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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药喝了。”声音很轻,但却没有一丝温柔的味道在其中,反倒有种命令的意味。
舞夕雾不语,仍旧一动不动的扔给对方一个背影。
“我让你把药喝了!”女子的声音依旧不急不徐,但此刻听起来却森冷的可怕,听得我身上不禁一个寒颤。
舞夕雾却全然不为所动。
‘啪啦——!’一声,女子手中的碗狠狠摔在地上。碗中浓稠的药汁,迸溅而起。
她大步上前,抬手揪过舞夕雾长长的发丝,甩手就是一巴掌。女子紧接着,大骂道:“贱人!你还在想着那个舞殇雪!人家都不要你了——!”恶毒的话语,从女子的嘴里吐出。
血丝顺着舞夕雾紧抿着的唇角流下。他的脸色苍白如雪,眼神空洞的望向前方。
我看着面前的一切,心为了里面的男子隐隐作痛。
我直起身,想要推门而入。却不想脚下一滑踩到碎石子,发出‘喀拉’一声响。
屋内突然一静,紧接着女子的声音沉沉响起,“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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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三章 狭路相逢 。。。
我听到脚步声的逼近,面前本来关的死死的门也随之被人猛然打开。
风从我身侧而过,
我看着居高临下站在自己跟前的人。
那是一个看起来年纪甚轻的女子,有着冷艳孤高的面容,一袭水蓝色劲装映衬得身材瘦削而高挑。
瓜子脸上一双乌眸黢黑深邃,
此时,那双深不可见底的眼睛正神色凝重的注视着我,她的睫毛闪动,狭长的右眼微微眯了眯,棱角分明的唇抿紧了又松开,
似乎强压着心头的怒气。
从她刚才的话语中,我想这位皇妃,应该一早就知道了自己丈夫与‘我’的‘奸情’?!不晓得,见到我接下来她会怎样呢?是打我一顿还是臭骂我一顿?
然而一切出乎我的意料,她只是看着我,就那样一动不动的看着我。
我抬起头迎上她的视线,她的目光也越进我的眼瞳。
时间仿佛在我们的对视中凝结。
就这样尴尬的、沉默的对峙着。
片刻过后。
那女子收回视线,冷冷一笑道:“原来是雪王爷,我还道是那个大胆的奴才敢偷听我们夫妇谈话呢!”
我不明内情,也不知晓应该称她什么。只回之浅笑,不露声色。“本王进宫,恰巧路过。听闻,十三皇兄身体抱恙,本王特意前来探望。”
“哦。”女子轻笑出声,视线转向屋内,“夕雾,你也听到了,雪王爷特意来看你,你怎么也不出来见见?”在说到‘特意’两字时语气明显加重,其中的嘲讽不言而喻。
我看了女子一眼,故作漫不经心的道:“不请本王进去坐坐吗?”
女子的眼睛再度眯起,散发出阴冷的气息。唇角微微的勾起,“是若尘疏忽了,雪王爷请。”言毕,身子向一侧避了避。
我点头,抬脚走了进去。
视线也随着我的步伐一同进入了房间,我看见屋内那个白色的身影在听到脚步声后些微的颤抖。
“哥……”我听到自己的声音不由自主的响起,心也随之收紧。“你……好吗?”
舞夕雾的身子一震,随后起身转向我,细长挑起的眼眸淡淡抬起,没有焦点的望了过来,我依稀记得,初见时,男子眼眸中的惊与喜。
而此刻,他唇角的笑是冷的,清而浅,透着隐约的疏离。
“很好。”他开口,声音很轻,真的很轻。
我心酸的凝视向他,
他苍白透明的脸颊上,鲜红的掌印依稀可见。很好,这样也叫很好吗?我的嗓子里难受的吞咽,一种前所未有的心痛侵袭着我。
良久,说不出话来。
“呵……”一声冰冷的嗤笑,自称若尘的女子的声音划破室内的寂静调笑响起,“雪王爷真是关心夕雾啊!”话音未落,她已缓步走至舞夕雾的跟前,抬手搂上他纤细的腰肢,舞夕雾的身子轻轻一颤,似是要躲避却终究没有,只是任凭女子的手在他的身间一点点的收紧。他的眸子痛苦的阖紧,浓密的睫毛投下层如雾的阴影。女子侧过头意味深长的望向他,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劳雪王爷费心了,
我今天来就是为了接夕雾回府,让他回去好生将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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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四章 我说不要 。。。
“不要——!”我听见我的声音响起,声音很大,回荡在整个屋子里, “我说不要——!”
多好笑,人家的夫君,带回家。我凭什么说不要。
但,我偏生说了,而且还异常大声。我看见蓝衣女子嘴角扯起的弧度,嘲讽已极。
此时此刻,我的头脑一片混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样一句话,只是遵循着下意识的指挥。心底里有种怪异的感觉,貌似很久很久以前我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
是在什么时候?
女子的冷笑声陡然响起,打断了我的思路。
“雪王爷,我……林若尘不是薛宛,不是你一句令下,就乖乖的什么都给你的!”
我没办法搞清楚她的意思,什么叫她不是薛宛,不是我一句令下,就乖乖的什么都给我的!薛宛给过我什么,而以前的这个我又说过什么做过什么,我想事情绝对不是字面意思上所呈现的那么简单。
但显然现在并不是去探求这件事的时候。
我抿了抿唇,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说些什么,毕竟夕雾是人家的夫君,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潜意识里总是有个声音在叫嚣,不要。不要。那个声音异常坚决而霸道。蛮横地压制了我的所有思绪。
我甩了甩头,强压下脑海里那个意识。让理智重新回归我的大脑,我抬起头望向林若尘,轻笑:“林大人说笑了,”我也不知道这样称呼她有没有问题。看了看林若尘见她也没有什么反应,想来应该没错。于是继续道:“本王何德何能让林大人听命于本王呢。更何况林大人是皇兄他的妻主,林大人让皇兄同你回府旁人自然是不应该有疑议的。但……皇兄的身子孱弱,林大人也是知道的。本王说句实话,林大人可别不乐意听,这宫中的环境和补品药材那一样不比府上的好呢?皇兄他留在宫中多住些日子,对他的身体恢复自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我费尽唇舌的说了一番话下来,自以为是说的无比真切。可人家却并不领情,
“百利却如雪王爷所说是有的,”林若尘道:“但……无一害吗?在若尘眼里,却偏偏有一害,只因着这一害,那百利便通通都没用了!”
很明显这一害摆明了是指我呢!
我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嘴上却不好说什么。
这个林若尘你丫真够阴的,拐着弯的骂人还不带脏字哈?!
“雪儿,”一直默不作声的舞夕雾终于开口,他狭长幽黑的眸子望向我,柔肠百结。唇角微微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 ……
一股剧烈的痛苦刺入他的心,随即扩散开来,直至四肢百骸,整个人都冰冷了,他直觉得呼吸也随之凝滞了。
他的声音轻轻的颤抖着,只有他自己知道。
心有多痛,也只有他自己感受。
可……他还是说出了那句话,他说:“雪儿,回去对我来说是最好的选择……”也是唯一的选择。
他能够做什么?他能够争取什么?!曾经,能做的他都做了,可是……到头来命运弄人,一切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是神的谴责吧?因为……这样一段不可告人的爱恋……可爱就是爱了,他不后悔——!
但宿命的枷锁摆在面前,他挣脱不掉也摆脱不了!
就算今天他执意留下了,又能如何,那个人是她的妻主,是母皇亲自赐的婚,他能逃的脱吗?终究还是要回去的。更重要的原因是,自己已经承受不住了,
为了她,也许正像新婚的那一夜,林若尘粗暴的要了自己时所说的一样,自己很贱,贱到被人践踏到毫无尊严却还自作多情。贱到人家看不都不看自己一眼了,却依旧主动投怀送抱。
尊严与人格他……什么都可以抛下,什么样的屈辱和苦难也都承受得住。
可唯一承受不住的是,
那个人一次又一次的给他希望,随后再一次又一次的将他打入谷底。
胸内无法抑制的疼痛,他的心中泪如雨下。
他闭上眼,不愿再看她,每一眼都是煎熬。耳边响起林若尘讥讽的笑声,
无比刺耳。
……
舞夕雾说:“雪儿,回去对我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心里有簇火苗‘腾’的一下燃烧起来,
我讨厌,讨厌这种感觉。自从穿越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似乎说每一句话,做每件事都是受人牵引着的。
我不喜欢这种被动的感觉。
我看得出舞夕雾明明是不愿意,可他却说这是最好的选择,什么叫最好的选择?回到一个对待自己无比粗暴的妻主身边叫做最好的选择吗?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一碰到舞夕雾的问题整个大脑就完全失控,也许是自己太爱多管闲事了,可是这个毛病看来一时半会还是改不了,因为,我已经开口了,我说:“不要——!”
潜意识中那个奇怪的声音再度响起:
不要——!
我不要——!
不要你回到那个人的身边——!
现在不要,永远也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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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五章 亲雾湿衣 。。。
作者有话要说:我真的不会起章节名。。
林若尘对我的话充耳不闻,她的眼睛潋着寒光微微眯缝起来望向舞夕雾道:
“夕雾,给我去收拾东西。我在马车上等你。”说完,松开舞夕雾,向外走去,在到我跟前的时候,她唇角勾勒起的弧度是戏谑与讽刺——!
舞夕雾抬起头望了我一眼,那一眼中分明有着不舍与眷恋。然而,他却还是追随着林若尘的脚步向门外走去。
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我不能让他走,
他这一走,我们之间便再无相见可言。
他可是我的初吻对象啊啊啊啊——!
拦住他!拦住他!又是那个声音在我的脑海里响起。
于是,在舞夕雾从我的身旁擦身而过的时候,我受了蛊惑般的一把拉过他瘦削的胳膊,另一只手攀上他柔软的腰肢,毫无预警地将唇覆在了他的唇上。
依旧是那种青涩的茶香,淡淡的沁入心脾。
起初,他激烈的挣扎但渐渐地,他也沉浸在这个绵长而深情的吻里。
顾不得林若尘的在场,也顾不得所谓的伦常。
激烈的唇齿缠绵过后,我的唇一点点清啄着他清凉如露的唇,嗓音里充满□的喑哑:“不、要、离、开、我——!”
“你们果然是兄妹情深啊!”几声寥落而有力的掌声响起,我和舞夕雾一同抬头望向门外。
林若尘站在那里,肃杀的眼神在我和舞夕雾的脸上来回扫视,而后,抬起手狠狠地砸在门上,木门在她的重击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呻吟。
她冷冷看着我们咬牙切齿地道:“我绝不会放过你们——!舞夕雾你给我记得,你永远是我林若尘的人!”说完一把冲出房门。
经过刚才的一番折腾,舞夕雾的身体已经开始受不住了。
他一下下剧烈地咳嗽着,纤弱的身子也随之不住的颤抖。
我扶住在我怀里摇摇欲坠的他,坐到最近的椅子上。
我道:“先休息一下吧。”
“嗯。”舞夕雾轻轻点头,咳嗽却不见好转。我有些慌了神,想要去叫人宣太医。但他却一把拉住我说,休息一会就好。
我想了想道:“那我扶你回房躺着吧。”
扶着他慢慢走回就寝的厢房,一路上再无他话。我大概铺了铺床上的被褥便让舞夕雾躺下休息了。然后,自己走到外面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