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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几个月黎迎峰没再给楚沐年安排任何的任务,时间转眼就是第二年,黎暖暖的喜脉又给黎府增加了喜庆。楚沐年出入密室的次数也频繁变多,他像个尽责的传播员讲述着黎暖暖一天比一天隆起的肚子。
天合愧疚道:“因为我们的关系拖延了你的幸福,你若是喜欢女子,现在也有一女半子了。”
楚沐年摆摆手,“你啊,若把我当兄弟就不要cao这份心思了,总之不管你愿不愿意,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他们长大后也要称呼我一声‘爹’,当然,我可不会像你那样温柔,做错事的小孩就要打他们的小PP;你可不准心疼。”
天合被楚沐年逗乐,遥想着那样的未来,真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看着孩子长大了。
时间飞逝,黎暖暖的第二个孩子终于出世,是个带把的,这下黎迎峰也笑的合不拢嘴,他们黎家又多了一位可以继承香火开枝散叶的子孙。
另一边的黎详争在得知楚沐年没有死在咸阳,失望之余,又开始着手调查楚沐年的事,偶然中,让他发现了一件惊天秘密。
那一天,楚沐年正在密室认真的与天合讨论着第二个孩子的名字,就听黎迎峰急见楚沐年。
见了黎迎峰,就听对方开门见山询问他三年前进入望月城的时间。
楚沐年瞥了眼黎迎峰身边的黎详争,顿觉不妙,黎迎峰如此问便是知道了什么。
黎迎峰将黎暖暖过去认识楚沐年的说辞重述了一遍,然后对照楚沐年第一次进城的日期,明显存在时间上的差异,也就是说,针对黎暖暖怀孕的时间推算,楚沐年根本就还没有进城,他们怎么会在望月城相识呢?
☆、61
“荒唐,我一个大男人岂会容忍自己的女人怀上别人的野种。”楚沐年誓死抵赖,胡口圆谎,“没错,我们的时间却有差异,因为你们限制暖暖在城中的自由,她哪里还敢说出自己偷跑城外遇见了我,只能让你们相信我们是在城中相识。”
黎迎峰虽然对小黎辰的身世感到可疑,却仍然想不明白除了楚沐年,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如果他咄咄逼问楚沐年,他非但不说,还伤了彼此的和气。综合考虑,黎迎峰暂且不再过问小黎辰的事。
整件事看是一场虚惊,楚沐年回去后总感觉不会就此结束,半夜,他匆匆将黎迎峰的怀疑告之天合,天合凭借多年对黎迎峰的了解,岂会轻易留下来路不明的孩子,小黎辰恐怕有生命之危。第二天,天合写了一封信递给楚沐年,希望他把信转交给城中的另一个好友,宋老板。
宋府是望月城中的商富之家,尤其到了这一代的宋老板,乐善好施,救济劳苦,很受大家的称赞。如果让他公开收养小黎辰,黎迎峰或许还会通融,毕竟,小黎辰身上有一半黎家的血,狠下毒手倒不如就送给宋老板眼不见为净。
再说楚沐年担心起疑的黎迎峰在他身边安插眼线,只好将信交予宋老板后就匆匆离开,不敢多言。进了黎府不到一盏茶的时间,随后收到缉拿采花盗的任务,情况紧急即刻就启程了。
其后就是与采花盗打得两败俱伤,不愿回黎家疗伤的楚沐年想到了顾千里,终有了三年后的相见。时间仿佛又停留在他被逼走的那个夜晚,小屋中,顾千里同样拒绝了他的感情。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伤势复原后的楚沐年得到了顾千里的帮助,两人一起下山对付难缠的采花盗。
种种之后,外界谣传楚沐年勾结采花盗,黎迎峰派遣暗影抓回了楚沐年。同时,与暗影交手的过程中,楚沐年发现这些暗影的身手招式有些熟悉,竟然与一年前路上伏击他们的黑衣人如出一辙,楚沐年当下打了个激灵,很有可能,那个要他人命使出掌风的黑衣人,就是黎迎峰。
心寒着黎迎峰一年多前便对他动了杀机,难怪他侥幸活着踏进黎府之时,黎迎峰表情古怪。现下外面谣言他与采花盗有所勾结,不正是黎迎峰除去他的另一个大好时机吗。
终于看穿黎迎峰伪善的面目,被暗影抓回黎府的楚沐年,满眼嘲笑的望着上位扮演着裁决者的老狐狸,一副苦口婆心的关爱样劝着与采花盗‘勾结’的自己,回头是岸。
楚沐年心明如镜,黎迎峰想让他开口,无非是想找一个他与采花盗勾结的证据,由此顺理成章的在江湖大众下,名正言顺的处决他。他与采花盗勾结的事实真伪,早已失去了澄清的资格,今日,他势必要自己做一张假证。
楚沐年保持着沉默,大有与他耗下去的架势。
对面的黎迎峰好像失去了耐性,眼光移向身边的一名暗影,不一会,那名暗影带了两人进来,楚沐年一瞧,惊色。一名是憔悴了许久的黎暖暖,还有一名,是密室中的天合。
楚沐年担心着走出密室的天合受不了外界的光线,怒骂没有人性的黎迎峰。
黎迎峰接回楚沐年的话,显然戳中了他的爆发点,“没有人性吗,一个是我亲手养大的徒弟,一个是我宝贝的女儿,还有一个是我一直值得骄傲的女婿。你们三人同气连枝,欺上瞒下,暗通款曲,把我当傻子一样蒙蔽三年。”
上次宋老爷收到信未能及时询问楚沐年关于天合儿子的行踪,错失了收养的机会,而黎迎峰却借采花盗一事将楚沐年支开,顺利挟持小黎辰威胁黎暖暖,黎暖暖爱子心切,无奈只好妥协交代小黎辰的身世。
楚沐年看不过好似天下人都负了他一样的黎迎峰,指着他骂道,“天合与暖暖彼此相爱,原本可以私定终身,尘埃落定,因为你的一次任务,天合不但失去了自由,还要忍痛舍去自己心爱的女人,作为师傅的你以为将天合困在密室,就是对他最好的补偿?黎迎峰,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是你的尊严毁了天合一生的幸福,是你满心只顾着黎家的荣誉,把自己的女儿逼上跳湖的绝路。”
“黎家好几百年建立起来的荣耀,岂能让这种污秽之事成为外人的笑柄,就算是我的女儿,也不能容忍她的不贞不洁。”黎迎峰坚信着自己的信念,他没错,想要守护黎家,适当时就必须做出一些牺牲。
楚沐年对黎迎峰的麻木不仁益发气极,想要继续争辩,另一边的天合意识到黎迎峰对他们暗下杀心,打断楚沐年,对黎迎峰忏悔。
“暖暖是个好女孩,也是师傅捧在手心中的一颗最珍贵的夜明珠,合该快乐。沐年本就与此事毫无关系,若说他有错,只是错在人人皆有的恻隐之心。天合自小被父母抛弃,是师傅慈心收养,天合从此下心一生相报。可天合还是未能躲过儿女情思,不但令你蒙羞,也拖累了暖暖,所有的错都在我一人,所有的事我一人承担。”
天合转身拔出暗影身侧的佩剑,毫不犹豫的刺入胸口。屋中传来女人的惊叫、哭泣声。楚沐年颤抖的伸出手,接住了倒下的身躯。
屋中只有黎迎峰露出嘲讽,望着躺在楚沐年怀中的天合,奄奄一息喘着气仍不忘恳求着他的原谅,“种了暗无天日,反正你也是废人一人,与其继续守在密室虚度光阴,如此倒是干脆。”绝情的黎迎峰,一手握住埋入天合胸口的剑柄,一边阴狠道,“看在你曾经为我效力的师徒情分上,我再送你最后一程!”
手中的剑甩手一提,埋入天合胸口的剑身狠狠的抽出了皮肉,拉扯出更多的血花,洒满了一地。失去剑口的天合,浑身鲜血,再无声息。。。
☆、62
天色暗沉,冷风卷起地上败落的树叶,沙沙的游走在树林中。
楚沐年缩了缩身子,背向风口依靠树干,冰冷的双手移近晃动的火苗,一股火热瞬间化开冰凉,蔓延至有些僵硬的身体,却没有融化天合之死弥留下的悲伤。
“沐年。”
一双温热的大掌包合住他的双手,有别于火苗的温度,充满生命力的炙热与温暖。楚沐年恢复些神智,依恋不舍的抽出男子好意借温的手,对旁边的蓝衣人笑的有些尴尬,“我以为又回到了二十多年前,千,我没事。”
顾千里微微有些失望的收回手,沉默了会,他又捡起地上的树枝,将面前火旺噼啪的柴火慢慢的挑拨至楚沐年身前,转而回到正题,“天合的死太不值了。”
身前的火苗被顾千里越挑越旺,跳跃在身上的火光带着异常的温度,犹如三月的暖阳,舒适柔暖。楚沐年把目光移向认真为他取火的男子,眼中荡漾起细小的幸福。
他与天合皆是孤儿,唯一不同的是,天合出生不久就被父母抛弃,命运之中,却被初登盟主的黎迎峰捡去收养。在世人眼中,能够成为盟主的徒弟,享受着衣食无忧少爷般生活,定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这一切若是换成小时候的楚沐年,他会嫉妒天合埋怨各自不公的命运。为什么同是孤儿,他只能沿街乞讨,受人欺凌,当幸运真正来临之时,也只是一个比他学了几年武功的少年勉强成为他的师傅,与天合盟主的师傅岂能相比。
如今想来,他们两个最不幸的却不是他,而是天合。
千没有黎迎峰的权势,也没有黎迎峰的地位,因为他的爱人之心,不时的体贴,才会令自己感动,让他不可自拔的爱上。黎迎峰若能有千一半的良知,天合也许真的会成为天下人最羡慕的孤儿。
“那天,天合料准了我们三人必死无疑,与其等着自己最信赖的师傅亲自了结他的余生,不如自行了断还能保留那份师徒最纯粹的感情,可他临死前怎么也没想到,他的师傅绝情到连一点美好的憧憬也要摧毁,不给任何喘息的机会拔出了那把刺入胸口的剑,催速他的死亡。”
逐渐,楚沐年再一次陷入了那段刻骨铭心的回忆。。。。。。
天合死后,黎迎峰瞅了一眼晕迷在地的黎暖暖,就把目标转向唯一还坚持的楚沐年。
“你们三个感情如此深厚,你也不愿天合孤零零的离开吧。”恶魔般的男人说话的同时,从身上掏出一张纸丢给楚沐年,“把它签了,或许我不会为难你的儿子。”
儿子?
楚沐年愣怔回神,突然意识到,黎迎峰只知道小黎辰的身世,却不知道他第二个孩子也是天合的血脉,这算不算唯一还值得开心的事。
楚沐年开始垂眸注意黎迎峰丢给他的纸,上面写了几排字:
我,楚沐年。一时鬼迷心窍受不住采花盗引诱,与他勾结欺辱良家妇女,祸害侠义之士。今被岳父抓回受其责训,顿时醒悟,有负众望未能完成缉拿采花盗的使命,内心悔恨染上恶习,无颜面对世人,仅此绝笔。
看到最后,捏着纸张的双手气的有些发抖,浑身好像要炸开般想要发泄什么,楚沐年咬牙凶狠的瞪着黎迎峰,“真是一个冠冕堂皇的‘自杀’理由。”
黎迎峰取过桌上的毛笔,沾了些许的墨汁,“你不愿承认勾结一事,只好出此下策。”
“明知道我与采花盗毫无关系,你却借用此事铲除我,黎迎峰,你的目的应该不只是为了我们三人欺瞒你这么简单,就像一年前你就想杀我一样,为什么?”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你可以为我效劳,同样也能威胁我的地位,你非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