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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光芒不正是将自己带入湖中,心中微微愣神,她看见此生最绝代的女子。
那女子身着战甲,盈盈之身似不堪一握。黛色柳眉、粉颊红唇,即便她的双眸紧闭,亦是倾世美人。她似陷入昏睡般,而她的脸上却是坚毅无悔之色。颜欣知她是初见此人,但脑海中却似无比熟悉,似千百万年前熟知一般。
莫离望着颜欣脸上诧异的神情,暗暗揣测她所见为何。他们被血珊瑚包围亦有半个时辰,颜欣脸上浮现过几次神情,但是仅从神情他可窥测不出她见到的场景。她若入定一般,对这里毫无察觉。而血珊瑚慢慢围拢,眼见他们所剩余的空间不多。有时候不得不叹命运的无奈,他称霸魔界的魔帝,竟要将所有的希翼押在这敌对之神,奈何奈何!
女子的身影快速坠落,她身下虽是茵茵绿地,只是从半空中这般跌落亦会遭受重创。眼见她快着地,颜欣心中却是万千不舍,似她跌落便生命不再。情急中伸开双手,欲接住女子般。
而水月洞天中,血珊瑚亦急速靠拢,那着急的模样似要分食所围者。莫离见境况不妙,使出法术却破不出珊瑚。回首见颜欣抬手,手竟朝墨色弯月而去。这不像是下意识的举动,他放弃冲出珊瑚群,只是用右手牵住她左手。若无误,他会被带出这里。
颜欣察觉自己手触之物,没有想象中的温暖,却是薄凉之感。手中之物弯月形,血色慢慢变淡,洪荒却处处透着墨绿色。且女子早已消失,原先打斗之处被哗哗的流水声代替。颜欣用灵识探查,和想象中一样是那道瀑布。
莫离望着她握住墨月,因距离她比较近,根本没有察觉出她启用法术,却见墨色徒然大盛。同时他和颜欣飞速旋转,在旋转中神识被黑暗替代。
想不通,还是想不通,颜欣总觉得似一团乱麻,越解越乱。而墨色大盛,她的神识陷入混沌之中。身体似乎在旋转,这又是何故。不等她思虑,她亦彻底昏厥。
水月洞天中,点点墨绿从血珊瑚中透出,直至破开血珊瑚。洞穴中一个动荡,一炷香后方恢复平静。洞中,依然是丝丝缕缕银辉,血珊瑚依然还是若箐花形,只是花心处墨色弯月消失。
而刚刚还在花形中的颜欣和莫离亦无影无踪,似从未出现一般。洞顶的水生植物,仍旧是明月繁星之态,繁星点点闪烁,似在诉说这奇异之事,又仿佛亦告诉他们所踪……
第三十五章 幽篁之极
四周全是漆黑,漫漫无边无际。颜欣不知在何处,只觉身体似掏空般虚弱,疲惫不堪只想这般长眠下去。漆黑中有点点绿色隐隐显显,微微提神却抵不住困意沉于梦魇中。
可谁与她过不去,竟扰她好眠。一声声呼喊萦绕在耳畔,时远时近好不聒噪。她本不予理会,奈何那个声音大有不把她吵醒绝不罢休之意。
不间断的声音很是熟悉,会是谁呢?颜欣的脑海中浮现一个身影,对,是他!只是他几时有这般多话语,平素难得言几字。迫于无奈她只好醒来,不知眼皮如此沉重,只得用力猛然睁开,却被眼见的情况惊吓地差点尖叫出声。
入目的是一张俊美的容颜,斜长的眼睛似深不见底的幽谭,清晰可见睫毛的轻颤。那张脸距离她之近,呼吸而出的气息喷在她脸上,让她不自觉脸红。微风袭来,有几缕紫色发垂下才令颜欣回神。
紫发、俊颜,不正是莫离!想到此她道:“离我这么近想做什么?”同时还用手推开他,这才缓解了刚才的尴尬。莫离知被他误解,但他没有解释。观她模样他晓得往那方面想去了,真是怀疑他的眼光。他又不是饥不择食,魔界美女如云好多还不入他的眼,何况是你这青涩的仙人。再说他若真有想法,会等你醒来。果然魔者是不应该做好事,哪怕偶尔的一次也不行。
清醒的颜欣见这里还是明月繁星,莹莹银辉相映。地上亦没有血色珊瑚,便知不在湖底的水月洞天中。记得入水时为白昼,现怎么是黑夜?“我沉睡半日?”望着明月她问莫离。
“非也,今夜是第四夜。”莫离答。自离开湖底,他便醒过来,而她却沉睡不醒。他知是触动墨色弯月法虚所致,没有理会。谁知这一睡竟有四日,若不是察觉她气息减弱,似长眠不起般,他不会费心呼唤。消耗法力不说,还被当成登徒子,实在不划算。
颜欣环顾四周,前面是一片幽篁之地。竹子不是碧翠而是罕见的墨色,风吹拂竹叶随之而舞。银辉撒在上面,使得影影绰绰略显清冷之感。墨竹底下白色光芒耀眼,竟比明月更为皎洁。
细看才发现是簇在一起的笼草,镂空草心处皆为白色光芒。此处灵气竟充沛到这般境地,令笼草草心为最厉害的白色,若是碰触结果可想而知。然后赶紧掉转目光,怕被其迷失心魂。
她和莫离位于墨竹畔一片宽阔之地,地面虽成青色却无寒意。想起血珊瑚中的那个墨色弯月,竟然通向此处。恍惚中被自己握在手中,现摊手早已无那弯月。愣愣看着双手好久,她才撇一眼莫离。
见他盘膝而坐,早已入眠。这几夜因要留心颜欣的安危,他并没有好好休息。今日她已醒来,改换他休憩了。此片竹林很是怪异,今夜休息养神好明日入林。若今后离开洪荒他自是有多远便离颜欣多远,她简直比瘟神更加倒霉。
颜欣闭眼翻来覆去了无睡意,许是昏睡时日过多,此番却怎么也不能安睡。罢了,还是起身活动下。她站起来先舒展筋骨才觉得不那么疲累,然后围着空地转圈。见墨竹入口处有一块石碑,上面泛着幽光。幽光为三个字:芒之谷。
芒之谷,这里竟是那灵兽所居之地。那她和莫离不是前来送死的,那前面一番莫非是灵兽在作怪。也不对,若是灵兽怎会费这些力气,不若直接将他们抓去更为省事。难道此灵兽久独居,心里亦非常态?
稍微想一会,颜欣竟打起哈欠,复躺回刚才之处。闭眼准备萌生睡意,却不经意间忆起那张俊颜。纵然以前知他的容颜英俊,但是没有如此近观给她的震撼之大。她不得不承认,莫离绝对是个妖孽。
当时因没有细观,现在回想起他的眼眸中似乎有那么点担忧,却丝毫没有她想的那般,原来是自己误解了。不过能怪她吗?换成那个女孩子在那般情况下都会误解的。
不愿再回想这般,她睁着眼望着墨染的苍穹。空际繁星闪烁,唯孤月冷冷清清。辗转间实在是百无聊赖,若小乌在还可以聊天打发时间。提起小乌她不由磨磨牙,这个没有义气的家伙。自己在此和莫离慎处,还有莫名的遭遇,而它却不知所在何处。
自认识小乌至今从未有过分别,欣菲、欣童还趣笑她们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而现分别才几日,她竟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原来习惯这般可怕。其实不和她在一起也好,跟原可和沈缓一起相对安全些。
如今她离灵兽如此之近,只要前几日他们没有遇见应无碍的,可能安全离开,应当不会死守那个湖吧。她虽对沈缓不是很了解,但约莫能估计她的底线:最多三日。至于原可和沈缓这对冤家,她倒是抱着别的看法。
月夜更容易放飞思绪,她不仅回忆起那句话:得九公主者,得天下。虽莫名来至洪荒,也不晓得那日会被谁食之,却觉得这些时日较在樱花林充实。纵然如今会些许法术,若回到神界不知会面对何等血雨腥风,且能否回去亦是问题。
难道回去接着被孤立,还是等那些魔界中妖魔登门将她擒获,待到体内法力全部被吸食,然后便是修道界大乱?若是这般,不如填了灵兽的肚子。
混沌的脑海中浮现出另外一张绝色美颜,那似梦似幻的容颜令她那种熟悉之感越发强烈。水月洞天中她所见可能并非预见,而是往事,尤其是最后那道瀑布。瀑布、战甲、金色光芒,难道她是那传说中的上古神?
记得不是说魂飞魄散,且湖中亦没有所谓的上古神之心,果然传说皆不可信。可是若真的魂飞魄散,她怎么会看见那些场景。还有复现的若箐花形,墨色弯月,重要的是那金色光芒为何独独寻她而非沈缓?
想不通,便不在妄想,这只是徒劳,也许很快会晓得原因。沉思的颜欣此时方发现天空已然显露鱼肚白,清晨的第一缕晨曦穿透墨竹林撒在笼草上。幽篁之林光影浮动,竟似召唤她进入般。
此时颜欣下意识望一眼莫离,却和他四目相对,许是晨曦很美好,竟觉得莫离似谪仙一般。心中却无奈暗思,难道清晨的笼草这般厉害,令她产生如此幻觉?莫离望着低头的颜欣,却不知何故。暗自叮嘱离这等瘟神,只可远观矣!
第三十六章 迷阵,复何出?
“我说,黑炭猴你别总摆那一张臭脸行不。似家里死人般,真是晦气!”自那日离开湖畔,他便拉着那张脸。沈缓是越看越不是滋味,那张脸的表情好似他们命不久矣。想起来最近运气很是不错,竟没有遇到那个妖孽。若是运气不减,再有三两日便能离开此地。她现在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她怀念自己的温泉,这几日没有沐浴,只觉得浑身不舒服。
原可一张丧脸并没有理会沈缓,仍在想那解不开的结。且颜欣、莫离如今不知身在何处,生还的几率甚是渺茫。思起因何来至芒之谷,他不由狠狠望了一眼沈缓,这一切的一切不是因她而起的吗?
似是察觉原可的目光,沈缓回头悠悠道:“怪我?若不是你多管闲事,我会掉进悬崖。再说,我根本没有打算怎么她。就那小丫头的模样我才不屑出手呢!”语毕她还掏出贴身玉镜,用芊芊玉手捋顺被风吹乱的几缕秀发。
原可见她这般脸上微微有点表情,眼神中却是深深的鄙夷。那点姿色扔凡间自是一代红颜祸水,放在这洪荒中也不过如此。还没有他俊美呢,还有这芒之谷中的灵兽,尤其是那个九尾狐。也没见那个和她这样自恋,尤其喜好杀虐化形后美貌佼佼者。
现在原可也有点后悔自己当时过于莽撞,若不是他横插一手如今颜欣也不会被卷到芒之谷中。可再怎么后悔也于事无补,事已至此怎可能重来一回。抬头望着丹阳,不知为何忆起莫离与颜欣牵手的那幕。心中却有些羡慕莫离,若能和她同死,该是怎样的幸福。
沈缓不经意的回头,却见原可一副深情之态,不由打个寒颤。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黑炭猴?果然爱情这个东西是碰不得的,那虚无飘渺的情感真没有自己的颜貌来的实在稳妥。若不是有前车之鉴,她怎会有这个怪癖呢。
幽篁之林,墨竹丛生,条条青路通向各处。望着青路颜欣没趣的抬头望墨竹,晨曦洒在上面泛有莹莹之泽,确实比青路好看甚多。自步入林中只闻竹的清香,萦绕在心间驱走昨夜那点孤寂之感,觉得自心中生出安详之意,忘却昨夜的忧愁。
今日细观墨竹方发现竹叶并非纯墨色,其中隐隐闪现着绿色。即便竹叶非同一般,时间稍长亦乏味。颜欣的视线便在竹叶和笼草间徘徊,纵笼草伤害力极强,且会诱惑人心,却仍是美丽不可言。她也只敢匆匆一瞥,怕时间长久抵不过其诱惑。
行在前面的莫离,即便没有回头也能猜到颜欣在做什么。这般来回扭转,也不怕扭了她的脖子。想起清晨她眼眸中的惊讶,他微微翘唇,似心情不错。
对于前面步履稳健的玄衣男子,颜欣一直不敢望他。甚怕被笼草所影响,又产生什么错觉。而行了一段时间,她刹那间了然。这墨竹林看似普通,实则藏有乾坤。他们行了约多半个时辰,却依然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