一直甚为悬心。
“呵呵……这是我义姊涟岚,江湖人称女神龙。”楚煌介绍道。
“莫非是竹谷六友之一?”楚庄王微微讶然。
“正是。”
“竹谷六友不是都在任广图军中吗?听闻顺时风风郎空,财生主朱汉拔,骁勇善战,屡建奇功,如今已是任南王手下军帅。”
楚庄王和任广图立约,先至临安城下者为主。任广图能早他半日,顺时风兄弟陈力甚多,楚庄王和任广图颇有嫌隙,爱屋及乌,恶亦同然,对竹谷六友不免有些隔阂。
“我岚姐又无军职,你跟她谈甚么战阵攻守,”楚煌拽着涟岚,坐到一旁的马扎上,笑道:“岚姐,咱们坐。”
楚庄王微露尴尬,坐回主位上,轻哼道:“你倒还知道来我军中看看。”
“听闻你们以建威军相号召,临安城行将难保,兰修儒必死无疑,我哪里敢不来。”楚煌笑笑。
“兰修儒这个卑鄙小人,当年吃里爬外,致使建威军全军覆没,无数将士不死于外寇之手,反而丧生在同袍刀下。背主求荣,尸位祸国数十年。这回合该他恶贯满盈,城破之日,我必将他碎尸万段。”楚庄王怒气冲冲的道。
“四叔,你可知道我还有一个大哥?”楚煌开口问道。
“哦?看来此事你已知道。”楚庄王口气微缓,沉吟道:“当年新军围城,我带着你拼死杀出,你大哥被众将托与兰修儒照看,本意是要送给镇南侯抚养,谁知兰修儒早就暗藏鬼胎,羊入虎口,哪有幸理。这些年,我们都只道你兄长早已被害,是以这件事我也未有跟你提及。谁知近日楚钟艺成下山,到中天庄探访任广图,我们方知道他当年被异人所救,尚在人间。他这时还在任广图军中,不知你们有无见过?”
楚煌微喟道:“四叔只怕还不知道。任广图军中的楚钟本是兰修儒之子兰钟,而真正的楚钟早被兰修儒李代桃僵救了下来,辗转送交给镇南侯孙翦,现在的少侯孙翊便是。”
“这等讹言你又是何处听来?”楚庄王皱眉道:“是不是兰毓那丫头说与你的。我先时还只道她秉性纯良,不肖其父,想不到也是一丘之貉。红颜祸水,诚不我欺。凤皇,你可不能感情用事。”
“此事是否足信,的确有待查证。当年我大哥已有五岁,孙翦突然多了这么大一个儿子,不会没有蛛丝马迹可寻,少侯孙翊也必心知肚明。”楚煌顿了一顿,不悦道:“这事是楚钟入府刺杀的时候,我从兰修儒口中听到的。跟兰毓毫无关系,四叔你可不要口无遮拦,诬陷好人。”
楚庄王脸色微沉,他一意兴师问罪,如今胜利在望,哪里料到会有此一出。
侯嬴轻咳一声,拱手道:“大将军可肯听在下一言。”
“侯兄但讲无妨。”楚庄王忙道。
“两军攻战不比江湖行侠,快意恩仇。此事真假,容有可查。但如今兵临城下,断不可偃旗息鼓,自乱阵脚。”
侯嬴轻捋白须,晓以利害,“我军中精锐乃是飞熊寨守军,大半是昔年卢追星所率建威军旧部,我军席卷东南,战无不克,一来自是大将军一马当先,统领有方,二来也是建威军旧属感念威侯之恩,一心要将兰修儒生擒活捉,报仇雪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