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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远远跑来衣衫凌乱的封灵修,急道:“娘,您有没有伤着?”。
封无心摇摇头,蹙眉道:“没有,跟我进来。”。
封灵修看看倚在楼前惊恐万分的美少年,迟疑道:“这……”。
封无心冷声道:“无妨。”说罢转身入楼。。
封灵修急忙跟上,那美少年低着头也跟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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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我说不行吧?你却偏要试试。”吕舒音一边把玩着手中银鞭,一边漫不经心地道。
冥羽冷哼一声,“你的鞭法还是那般凌乱,一点长进都没有。”。
吕舒音一手扒在柳树上,一手拨拨飘到额前的发丝,喟叹道:“唉,谁让我一出手就能被人看出底细,只好练你这旁门左道的滚雷鞭法了。”。
冥羽冷着的脸也绷不住了,笑道:“什么滚雷鞭法?是惊雷鞭法。”。
自去年初回青鸾帝京始,冥羽便着手创建遍及全国的消息网,其下设立三座分堂,三位堂主:传递消息的鸽主文曲莲,手下二使,一内一外,分别是绿萝和冥月;搜索情报的雉主吕舒音,手下二使身份隐蔽;另有负责暗杀的隼主,却是冥羽江湖上的朋友。。
吕舒音本是利州乡绅之女,她的另一则身份却是青鸾八大门派之一的少室山无妄大师座下首席大弟子,一出手便是正宗的少室功夫。吕舒音本人却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的来历,故此除了安乐郡主,其他朋友都以为她只是个不通武艺的狂狷书生。也因此学了冥羽送给她的惊雷鞭法,却是练得七零八落。。
吕舒音的母亲与穆靖将军曾是八拜之交,此事在青鸾国无人知晓,故而冥羽与穆清幽重续旧情之后,便得其指点,网罗了身在帝京的吕舒音为自己办事。。
吕舒音道:“你这人总是这么别扭,郡主劝你多次了,你也不愿……”。
冥羽打断她的话,不耐地道:“郡主和景旋可定下了动手的日子?”。
吕舒音收起玩世不恭的笑脸,凛神道:“嗯,半月之后,今上迎娶白凤国九皇子之日,便是最好时机。”。
冥羽忖道:“这样也好,没必要把无谓的人牵扯进来,也不必让更多的人为此牺牲了。”
吕舒音看着冥羽转身离去的背影,叹道:“你……死脑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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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兰居里,百里冰睁着两只眼睛愣愣地望向床顶。四寂无声,偶尔可闻屋外细微的风铃声随风响起。枕畔冰凉,今夜冥羽和冥月又出去了,也许到了天亮才会回来。。
近日里,帝京发生的变故太多,百里冰也曾亲眼目睹街巷中有人被杀死,如果不是冥月陪在身旁,百里冰一定会吓得瘫软在地上。。
冥羽他们究竟在做些什么?时局这么乱,是不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他们会不会有危险?
百里冰越想越是心慌,再也睡不着。窸窣下地,点起灯烛。行动间,听到门口微响,便见冥羽一身黑衣踏进房中。。
百里冰迎上前去,担忧地道:“怎么你一人回来了?月儿呢?”。
冥羽抱住他的纤腰,问道:“为何起来了?睡不着吗?”。
百里冰点点头。。
冥羽握住百里冰双肩,道:“别胡思乱想,我和月儿都不会有事。”。
她越是这么说,百里冰越发不安,伸臂搂住她的腰身,伏到她的肩头,闷声道:“你越不告诉我,我越担心,我们都是一家人了,有什么事别瞒着我,好吗?”。
冥羽将他稍稍推开,淡淡道:“你没有自保能力,知道那么多没好处。”
百里冰轻叫一声,冥羽看他举起的双手,只见上面点点血迹,百里冰眼圈倏地就红了,哽声道:“为什么会这样?你每次出去都要带着伤回来吗?”。
冥羽缓和了神色,道:“那是别人的。”。
百里冰抬起泪眼,执意问道:“死的是什么人?为什么总是要打打杀杀的?一定要杀人才能自保吗?那些被你杀死的人的家人又会多么痛苦!就如我一般,若是你死了,我也会痛不欲生。”
自打从莺苑里被救回,不知怎的,百里冰分外惧怕死亡。总觉得和冥羽相处的时日太短,他们又总是神出鬼没,尤其这次回来,冥羽险些连命都没了。一想到这些事,百里冰的心里就揪痛得慌,夜里越来越浅眠。只要感觉不到身边的温度,就再也睡不下去,不知道这般提心吊胆的日子还有多久才能熬出头。今夜又见冥羽带着血污回来,心里的苦闷一下子就爆发了出来。。
冥羽今夜本就受挫,回来又见百里冰哭哭啼啼地求个说法,心中烦躁起来,将他拎到眼前,瞪着眼睛怒道:“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吗?哼,什么都不懂,就敢大放厥词!”甩开他的手臂,冷着脸坐到桌旁,背对着百里冰又严词道:“女人做事男人家休得多嘴。”。
百里冰怔愣着踉跄后退两步,不敢置信地道:“你……你就是这样看待我?我不能有自己的想法吗?”。
这就是自己苦苦追寻的美好生活?两人之间不能推心置腹地倾诉衷肠,以她为天却不能得到应有的尊重,百里冰瞬间失望透顶,心底一片冰凉。。
冥羽不耐道:“是,我是你的妻主,我做的任何事你都不能置疑。”。
百里冰一股气血直冲上头,大声道:“你说的什么都是对的,难道我就错了?我错就错在不该追着你跑到京城,错就错在不该赖在木兰居惹你生厌!”。
百里冰蹬蹬跑到床前,抱起被子朝外走去,冥羽低喝道:“你去哪里?”
百里冰恨声回道:“书房。”头也不回地穿过厅堂朝书房走去,不一会儿就听重重的关门声。
冥羽气火未消,见他如此任性,也不管他,径自脱了夜行衣去烧水沐浴。
两人自合欢后第一次出现裂痕,百里冰未曾料到,从今往后,再想见到冥羽竟是比登天还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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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冰一夜不成眠,想不通自己担心着她却被她训斥,心里也有些懊悔自己太过冲动,口不择言,又想到自己跑到书房一夜她也不找来,必是还未解气。直到清晨听到冥月在中庭与她说话,才稍稍安心,恍惚睡去。。
醒来已是天光大亮,百里冰起床穿衣,才想起衣裳还在卧房那边,便开门出屋,却见冥月正在飞快地收拾堂屋。。
“一夜没睡,你也不累?”百里冰用袖摆掩着呵欠边走边道。。
“睡了两个时辰,午后再补觉也不迟。”冥月转头笑眯眯地看着身穿寝衣的百里冰,红扑扑的小脸神采焕发,丝毫不见疲态。。
“哥哥醒了,我去给你端早饭。”冥月接着说道。。
百里冰顿住脚步,想了想,看着冥月向外走去的身影,试探着道:“月儿,你……昨夜去了哪里?”。
冥月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百里冰的眼睛,摇摇头。。
“好月儿,就连你也不告诉我吗?”百里冰走到冥月身边,执起他的手哀求道。
冥月清澈的眸子眨巴着道:“主人的吩咐,我们只要照着做便好,别问也别说。哥哥不要再与主人闹别扭了,好不好?”。
“我……”百里冰慢慢放开冥月的手,抬眼望向中庭,高大的木兰花树上郁郁青青,早春的玉雪花瓣已无迹可寻。百里冰忽得心生怅然,想不清楚自己究竟想要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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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碧萱扭扭摆摆地在冥羽眼前晃来晃去,冥羽斜睨他一脸的花花绿绿,一看就知在学文尚医,不悦地道:“画的像个鬼一样!还不快快洗去!”。
孙碧萱就势做个鬼脸,得意地道:“这样正好出去吓人。”。
冥羽无意与他说东道西,凛了神色问道:“那件事查得如何?”。
孙碧萱凑到冥羽身前,踮起脚尖扒到她身上,娇娇地道:“那个秋儿啊,脐下藏有以红罂粟、曼陀罗、乌羽玉等植物调配的小药饼,可令人迷幻。不过份量极轻,三步之外就闻不到了。那种药饼在房事中有助兴之能,女人嗅之会持久不泄。”。
冥羽厌烦地看着那张乱七八糟的小脸,皱眉将他推开。绿萝前几日禀报,皇帝的贴身近侍秋儿身怀异香,冥羽想起皇帝时常服用逍遥丸,动辄杀死宫侍,似乎行为不受控制,便令孙碧萱前去查探。那个秋儿的身份十分可疑,兴许也是左相安插的内线。不过,冥羽想不通,如果左相有野心夺取青鸾江山,为何却迟迟不下手杀了皇上?似乎只是在不断地诱导明岚荒淫&乱政。
“那么,你可曾看出封灵素的身子是怎么回事?”冥羽思忖着又问。。
“灵侧君啊!”孙碧萱嘻嘻一笑,眼珠子乱转,神神秘秘地道:“他没有中任何毒,他的身上种有一种蛊,名唤如影随形,很显然,那是他自己下的,你的身上也有。”。
“如影随形?”冥羽愕然。。
冥羽自认封灵素服用了她的药后,身子已强健很多,不可能轻易生病。此次突然长时间昏迷,又与自己中毒和治疗的时间几乎一致,冥羽虽然狐疑,却不动声色地为封灵素诊了脉。她虽对各种毒药了如指掌,毕竟不如师弟精深,更何况这是不甚熟悉的蛊,因而在探究未果的情状下又让孙碧萱暗中调查了一番。。
“是啊,如影随形。”孙碧萱撇撇嘴,凉凉地道:“这种蛊会使宿主时刻感受到宿体的情绪,会将痛苦准确地传达给宿主。宿主的情绪和受到的伤害,却不会传达给宿体,更不会伤及宿体。”
孙碧萱当初给冥羽疗毒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她身上的蛊,不过那种蛊并不伤身,并且还会将痛苦分担掉一半,孙碧萱那时就在想到底是师姐的哪个小情人做这种傻事。。
“你的意思是说,我就是宿体,他不想让我知道,却要与我同甘共苦,这么傻……”冥羽凝思道。。
孙碧萱轻声道:“要不要将蛊除去?”。
冥羽呓语道:“不必了,留着吧!”。
孙碧萱咬着手指迷惑地看着沉思的冥羽,师姐到底有什么好,竟能令这些男子趋之若狂,甚至连自己的身子也不爱惜?情是什么?就是要让自己感受到她的痛苦才能相惜相知吗?有朝一日,我若是爱上了谁,才不会像他们这么笨,也绝不会失了心魂,丢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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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宫之中,冥羽将香汗淋漓的穆清幽抱在怀中,心不在焉地捻动软嫩的樱红,神思却飞到了天外。。
穆清幽浑身酸涩困倦,好似散了架一般,周身微微胀痛,手脚没有一丝力量,竟是抬不起来了。适才与她激烈的床事,冥羽仿佛要吞噬掉自己,发狠地在上面猛力冲撞。她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吗?穆清幽咬牙承受着,中途竟然因为过多的欢愉晕厥了过去。此刻才方清醒,便见她魂不守舍地发呆。
穆清幽轻喘着道:“玉儿,你的身子都无恙了吗?”。
冥羽回过神来,莞尔一笑,与他耳鬓厮磨,“我的身子怎样,你会不知道?”
如同一根无形的丝线倏地从耳垂下游走到四肢百骸,穆清幽一阵的酥麻,娇羞地埋下头去。
冥羽搂紧穆清幽的身子,问道:“萱儿有没有给你惹麻烦?”。
穆清幽抬起头嫣然一笑,美眸如醉,晕染出一片流光溢彩,“没有,他很乖。”穆清幽似想起了什么,轻笑两声,“他的轻功真好,来无影去无踪地在宫里出没,侍卫连个影子都看不到。”
冥羽轻抚穆清幽的脸颊,叹道:“只要别给你惹祸便好。你也别只替他说好话,该教训的时候还是要训导训导。”。
穆清幽轻语道:“我晓得。”。
冥羽抬眼看看门外,又问:“他有没有欺负絮儿?”。
“小打小闹了几回,无伤大雅。絮儿自小跟在我身边,懂事的早,心思也重,那次受了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