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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貌美惊人,就连小女皇如意都听闻,继而传入宫中相见。
东宫内,一微胖的女子使劲抻着腰身,纳兰坐在一边翻看着奏折,殿内没有别人,胖女子揉着肚子,按了又按,嘻嘻笑道:“没想到皇上也是小色坯啊,这么小就知道什么叫倾国倾城了?还作了首诗给他,要是太傅知道她学习不好生学着,偏就对男人能作出绝句来,还不气死!”
此人是刑部尚书许墨,纳兰飞快下了批示,轻轻哼声说道:“我教导出来的孩子,若是这么个色坯,还有什么颜面去见母皇?”
“诶?”许墨轻笑出声:“殿下是不信了?”
“你也太小看她了,”纳兰无比欣慰地轻抚案上小印:“她是女皇,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孩子。”
“嗯……好吧,属下会密切关注着的。”其实她是不大信。
“不必理会,”纳兰向她挥挥手:“我知道她想做什么,赌上一赌!”
话是这么说,许墨沉默了,她不懂公主殿下。
老家主又派人来叫,纳兰头疼得紧,她无心娶夫,若是回去怕是要被逼婚,恍惚想着过去的那点事,缓缓走出东宫。
就像是预料到的,流云刚好行到跟前。
她只当没看见,自顾走自己的路,不想他竟真的出声唤她。
“公主殿下真是绝情啊!”
纳兰停下脚步等着他并肩过来:“不然呢?你想进公主府的后院?”
他不置可否地笑笑。
她想起自己的兰玉,怅然道:“身在皇家,婚姻大事总不能儿戏,几次都想娶夫总不能行,这次你若想嫁人公主府,或许我贪恋美色会想上一想应了你也不是不无可能。”
“算了,”流云走得飞快
,轻笑道:“我可不想被你关进牢笼!”
他先一步踏上她的马车,挑着车帘等着她一同上去。
纳兰微微皱了皱眉,坦然上车,这车上有着二人缠绵的回忆,她不知他想做什么,第一次,对男人有了无法掌握的感觉。
车夫甩起了鞭子,跟着流云的小男孩与兰秀兰索一车,竟也是小大人一样,有模有样。
马车缓缓驶离,纳兰转眸,微微启唇:“你这是在干什么?美男计?”
“你说呢?”流云慵懒靠在车壁上,随意地歪着,一点拘谨之意都没有。
纳兰轻笑出声,不予理会。
到了兰府,兰绯早就等在了大门口,纳兰先一步下车,他迎上前来,刚要撅着嘴牢骚一番,忽然双眼瞪得溜圆,马车上的车帘轻轻被挑起,一只秀美修长的手露了出来,扶着马车的车厢,男子露出了半个身子。
他容貌冠绝,媚眼如丝。
“殿下~”
纳兰回首,不解地看着他这番失态模样。
“送他回去吧。”
“他他是谁啊!”兰绯一把拉住她:“表姐!”
纳兰淡淡瞥着他 ,一副不想说的模样,更是让他心中烦闷。
呆呆看着她走地远了,竟是杵在原地不能动弹,兰秀在后面收拾好了东西,才跑进来,见他恍惚的模样,伸手拍了一下。
“小殿下?你怎么了?”
“蓝秀?”他回过神来,抓住兰秀的胳膊使劲掐着:“刚才那个男人是谁?”
***
纳兰就知道,叫她回兰府不能有别的事,果然,上次那个兰染做客在旁,老家主一个劲地给她使眼色,她都快被他瞪出窟窿来了。
无奈,只好开口:“不如,我带公子出去转转?”
这样最好,老家主欣慰地点点头: “去万山寺吧。”
兰染顺从地站起身来,纳兰轻快地应下,他若是希望她娶他的话,那就娶。
郊外有个万山寺庙,传说卜卦很是灵验,多少善男信女婚前都要去求卦。老家主的言外之意就是让她成亲。
兰染带着两个小厮,搬上了许多物件到马车,宽大的车厢顿时变得拥挤起来,一方小矮桌横在两个人中间,上面摆了个香檀。
她有些失神,这香气不俗,偏她
就想起了流云,那天他引得她在这马车上面要了他……
“不知殿下喜欢什么样的?”兰染在桌上摆弄着一个木像,她忽然想起了这个人,是的兰染,她小的时候曾经见过,在她还是蹒跚学步的时候,曾见过他。
彼时他一身粗布衣衫,是个小小孩童,整日跟在老管家的身后,拿着木块要学雕刻,他的爹娘是兰家家臣,好像是都故去了。
也是她超常记忆,才忽然想起。
了然的目光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兰染略显尴尬地将小木像放在小矮桌敲了敲,叹息道:“殿下记得我了?没有殿下就没有兰染的今日。”
是的她记起了,他曾哄过她,感念他的小小愁绪,小纳兰曾经叫兰家将人好生养着,却没想到,养到了自己跟前。
“现在还喜欢刻画?”出其意外的,纳兰伸手接过木像,她仔细看着,是她的模样,只是衣衫还只个轮廓。
“是啊,”兰染垂目:“除了这个,再没有别的事做。”
“你平日都做什么?”她忽然有点好奇。
“从小就研习各种大家公子要学的,琴棋书画无一不通。”
纳兰惊讶地看着他:“老家主让你学的?”
“是的,”兰染点头:“家主说我可以嫁给殿下。”
“这么说来,岂不是我耽误了你?”纳兰暗自想着,自己已是双十年华,他就得有二十三四了。
“殿下成人时,家主本来给我接了来,”他颇为不好意思说道:“可殿下宁愿去了青楼,也未看我一眼。”
嗯……说起这个好像有点印象,兰家给她送来一个人,她直接打发了。
“后来殿下和蒙家大公子如胶似漆,让人好生羡慕,家主说要将我送到你房里,再次被殿下拒绝了。”
这个也是真的。
“等蒙大公子招赘入门,家主又命殿下回兰家见我想撮合一番,不想殿下又有了苏大公子,兰染自然不能比拟,本以为我与殿下也算是阴差阳错,有缘无分,不想苏公子也非殿下良缘,千难万难,终于见了殿下一面。”
真是……她唏嘘不已。
“我此生便为殿下而活,”兰染忐忑地看着她,十指在桌上紧紧交握。
纳兰下意识看向他的手指,干净的指尖上面是厚厚的小茧,想必
是常年弹琴所致,鬼使神差的,她伸手握了握,倍觉温暖。
说话间,马车经离南街,一个小男孩突然闯了出来,他扑到马车前面,高声呼喊救命!
车夫马上拉住了缰绳,纳兰挑起车帘,男童梳着包子头,见了她喜形于色。
“公主殿下救命啊!”
“你是~”她犹豫不决。
“兰小殿下带人给我家茶棚砸了,流云哥哥还被他们……还被他们辱骂不堪……呜呜殿下救命!”
说实话,她不想管。
苏流云这个人,他绝对有能力避开祸事和解决祸事,使了人来叫她,目的可是太过于明了。兰绯怎么跑到那里去胡闹了……
“你且回去吧,”纳兰温和道:“告诉你哥哥,莫要惹事,一会儿我叫人过去看看。”
“殿下!”清歌站起来拉住缰绳,凑近了些,眼中泪花闪现:“我哥哥说……我哥哥说殿下会管的!”
“你哥哥还说什么了?”纳兰饶有兴致地看着小男孩悲戚的脸。
“他说公主殿下是不会看着她的男人被欺辱的……”
兰染背脊挺得更直了。
城门前,茶棚已经不复存在,地下狼藉一片,兰绯冷冷站在一边看热闹一副事不关已的模样,四周百姓议论纷纷,白衣男子只躲闪,竟也毫发未伤,他手中书本一直抓在手里,掩于袖中,真真的是悠闲至极,纳兰赶到的时候,那些小混混正是骂得起劲。
什么不堪入耳骂什么,周围百姓瞧着地痞无赖也不敢上前,偏就当中的流云不受其乱,充耳不闻。
“住口!你们快住口!”清歌跑进场内,护在流云身前,对那个辱骂流云的男子大声喊道:“你爹你哥哥你弟弟才是妓院卖屁股的呢!”
那小混混刚要还口,只见马车停下,一女子乌发高挽,穿着雍容华丽,竟是帝姬纳兰,顿时有些怯气。
几个人看向兰绯,兰绯见了表姐只管着撇清关系,哪还敢管他们,他想遁入人群,却不想被她凌厉的眼神吓住,一动不敢再动。
流云的目光也锁在他的身上,谪仙一般的人,冷冷盯着他一动不动。
纳兰只往那一站,几个小混混顿时跪下来高呼千岁,京中无人不识纳兰,她年幼时候,心狠手辣也是出了名的。
“真是好大的胆子啊,”她站在马车边上,也不过去:“连本宫的男人你们都敢辱骂?”
四周百姓哗地一声,几个小混混只顾着高呼饶命,她也不多说,只飞快地看了兰绯一眼,回身就要上车。
流云轻咳一声。
她像是才想起似的,回身道:“我要去灵寺求卦,你去也不去?”
这是往坑里带他呢!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流云心中极其不悦,他沉默地靠近,不想车帘一挑,露出了里面的优雅男子,他俯视着他,淡淡笑容挂在脸上。
语气是绝对的诚恳:“这位公子不如一同前往啊!”
纳兰饶有兴致地看着流云的反应,心中暗笑不已,这也算棋逢对手么……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中没有一见谁就爱得要死的女人,也没有一见谁就爱得要死的男人,所以,你们懂的,感情嘛,要么青梅竹马,要么源远流长,要么冤家路窄嘿嘿……
、卿本风流
作者有话要说:以前修改一次,被JJ抽没了……很无语啊
第十章
男子坦然真诚的目光,使得流云退后一步,他的目光落在车上的小矮桌上面,转过身来,与纳兰并肩,她唇角含笑,看着他的样子十分有趣。
“纳兰~”他略显亲密地贴近她,以三个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上次在马车上,我好像丢了样东西,你好生给我找找!”
“哦?什么东西?”纳兰随口问问,什么时候这般亲密了,还唤她的名字,倒是胆大的很。
流云媚眼如丝,抿着唇微微笑着,却有些不好意思地扭过头去意有所指地看了兰染一眼,他的嗓音轻轻划过二人心弦,又似漫不经心地浑不在意:“算了,你这么一来,我可是半点名节都没有了。”
纳兰挑眉,一边的清歌还在愤愤不平,她好笑地瞥着流云,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他拿出袖中书本,卷成一卷啪地一声轻轻打在手心:“不过瞧你说的什么话呀,谁是你的男人啊!”
仿佛就地吹过一阵凉风,她差点就笑场了,他平日可不曾有一点娇弱模样,这会儿学着这模样娇嗔,分明是做给兰染看的,纳兰下意识看向车上人,兰染不愧是家主教诲的,可是一副大家公子的模样,他稳坐车中,对流云暗地里挑拨的话,似乎是浑不在意,充耳不闻。
就像是打在了棉花上,流云微微挑了挑眉。
纳兰踩上马车,不再耽搁时间:“你到底要不要去?”
清歌在后面怯怯地唤着:“哥哥~”
流云微微仰头,向纳兰伸出手来:“那你拉我一把。”
纳兰紧紧握住,他借力上了马车,钻进车厢却是挨着她坐下了,兰染坐在二人对面,还笑着冲他点了点头。
“走吧!”纳兰暗自头疼,好生坐好了。
兰染继续刻画着小人,竟也无话,流云将袖中书拿在手中,看得津津有味。
一时间三人皆是无言。
不多一会儿,只听流云啧啧有声:“啧啧啧,受教受教……”
纳兰看着他,一边兰染也是看着他俩。
又过一会儿……
他突然差异出声:“原来这样也可以啊!”
兰染十分好奇:“不知公子看的什么书?”
看书皮是严谨的历学,听说是一本游学的书,兰染有所耳闻。
流云在书中抬起迷茫的脸,显然是没听清他的话。
纳兰好笑地侧过
身去,她歪头想看看他看到哪段了解说一番,不想笑容僵在了唇边,兰染好奇地看着她的模样,甚至好探头想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