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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武,剩下的人按照掷出地点数由小到大排队,两两分组对决。”说完,她开始按照名册叫剑童上前摇骰子。
唐谧和白芷薇果然不负史瑞这三天的训练,均是摇出了绝对必胜的十八点。轮到张尉的时候,唐谧心中蓦地腾起些微不妙的预感,但望向张尉的动作,只见他正用史瑞传授的首发握着骰筒,心便放了下来。
就见张尉按照史瑞教地手法急速摇了几转,猛地将其放落回长几,侧耳细听,待到最后一只色子停止了骨碌碌的转动,他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心道果然史瑞说得不错,要是仅凭着摇色子的手法就得到自己想要的点数,真的不是几天可以练成啊。
他的大拇指扣在骰筒内侧,心思急转,抬头看见唐谧和白芷薇看着自己的关切眼神,霎时相信,她们一定会理解自己的选择,冲两人微微一笑,掀开了骰筒。
“张尉,十二点。”慕容烨英以毫无感情的音调大声唱报。
唐谧不知道为什么,并不觉得生气。
也许,以后越长大,我们便越会遇到这样的问题吧,她这样想,我们始终是有无法互相妥协的人生观,所以只能各自退后一步,而这几天陪着我们学掷骰子,就是大头一直在退让吧。
想到这里,她拉了拉面色已然十分不悦,却还隐忍着没有发作的白芷薇,在她耳边低声说:“芷薇,就因为这样,大头才是永远可以信赖的朋友啊。”
白芷薇听了,神情一僵,随即唇角弯起一个微小的弧度,道: “嗯,永远可以信赖的朋友。”
这时,慕容烨英的声音再次响起:“方秩离,十八点。”
56比武开始了
世界上的事就是这么奇怪,半年多的漫长等待中,有时候几乎会让人觉得,这次比武永远不会来临。但当它真的开始时,又是如此紧锣密鼓,不给人留一分一毫喘息的机会。
在慕容烨英的唱报声中,被点到名字的剑童们两两出现在义金殿的中央,一绝高下。
按照掷出点数的排序,第一个出场的,是自封为义金殿“老大”的邓方和这一殿身量最瘦小的男剑童陈一。
唐谧对陈一的评价是,人如其名,只差那么一横就可以被完全忽视掉。因为他性子腼腆害羞,所以唐谧和白芷薇这样的“插班生”其实根本未和他说过几句话。
唐谧想想,陈一平时练功时也并没有显示出什么过人之处,便觉得必是邓方赢定了。然而当两人真的一交手。情况却并非如此,十来招之间,陈一竟稍稍占了些优势。
白芷薇见陈一剑法流畅自如,隐然已有些高手之风,忍不住道:“这陈一,平时不显山露水,好有心机。”
唐谧啧啧骂道:“毒舌妹妹,说话别这么难听,人家这是做人风格低调。”
说话间,陈一和邓方又过了三招,陈一每一剑攻出,分寸都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会因为过分急于一招制敌而送剑过猛,也不回因为剑意不明而拖泥带水,反倒是一直喜欢快打猛攻的邓方因为开始的几次攻势被化解,现下又反过来被连攻几剑,气势便有些泄了。
有经验的用剑之人大约在这样的时候便习惯于乘胜追击,剑招越递越快,彻底将优势握在手中。然而陈一则不然,仍是不紧不慢,四号没有快速求胜之态。
这样倒是给了邓方喘息的的机会。他平日便喜欢与人比剑,实战经验最是丰富,对于这样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横剑当胸疯挡住陈一并不犀利的一击,转而腕子一转,迅疾攻出一剑,紧接着又是三剑,将蜀山回风剑法中最刚猛霸道的肇事连续施出,迫得对方只有招架之力,瞬间便扭转了局势。
楼上观战之人大都不解陈一为何不抓住时机。倒是张尉相同了答案,对身旁的唐谧和白芷薇说:“陈一大约是想施出术法吧。”
唐谧听了觉得奇怪,只因大家都知道的,陈一心力很弱,大约全御剑堂就只有张尉比他还差,每次殿试上,术法这一关他总是过得磕磕绊绊、勉勉强强,平日里拉开架势安安稳稳地运用术法也许还可以,这样于比武中寻找机会施术,对他来说可谓太不实际,可是他怎么会在这种时候却要憋着施出术法来?
唐谧正想嘲笑大头胡猜,却见陈一的架势果然越打越像是在给自己挤出施出术法的时间,便转而问:“你为何这么说?”
“对有的人来说,输与赢没有怎样去输活赢来的重要吧。陈一他一心想成为术宗弟子,可以说,根本就是为了这个目的才来御剑堂的,所以才会想要以术法取胜,更何况此刻顾宗主正在这里观战。”张尉答道,眼睛仍是紧盯着战局。
白芷薇是敏感之人,只觉得的这话第一句颇有针对自己和唐谧的以为,瞪了张尉一眼正要发作,却看见张尉“啊”地低叫了一声:“施术了!”
但见场上陈一在不断地与会和交手之间,真的觅到一个可以施术的空隙,剑入輎中,双手结印,看情形是要施出最简单的雷击之术。
这一段还剑入輎到结印施法的过程一气呵成,颇为漂亮,众人都以为下一刻就要看见一道天雷劈向邓方,却见陈一却卡在当场,小脸憋得通红,该脱口而出的“天雷”两字竟仿佛被人堵了回去。
这情形看得张尉一阵着急,咚咚跺脚,感同身受般地一声叹息:“他此刻心里不够,一定是这样!”
邓方自然不会给对手蓄足心力的时间,刹那之间,长剑已送到陈一胸口,剑锋一转画了个一字,权当是给了对手胸前致命一击。
陈一本来就害羞,此时死更是两颊绯红,说不出话来。倒是邓方受了剑,有些不悦地说:“早和你说了,别这么执拗,比武就是比武,要参加就施出最强的本领来,为何老一心使用术法!平时练习你都没法子办到的事,比武时能行吗?”
陈一僵在原地仍是不言不语,众人以为他因输了比赛,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却在此时,听见他口中似乎低低唤出“天雷”两字,紧接着一道霹雳破空而出,击在邓方脚边寸许之地,吓得他往旁边连闪三步,大叫道:“陈一,你干什么,你已经输了,还不明白吗?”
陈一脸上却意外地现出光彩来,眉宇间的飞扬之意倒叫人误以为方才是他赢了比赛。
只听他对邓方说:“我知道啊,不过我最后还是施出术法来了不是么,这样看来下次比武施术的时间也许还会缩短,再下次说不定就能用术法赢了你!”
说罢,陈一抱剑施礼,转身而去。唐谧在楼上看着,但觉他衣袖轻摆,身形如风,倒真有了几分术宗弟子的气度。
冷冷的,手痛了。
接下来几轮对决后,转眼便轮到张尉的第一场对局,对手则是李理。唐谧和白芷薇看到这个结果,心里多少有点庆幸。
李理这人她们甚是了解,她根本就是志不在此。对于李理来说,来御剑堂的目的与其说是来学习如何成为伟大的剑侠,不如说是来和日后有可能成为伟大的剑侠的人物交际。就像她常说的那样,武功固然重要,但是只要维持中上程度便足以在江湖立足。而交际广泛,耳目灵通,见多识广,这些都是能在江湖中做大的实力。
亦如她外公的鲲鹏帮,并非是帮内汇聚了最多武林好手,但历代帮主都懂得左右逢源的交际之道,故而黑白两道有些面子交情,渐渐才有了今日江湖第一帮派的声色。
只见李理在听到自己名字的时候,从一群聚集在二层正扒着栏杆在看比赛的一群剑童中缓步走出,步履轻盈惬意,似乎丝毫没有将比武放在心上。可是她走过唐谧身边的时候,却忽然停住脚步,歪头一笑,随即换了副认真的面孔,说:“唐谧,我把你当好朋友来着,也知道他是你的好朋友,可我还是会竭尽全力的。”
唐谧不想总是与自己嘻嘻哈哈的李理忽然变了这样一副正儿八经的模样,一愣神,就听李理接着说:“因为,我不喜欢失败的感觉。”
唐谧忍不住伸手握住眼前这高挑少女的手。了然一笑:“你也是我地好朋友。”
李理会意地眨眨眼,握住唐谧的手微一用力,随即松开,向楼下走去。
“唐谧,你猜谁会赢?”白芷薇望着楼下相对而立一红一蓝的两个剑童问。
“大头。”唐谧肯定地回答。
“为什么,你很了解李理的实力么?”
“不了解,只不过李理的心中只求不败,而大头却有争胜的执 念。”唐谧话落,那两个少年已经出剑。
李理舞起剑来相当有气势,大开大合犹如男子。与剑路沉稳刚健的张尉斗到一处,场面颇有气象。十多个回合以后,张尉开始略站上风,沉猛的剑势逐渐压制住了李理。李理见此情景,几次想用剑逼退张尉,争取到给自己施出术法
的时间。但张尉显然已经看出了她的意图,执剑缠斗。不给李理半分机会。
“一实战,才发现大头地剑法确实提升不少啊。”白芷薇看着楼下两人相斗的场面感叹道。
“嗯,他现在虽然只有一点点心力,可是因为当年谢尚所教的小招式串联得当,竟是刚猛中不乏灵活。李理也算心思伶俐了。都摆脱不开大头的缠身。如此下去,必输无疑。”唐谧凝神看着比武,淡定地说。
然而,唐谧的话余音未绝,李理已剑招突变,一剑紧似一剑,几招之间又扳回了颓势。
“这是什么剑法,没有学过啊。”观战的剑童中有人低叫。
这一年,唐谧他们又学习了两套新剑法,就是与回风剑法并称为蜀山三大剑法的分云剑和流影剑,自此剑童在御剑堂要学习地剑法便算是学全了,以后则是不断精研这三大剑法而已。而李理此时使出的剑法并非这三种中任何一
种,却又看似是蜀山地路数,一时间观战的剑童莫不觉得诧异。
站在唐谧不远处的方秩离侧耳倾听着战局,半晌说道:“这是蜀山疾风剑法。”
唐谧听在耳中,心下称奇,不免侧目看向这双目不可视物的少年。
方秩离似乎感应到有人在看他,淡笑道:“剑气刚正不邪,这是蜀山剑法的特质,可是你听那两剑相交时地金鸣之声,总是一声还未响透便已经又有了一声,如此快地变招,若是其他的蜀山剑法,招式根本还未来得及使尽,本该越打越被动,但李理却扳回了劣势,可见这剑法就是要在招式未尽的时候迅速变招,依靠诡变地招式和疾劲的力道制胜,蜀山武功唯有疾风剑法是这一路数。”
“疾风剑法是剑宗之人精研的剑法之一,以李理交友之广阔,找个剑宗高手教她倒是不难。”唐谧应道,心中却想:以李理的心性尚且为了比武去找人学艺,看来其他人肯定也不好对付。
此时场上两人又过了十来招,李理有两次成功地逼开了张尉,怎奈她毕竟与术法一门还功力尚浅,那样短暂的时间,对她来说还来不及施法,竟是错失了两次良机。
“要输了。”方秩离说。
“谁?”
“李理。”
疾风剑法相当艰深,没有长时间的修炼,很难掌握那种招式未老即变的妙处。李理学的时日尚浅,只是得了其形,开始几招还能让张尉有些措手不及。但十招之后,张尉已经看出了李理剑招虚浮之处。
自从他看过蜀山洞中壁画,于剑法本就比他人洞明,两招之间已经看见制胜之道,趁着李理变招之际,一击而出,剑风呼啸,挑飞了李理的长剑。
李理脸色青白,退后一步,拱手道:“理技不如人,两次未得施出术法,败得心服口服。”说罢,走过去捡起落在地上的长剑,依然保持着她那种自在的步态,走出了义金殿。
十二组剑童对决完毕已经耗费了一整�