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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补。却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
“您放心,我会让姜氏心甘情愿的取消婚约的,一定!”瑾瑜对唐尧说,也对自己说,还说给那个要自己等她的人。
数日后,瑾瑜陪着唐尧开始游走在大荒的每一个角落,不是帝王也不是首领,只是最最平凡的百姓,做着不平凡的事。
大荒的很多地方被洪水淹没,舜帝派鲧前去治水。瑾瑜和唐尧所过之处,便竭尽所能的帮助那些流离失所的人,瑾瑜身兼神族之能,所以帮助了很所人治疗顽疾,而唐尧熟知地理天象,为那些失去家园的人指引方向,告诉他们哪里有适合他们居住的沃土,哪里没有被洪水淹没。
寒来暑往,转眼已是七度春秋,这七年的时间内,大荒上游走着这样两个人,一位衣着白锻的少年,悬壶济世,分文不取;一位和蔼可亲的老者教人们春耕秋耘,辨别天气。
随着他们的踪迹,越来越多的人受惠于他们,只是这二人不用别人的报答,也不肯透露姓名。久而久之,人们便把这二人视为拓跋娘娘派来解救苍生的侍者。
一处渺无人烟的山丘,瑾瑜将打来的水递给唐尧,唐尧笑着接过,饮了一口,只觉得泉水说不出的甘甜清凉,将连日来的疲惫都褪去了不少。唐尧把水壶又递给瑾瑜问:“再过几天就是桃花的花季了,你还要去看她?”
这七年来,每年的三四月间,瑾瑜总会不远万里飞回的扶桑的那片桃花源,折一枝开的最艳的桃花,然后又飞往没有山头的不周山,静静的望着天空,一坐便是一天。
瑾瑜接过水壶,轻轻的点点头。每一年最期待的岁月,便是桃花盛开的时节,最期待的事情就是听到棠初叫自己一声“瑾瑜哥哥”,虽然每次都是落空,可从来没有因此而放弃希望。
她说过要自己等她,那么她就一定会来找他。
又是一年桃花飘香的季节,扶桑的桃花源里,十里桃树,落英缤纷,团花锦簇。翠竹屋安静如初,风铃摇曳作响,叮叮之声不绝于耳,只是不闻故人之声。
逃之夭夭,灼灼其华,可瑾瑜却在这如画的仙境中平添惆怅,没有那一抹青衣的陪伴,再美的风景也不过是空白。
精心挑选出一枝粉嫩的桃花,召唤窃脂,前往不周山飞去。
不周山上,仍是荒芜一片,空旷的山顶上安静的没有一丝声响,瑾瑜迎风而立,单薄的身影在风中显得有些孤单,或许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孤单。
“棠初,我又来看你了!”瑾瑜自语道,脸上是一贯的温柔,“桃源的花开的很艳,特地摘了一支最美的桃花来,你看看,喜不喜欢?”
明知道没有人回答,可瑾瑜却又仿佛听到了回答,笃定的说:“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喜欢!”
瑾瑜将握着桃花的手轻轻松开,桃花枝在瑾瑜的灵力下随风飘扬,飞往未知的远方。
年年岁岁、岁岁年年,花依旧,人,也依旧。
依旧是独身一人坐在冷清的不周山上,淡看云卷云舒,清风嬉戏。
暮色开始四合,西边呈现出灿烂的晚霞,温暖的照耀着大地,可整个不周山却没有因为夕阳的温暖而变得温馨,相反却透着几许凄凉。
瑾瑜静静的等着,他能做的只有等待……
远处一个青色的身影若隐若现,似青天之色,如清澈之泉,青得自然极致。瑾瑜脸上瞬间绽开了笑颜,比盛开的桃花还灿烂。那抹青色不仅落在他眼里,更渗在他心里。
青影渐渐走进,身影一点点清晰,瑾瑜的笑凝固了,神色又恢复了往日的淡漠——不是棠初。或许他早就知道,痴痴地等待些许是为了给自己一点慰藉。
“恒宇兄!”瑾瑜淡淡道。
拓跋恒宇笑道:“好久都没有你的消息,这些年都干什么去了?”
“追随帝尧,在大荒流浪,处处为家!”
拓跋恒宇微微一笑,虽然瑾瑜没有详说,也能从他被岁月侵蚀的脸庞阅出这些年来的酸苦。“大荒上流传着拓跋娘娘的侍者,一心帮助苦难的人民,该不会就是你们二人吧?”
瑾瑜微笑着默认,随后开口说:“她为了拯救大荒而牺牲自己,我也应该为她做点什么!”
拓跋恒宇沉默下来,他虽然没有参与当年的战乱,可心痛的感觉一点也不会减少。那是他的亲妹妹啊!母亲因为思念棠初而疾病缠身,至今未愈,父亲更是一怒之下扬言要向舜帝和鬼君讨回公道。好在大哥晓以情理,才不至于酿成祸端。
可经此巨变,原本欢乐温馨的轩辕山突然变得死一般沉寂,就连往日最爱玩闹的青鸾也变得萎靡不振。
整个大荒也是狼藉一片,舜帝派鲧前去治水,可泛滥成灾的洪水根本难以治理,鲧率众人意图将洪水梳理,分别引入大荒中的五湖四海,可沿途艰阻无数,困难重重,不是地势高,就是地势低,而且稍有不慎,那些洪水便会改变航道,淹没附近的部落。整整七年下来,治水工程却无寸进,闹的夏鲧终日愁眉不展,忧心忡忡!
、Chapter3
Chapter3 却如天涯陌路人
白云浩淼,微风徐徐,瑾瑜和拓跋恒宇相对站着,衣衫随风摇摆,心中皆在缅怀同一个人。
“你一直在等她?”拓跋恒宇问。
瑾瑜点点头。
“她会来吗?”
瑾瑜点点头。
拓跋恒宇微微叹息,伸出手臂,一拳打在瑾瑜肩头,摇头笑道:“和我多说一句话你会死吗?”
瑾瑜说:“如果和你说话就能见到她,要我和你说三天三夜都不成问题。”说完之后咧嘴笑了,看着拓跋恒宇,眼里含有感激之意。他何尝不知拓跋恒宇只是想要自己开心一点,可棠初是自己所有的快乐,如今快乐不在,又如何能开心的起来?
“你呢,这几年过得如何?”瑾瑜开始转移话题。
拓跋恒宇耸耸肩,说:“还能如何,父亲无心治理朝政,所有的一切都交给大哥管理,母亲整日闷在房里,若遇也回她们狐族去了,偌大的轩辕山变得寂寥冷清!没有半点生机!”
别说轩辕山是如此,整个大荒又何尝不是呢?
“不如,我跟你们一起游历大荒吧!”拓跋恒宇突然道。
瑾瑜点点头,其实拓跋恒宇之所以如此提议,是因为他也相信棠初没有死,只是在世界上的另一个角落,或者说棠初很累,只是睡着了而已,他希望多为大荒做些善事,来为棠初积修功德。
从此后,瑾瑜和恒宇开始跟着帝尧游行天下,于之前不同的是,他们三人开始劝说那些被他们帮助的人,去帮助更多的人,然后每日在拓跋娘娘的神像前焚香祷告,祈求她一世安好。
于是大荒上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信奉拓跋娘娘,消息传到轩辕山上,轩辕帝君派恒阳打听究竟是何人所为,其实心中隐隐有了答案,瑾瑜这些年退隐山林,将扶桑交给瑾焱打理,多半就是他所为,可令人费解的是其他二人是谁?
殿外,拓跋恒阳一身金色衣衫踏着朝阳款款前来,身形挺拔依旧是当年名震大荒的战王,岁月的风霜丝毫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任何痕迹,一如既往的意气风发,可在他的内心深处却深深淹没着一段伤痛,稍一触碰,痛感便会触及全身。
“父王,孩儿已经查清楚那二人是谁了,是二弟和帝尧!”
“是他们!”轩辕帝君微感惊讶,单手微微捋捋胡须,沉吟片刻后又说:“我原本以为恒宇这孩子整日仍旧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多半对棠初的死没有太多感触,没想到却是为棠初做的最多的一个!”
拓跋恒阳说:“二弟和三妹平日里感情最好,怎么可能不伤痛呢!只是二弟天生乐性,所有烦恼悲伤的事绝不停留于胸,自然不会表现出悲伤!尽管如此,二弟也不再像以前那么爱笑了!”
轩辕帝君点点头,复而又深深叹息道:“恒阳,你觉不觉的这轩辕山太寂寞了?”
拓跋恒阳不解其意,眼里充满疑问。
“我想挑个日子,把你和若遇的婚事给办了,你认为如何?”轩辕帝君虽是询问,但口吻里的却充斥着一股帝王的威严,让人不得抗拒。
拓跋恒阳思量一番,片刻后道:“孩儿愿听从父亲的安排。”
轩辕帝君微微一笑,道:“好,那你明日就启程前往狐族提亲吧!”
拓跋恒阳点点头,不再说话,心里却有百般滋味,复杂难言。
三日之后,正在大荒游历的拓跋恒宇收到了家族玄鸟带来的信笺。恒宇打开看完后,脸上浮现出一抹源自心底的微笑。
瑾瑜问:“什么事情让你这么开心?”
拓跋恒宇把信递给瑾瑜,示意他看。
瑾瑜看后,淡淡笑道:“这下我们可有得热闹了!”转而又恢复往日的神情,眉宇间带着一缕忧伤,轻声道:“若是棠初知道,一定会很开心的。”
拓跋恒宇说:“是啊,三妹要是知道大哥成亲,一定会很开心。说起来这段姻缘还是她做的媒呢!”
瑾瑜淡淡道:“我想再去看看棠初,告诉她这个消息。”
“恩,我陪你一起去。”
当下二人便辞别唐尧,前往不周山。此番前去,瑾瑜和恒宇并未驾驭坐骑,只是徒步而行。权当一番游山玩水。
不周山虽有千里之遥,可瑾瑜和拓跋恒宇二人年少气盛,精力充沛,一路走来到也不感觉疲惫,只三日的时光便走到不周山脚下。
“恒宇兄,你在此歇息一会儿,我去打点水来!”瑾瑜道。
拓跋恒宇找了一处干净的岩石坐下,“那你快去快回,我可不耐烦等人!”
瑾瑜笑着点点头,拿着水壶去了。
说也奇怪,七年前的那场洪水淹没了整个大荒,可是却唯独不周山的周围没有遭殃,更奇怪的是,以前的不周山终年积雪,可自从那次大战过后,这里便开始有了季节的更换,四季的交替。
有人说是这里是拓跋娘娘飞升的地方,所以才会成为人间净土,也有人说是因为当年那场大战,火神祝融将自己的神器朱雀幡弃在此处,而朱雀幡集天下万火之尊,所以改变了原本冰天雪地的不周山。
不管哪种说法,只是如今的大荒再也没有人见过这二人,拓跋娘娘为救苍生而牺牲,而祝融却下落不明。
一条潺潺的小溪缓缓流淌,溪水清如明镜,水中长着一些青荇,以及零乱的鹅卵石。溪流时而发出叮叮咚咚的声音,同时溅起飞扬的水花,阳光洒下,更加的晶莹剔透。溪水缓缓向西方蔓延,像个快乐的孩子一样,雀跃往前。溪边长着一棵青葱的垂柳,柳枝随风摇曳,时而落下一片柳叶,随着流水一起流淌。
瑾瑜蹲在溪边,看着周围的景色,绿草茵茵,溪水潺潺,清澈如洗的天空,蓝的好像透明的一样,几朵白云随意飘着,意境绵长而又悠远。
以前只是从天空飞过,从来没有发现这不周山下还另有一番天地。瑾瑜呆看了一会儿,用溪水随意洗了把脸,只觉得整个人都清爽了许多,微风袭来,轻轻拍打着脸庞,一种无比舒适的感觉油然而生。
瑾瑜闭上眼睛,任凭微风吹打,随着微风袭过,好像积压在心底的忧愁也随之消减了不少,深深吐出一口浊气,然后睁开眼睛,那种感觉意犹未尽,有多久没有没有如此舒心过了?久到自己都快要忘记了这种感觉。
瑾瑜摇头一笑,然后将水壶灌满溪水,再不回去的话,恒宇就该等急了。起身正要往回走时,却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悦耳的山歌声:
等过了一春又一春,
为何不见阿哥来?
别后相思泪空空,
重来回首已七载。
桃李花瓣簌簌飞,
阵阵化作阶前雨
思郎念郎,郎可知?
……
瑾瑜如被雷击,怔怔的听着山歌,那个紧紧萦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